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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都龙泉驿,有一处著名的别墅小区叫桃花源。桃花源里有座著名的“没名堂”,占地两亩,仿中式院落,前庭后院,花木扶疏,屋舍俨然,楼台上下皆可种花种菜种春风。更绝的是,院内还有一处百鸟园,鸡、鸭、兔、喜鹊、孔雀、梅花鹿……同处一园,彼此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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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

每有访客叩门而入,免不了兴致勃勃参观一番。除了看院看风景,还有一个保留节目,看画、看主人。

画者,多为飞禽走兽,以鸡、孔雀为多,兼及鹰、猫、兔、犬、牛、虎等。它们往往是画面的主角,伴以花果、藤蔓、竹木,兼工带写、色彩明艳、造型夸张,或动或静、或群或独、或顽劣或呆萌,自带喜感,极具生活气息。

而院中主人,从来仙风道骨、玉树临风,而今九十又三,仍思维敏捷、谈笑自若,常年以丹青为乐。时值乙巳隆冬,本人有幸“登堂入室”,一睹其真容。老爷子着对襟青衣,于案前作画,安然自适。有客造访,谈笑间,那标志性的白须似有应和。

此公者,非他人,“川味”花鸟名家谭昌镕是也。于成都市川剧院搞了一辈子舞台美术,大红大紫却在退休之后。谭老的艺术人生,恰如一场川派折子戏,越老越有味。少时不懂戏,懂戏已是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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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画家,不过是个手艺人。16岁进剧团工作,历经减租退押、大跃进、四清运动等,都是被整。”一开场,谭老就语出惊人,“但我没当过右派,这要感谢邓小平。”

原来, “反右”开始时,时任成都市市长李宗林请邓小平看折子戏。戏后,工作组汇报工作,问哪些定为右派,邓说:“你们演戏的,把戏演好,这里没得右派。”为此,成都市川剧院就成为全国唯一没有右派的文化单位。

这客观上,让谭昌镕有了许多年平静的生活,艺术之路也越走越宽。而从普通的舞美师傅,进阶著名画家,却不是他早早规划出来的。从他口中道出的故事,有着旁人难以深究的人生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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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飞

1933年,谭昌镕出生于成都青羊宫附近。父亲在邮政局工作,除了养活一家人,还有个附带的好处,可以让孩子看到很多邮票。小昌镕是第一个孩子,带给一家人的喜乐可想而知。

小小邮票,装点着小家庭,也装点着寻常人家的小日子。父亲有意识地将废旧邮票贴在集邮簿上,引导小屁孩一一翻看。随着各色邮票越来越厚,越来越多,小昌镕对邮票的兴趣也发生变化。他有时将邮票贴在墙上、额头,有时又聚精会神地在邮票上描画起来。久而久之,他爱上了画画。线描、素描、水彩,全自学,却也循序渐进。父亲及时发现了他这一爱好,便托人找绘画老师。恰好,有朋友在成都市川剧院工作,便介绍谭昌镕过去,向来自上海的倪冰生学舞台美术。由此,13岁的谭昌镕,正式开始学艺生涯。对此,80年后,一头银发的谭老,仍记忆犹新,引为乐事。

“倪老师所在的霞光布景公司,抗战时期专门承包舞台布景。那些年,成都剧团很多戏都是出自他之手。那些舞美,让我很是钦佩、痴迷。有机会拜师,学布景,当然求之不得。学徒期间没工资,老师管一切,还可以看到台前幕后的稀奇。有一会儿,工作时,我去偷看戏,倪老师发现了,回来用刷子打我,鼻血都打出来了。我就给父亲说,不跟他学了。后来又去成都南虹艺专进修,对绘画基础进行系统学习。”谭老师淡淡一笑,接着说,“1950年,我又回剧团。这是成都第一个军管的文化单位,每月5元工资,吃饭不给钱。从16岁干到60岁,都是搞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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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太平

谭老自述,他从小不爱读书,爱东画西画,工作后,有了稳定收入,吃喝不愁,就更加迷恋画画。油画、水彩、水粉什么的,基本是西画类型。直至1976年,他才决定画国画。在此之前,对国画多有了解,也观摩过陈子庄先生作画。后拜陈先生为师,探讨艺术观念,渐渐对国画的自由精神和笔墨趣味有了深刻认识。

“他的学生大都挨骂,我不挨。我听得认真,又勤快,从早到晚不丢笔。”谭老说,国画是本土画,可以看到很多大师画册和原作,近距离学习,但西画要看原作就很困难,学起来总有些隔膜。还有,国画比较自由,散点透视,信笔挥洒,随物赋形,画起来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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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白头

