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木马在大多数人的记忆里,是彩灯、音乐和孩子笑声的混合体。但在摄影师卢卡·巴塔利亚的镜头下,这些欧洲的旋转木马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影,像幽灵一样悬浮在画面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怀旧感。

这个名为《Ticket non remboursable》(不可退票)的系列作品,核心手法是长曝光。巴塔利亚用中性密度滤镜延长曝光时间,让旋转木马的转动彻底模糊了单只马匹和装饰细节,画面里只剩下光线和运动留下的轨迹。静态的游乐设施,在他的照片里变成了一种动态的、几乎是超现实的能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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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建筑摄影,是记忆摄影

巴塔利亚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他说:“我不声称——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一位建筑摄影师。当被问及时,我会说我是一位拍摄地方、空隙的摄影师。”这句话点出了这个系列的本质:他拍的不是旋转木马这个物体,而是它承载的时间感和情感空隙。

这个项目的起点,是巴塔利亚童年时代在米兰见过的一个特定旋转木马。他提到,这个项目始于对旋转木马的迷恋,但迷恋的对象不是娱乐设施本身,而是它作为“与记忆、童年、运动和公共空间转变相关的物体”所具备的复杂性。长曝光在这里不是炫技,而是一种剥离手段——把旋转木马从具体的游乐场环境中抽离出来,让它变成纯粹的圆周运动和光的轨迹。

模糊细节,反而更接近真实感受

这种处理方式的效果很直接:照片里的旋转木马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具体的公园或年代,而是变成了童年快乐和纯真的普遍象征。巴塔利亚刻意模糊了现代背景,只留下圆周运动,暗示着与更简单、更无忧无虑的过去的连接。观者不需要认出这是哪里的旋转木马,就能被唤起自己对游乐公园的记忆。

对巴塔利亚来说,这个系列不是一次技术练习,而是一次个人旅程。他用自己的话说,这是“试图远离它们的字面外观,揭示一些更抽象且悬浮的东西”。摄像机在这里成了桥梁,用来弥补过去与现在之间的差距,重新连接那些已经逝去的记忆。

旋转木马还在转,但在他的照片里,时间被拉长了。那些模糊的光影,既是运动留下的痕迹,也是记忆本身的样子——具体细节早已模糊,但情绪和感觉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