在多年摸索中,他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绘画理论,比如“无中生有、弄巧成拙、得意忘形、软硬兼施、手下留情”等。“中国文化中,褒贬可以转化。所谓得意忘形,就是得其意、忘其形,艺术的最高境界。还有手下留情,是指要有情感,光形准意到,没有情感的注入和表现,也难以打动人。”

这些“四字经”,在他的日常绘画中,随处可见。比如“弄巧成拙”,无论画花鸟禽兽,还是速写川剧人物,都是机巧中见拙趣,生动、鲜活、耐看,尽管笔墨酣畅、色彩浓烈、造型夸张,也绝无轻佻、浮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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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情

又比如“无中生有”,谭老笔下,常是鸟兽为主角,花木为陪衬,呈现浓郁的生活气息和戏剧性场景。他爱画鸡、擅画鸡,双雄争食有之,夫妻对唱有之,群鸡开会有之,公鸡、母鸡、雏鸡全家亮相有之,一鸡独大,仰首翘尾作雄奇壮者有之,仿佛人间百态。

“我跟川剧打了一辈子交道,搞了一辈子舞台美术,难免将川剧的美术元素融入绘画中。还有民间艺术,我也大胆吸收,拿来就用。”他说,很多时候,形式即内容,不讲究形式,就不存在艺术。他讲究的形式,就是见笔墨、见色彩、见世相、见精神。

很多年里,评论者乐意给他冠上“川味花鸟”的帽子,大抵正是看重其野性、泼辣、谐趣的画风。对此,他欣然接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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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画家,熬了大半生才出人头地。而谭昌镕转向国画没几年,就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

1979年,其代表作《雄鹰图》,被选为国礼赠予访华美国总统卡特。1980年,他在新加坡首办个展,成为改革开放后,首批走出国门的中国画家。这种“出国转内销”,让他一下声名大振。

1988年,中国美协与四川美协合作,在中国美术馆举办“四川八人中国画展”。谭昌镕与邱笑秋、彭先诚、刘朴、秦天柱、张修竹、李金远、谭天仁诸君,联袂亮相,名动京师。李可染、吴冠中等名家到场观展。连续数天的展览,和广泛的媒体报道,让许多人记住了谭昌镕这个形貌清矍的四川画家。与画家一样,他笔下那些工写兼备、艳而不俗、神态各异的孔雀和鸡,隐隐然有君子风。

此展之后,谭昌镕的花鸟作品更加走俏。其独创的“昌镕鸡”艺术符号,因极具辨识度,而被引入多种设计,大有将家禽升华为精神图腾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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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

来自南洋的商旅人士,见其花鸟,倍觉新鲜,一买就是一大摞。于是,就有更多画廊邀约谭昌镕出境办展。先是香港、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日本,后来远赴欧美,累计举办个展、联展数十场。与此同时,一大批精品佳作,被人民大会堂、天安门、钓鱼台国宾馆、北京饭店、中国美术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家驻外使馆等收藏。

一时风头无两。谭昌镕白天应酬,夜里作画,成为日常。在外人眼里,谭大师俨然成了别人眼中的印钞机。然而,个中滋味只有谭昌镕自己知道。

“当时去香港办展,组织者来头不小,慈善性质,也拿到日本去展览。送去上百幅,一分钱未拿回来。冲着慈善,未卖出的画,我全捐给组织者,至于是否真搞了慈善,我不管。我画的鹭鸶,送给香港银行总裁一幅,据说后来拍出25万元,这算是定了我的润格。”安坐宽阔画室中,谭老话语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往事,“我始终认为,艺术不能全以金钱来衡量。我从来没明码标价卖过画。早些年,我一张没卖,得了我画的人,都拿去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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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温

这时候,坐在靠墙沙发上的老伴,忍不住发言。身着大红罩衣的她,双手一摊,说,“画了画,就叫朋友来看,一桌酒菜免不了,走时还每人带一幅画走。剩下我洗碗洗茶杯。”

“送了画,起码不说我坏话嘛。”谭老淡淡地说,像是自辩,又像是迟到的安慰。

事实上,在采访之前,对谭老的豪侠仗义,就有所耳闻。他不但以“送画舍得”闻名,还常提携帮衬后辈。在他成名之后,北京那边组织去天安门城楼画画,他还专门带上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谭昌镕也教过一些弟子,非但未收学费,还不时亲自上门演示作画。此举,在早已成名、同为蜀中花鸟大家的秦天柱口中,得到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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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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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为人豪爽,谭昌镕还谈吐诙谐,很多段子被引为美谈。

比如,艺术家对俗唯恐避之不及,哪怕通俗歌手,也最怕别人说他一个俗字。然而,成名之后,谭昌镕在接受采访时,每每将俗字挂在口上,还专门题字“满纸俗气”,以高悬画室。

为践行其雅俗共赏的绘画理念,他终其一生,都画老百姓喜闻乐见的花鸟禽兽,比如鸡、鸭、猫、狗、牛、孔雀等,搭配的花卉植物,也多是牡丹、紫藤、秋菊、竹子之类传统题材。在画法上,则大多兼工带写,于精致、工巧中,见朴拙、生趣。然而,对两种较为珍贵的禽鸟,锦鸡、孔雀,他往往偏爱工笔,镶金叠翠,至精至繁,似乎出自“百姓爱幺儿”的俗世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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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鸡图

对家家都有的鸡公鸡母,他偶以工笔绘之,寻常家禽倒像是披上了盔甲,凛然不可侵犯。在他众多的“昌镕鸡”中,最让人出其不意的,是同处觅食的一对公鸡,竟然一支工笔,一只写意,仿佛来自两个世界。然看上去一点不违和,反倒引人遐想:两只不同风格的鸡,到底谁更能吃呢?

不过,对笔下的成年之鸡,谭昌镕从来都赋予其肥硕之躯,一视同仁。大概也是出于俗世考量——画鸡买鸡,都图个吉利——太瘦容易显得缺谷少粮。再说,鸡有五德,文武勇仁信,俨然千家万户之吉祥物,不英武神明,像话吗?即便俗世食客,望鸡起意, 也必是见鸡肥而生津。

浩浩“昌镕鸡”,五德俱全,活灵活现。尤见情趣的,是《全家福》之类的生活场景,雄鸡巍巍然占据画面中心,携妇将雏,俨然一家之主。一群没骨小鸡,散而不乱,东张西望,其状呆萌,让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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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微风

有人说,谭昌镕偏爱画鸡,是因为他本人属鸡,且鸡与“吉”谐音,寓意美好。那么,他画那么多孔雀,又图个什么呢?孔雀者,百鸟之王,形貌华贵,寓意百搭。按约定俗成:孔雀加牡丹,富贵吉祥;孔雀加竹藤,紫气东来;孔雀加玉兰,纯洁高雅;孔雀加竹子,节节高升。既如此,自嘲“满纸俗气”的谭昌镕,焉有漠然之理?

数十年来,谭昌镕笔下孔雀,可谓千娇百媚、千姿百态。无论工笔写意、浓彩淡墨、开屏不开屏,都华贵高洁,可亲可爱。

他雄心勃勃画下的百鸡图、百孔雀图,见者无不喜爱有加。然原作可贵,赠之售之都觉可惜,他只好双双出版,以飨诸君。可惜这“满纸俗气”,若缘分未到,也无缘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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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相伴

幸好,本人有幸得之,翻看再三,不免有感而发。

“所谓俗,其实是民俗、通俗,更多是就题材而言,绘寻常百姓喜闻乐见之物。至于技法,非但不俗,还赋予俗世花鸟,超凡脱俗之感。”后生强作解人,对此,大病初愈的谭老,点头不语,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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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世俗之乐乃真乐。向来热爱川戏、市井生活和朋友们的谭昌镕,1993年从成都市川剧院光荣退休。原本以为,他有更多的闲暇漫步闹市,或呼朋引伴,做茶馆、听川戏、摆浩大龙门阵,不料,他却一下躲到了郊外——位于龙泉驿的著名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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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人物

原来,谭昌镕对退休生活早有规划。1990年代初,他受邀给龙泉驿区政府画了不少画,对方的回报是,划块地给他建工作室。恰好此时,有朋友在龙泉驿建别墅小区,几经商讨,谭昌镕就选址小区内,以优惠价买上两亩地,自建庭院式别墅。一来解决了生活配套,二来建房成本也低许多。

“1993年买地,1994年就搬进来了。格局、功能,完全按我的设计来。建得很扎实,可防八级地震。”说到这房子,谭老颇为得意,老伴在一旁帮着回忆。

别墅的确很大,前庭后院、左园右舍、亭台楼榭一应俱全。在谭老夫人的带领下,本人楼上楼下、穿门过巷参观了好一阵子。“房子翻修过一次,电梯是后面加装的。”谭老夫人边走边解说,欢迎客人随处逗留、拍照。灿烂阳光下,趴着小憩的猫猫狗狗也起身走动,像是某种接应。院内花木繁多,灯笼高悬,冬天的腊梅、红梅正值芳华,馨香扑鼻。让人惊呼的是,某个僻静的角落,竟阔绰地建成了百鸟园,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鸭们成群歌唱,锦鸡、孔雀闲庭信步。驻足拍照时,一只孔雀竟然扭动身子,开起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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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人物

画厅里,陈列着谭老各时期的画,除了花鸟代表作,还有早年的素描、水彩、油画作品。其间也有别人的画,还有学生们献给谭老的肖像画和塑像。尤为惹眼的是,一只巨鹰标本在木桩上呈奋飞状。倒是那只木雕乌龟,匍匐在地,煞是可爱。

有些画颇为特别。一问,才是谭老儿子的作品。在画院做装裱的儿子,也摸索着画些花鸟动物和山水,大多色彩素净、造型清瘦,与乃父之风相去甚远。

回到顶层宽阔的画室,谭老仍专注地填画作色。免不了一阵畅聊。他总结说,这辈子就干了两件事:为公家,做了十多部川剧的舞美;为自己,画了一生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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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人物

说着,他用遥控板打开对面电视,用普通话喊了几声“王熙凤”,果然屏幕上就闪出电影川剧《王熙凤》的目录。他索性打开电影,泼辣鲜活的唱腔立刻响起,满室回荡。仔细观之,行书书写的剧组阵容中,“舞美 谭昌镕”赫然出列。

“这是我做的最后一个剧目。以前都是在舞台上,这部是在电视上。想看就看。”谭老平静地说着,似乎没有更多需要解释的。

说起绘画来,他一下变得颇为健谈。他说,学艺以来,八十年一晃而过,画了数不清的花鸟走兽。有过精进,也有过变法。很多记者、作家、评论家说得玄乎,自己总结起来,无非就小学生都会的那套“加减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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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面巴山楚水

年轻时候,从打基础的素描、速写,到水彩、油画、国画,还有辩证法、唯物主义,什么都学,也看各种艺术理论,后来又专攻国画,转益多师。主要做的是加法。没有这个时期的加法,就没有综合的艺术修养,也谈不上创作和创新。

过了学习期,真正开始风格化创作时,就有意识地做减法。去伪存真、去粗取精,用最个性化的语言表达自己内心世界,表现自己的美学观。所画对象,也逐渐专注于鸡、孔雀等少数几种动物,花枝春满,全都做了陪衬。

退休后,百事皆无,唯有作画。既然有的是时间精力,就干脆强化个人风格,画鸡画孔雀,色彩更浓艳,线条更精细,构图更繁复。尤其是孔雀,华羽纷披,层层渲染,往往占据中央,成为画面绝对的主宰。百鸟之王,至尊至荣,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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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面鸳鸯图

年过八旬,心性澄明,技法老到,精力也大不如前,很自然地做起了除法。返璞归真,化繁为简。信手拈来的花鸟走兽,多为淡彩写意,甚而纯水墨。即便最爱的孔雀,也往往舍弃形貌的精雕细琢,直接诉诸神。

翻阅谭老画册《百孔雀图》《百鸡图》,风格上的变化,一目了然。掩卷之余,不免发问:加减乘除,说起来简单,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握得这么好,有何秘诀?

谭老坦诚,四个阶段,做除法最难。所谓由奢入俭,要舍去辛苦积累的技法、声名,淡泊转身,谈何容易?所幸上了年岁,无须卖画养家,也无须讨好谁,万事不求人,就反求诸己。每天画点恬淡自适的养心画,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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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气

说着,谭老又本能地拿起画笔,为纸上繁花填起色来。好像画画才是正事,访谈不过是一时应酬。问他为何如此勤奋,他说,哪里是勤奋,就像抽象,抽再多也不能说勤奋,是瘾大。

末了,与他合影时,他竟然主动站起来,一次不成,坐下又站。很明显,腿力不支。不忍多打扰,握手道别。

出门时,与对面那只孔雀标本擦肩而过。它毛羽缤纷,双目顾盼有神,对我的此番打扰,似乎没有太大意见。

在谭老儿子的目送下,我大步走出院门,花木留情,犬吠声声。院前的石雕公鸡傲然独立。石柱上的题字“鸡鸣早看天”,赫然在目。回头望去,院门两侧的木刻对联清晰可辨:上下求索没名堂,横图竖抹但求腾。

启功手书横批“没名堂”,则像一个无声的昭示。有名无名,交予时间评说。

——艺术家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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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昌镕:中国当代杰出花鸟画家。1933年生于四川成都,斋号没名堂。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文史研究馆资深馆员,四川省政协书画院副院长,四川省诗书画院艺委会委员,龙泉政协书画院名誉院长。其作品清新朴质、隽永秀丽,自成一格,其艺术传略被海内外报刊及电视、广播作过数十次专题介绍。美国前总统卡特访华时,政府赠送其代表作品《雄鹰图》;国际航班以其画作为点缀;人民大会堂、天安门、钓鱼台、中国美术馆、北京市市委市政府、北京荣宝斋、北京饭店、四川省人民政府、成都市人民政府以及国内外收藏机构都收藏和陈列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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