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中国电力供应面临严峻短缺问题,全国电力负荷缺口约为 20%,严重影响社会生产生活秩序。
在广东,多数工厂为避开用电高峰,白天不敢满负荷生产,只能转向夜间加班赶工;浙江地区的企业同样受限,每周仅允许开工三天,其余时间被迫停工。
尽管医院等民生保障单位享受优先供电待遇,但整体社会运转效率仍受明显影响。
为此,中央启动一系列电力保障大项目,在长江流域开展水电站勘测规划,在西北煤炭基地新建火电发电机组,逐步缓解电力供应压力。
进入九十年代,中国电力建设步入加速阶段。
1996 年,全国电力装机容量跃居全球第二,长江流域多个大型水电项目陆续开工建设,西北多地火电厂也相继投产发电。
随着供电能力提升,东部城市频繁停电、供电断断续续的问题得到根本改善,工厂实现常态化生产。
同时,国家加大电网升级改造投入,推进 “西电东送” 雏形工程,将西部电力资源输送至东部负荷中心,优化电力资源配置。
新世纪初期,中国电力装机容量实现突破性增长,新增规模屡创纪录。
2006 至 2007 年,全国年均新增电力装机容量达 1 亿千瓦,电力供给能力大幅提升。
山西依托丰富煤炭资源,大力发展煤电一体化项目,将煤炭资源转化为电力输出;云南充分利用境内河流资源,推进梯级水电站开发,水电产能持续释放。
同一时期,可再生能源发电开始起步,新疆戈壁地区逐步铺设太阳能光伏组件,内蒙古风力发电场初步建成并投入试运行。
充足的电力供应为东部制造业发展提供了坚实支撑,助力我国对外贸易持续活跃。
此后,中国电力结构向多元化方向稳步推进,形成 “水电、火电为主体,风电、光伏为补充” 的电源格局。
云南凭借丰富的水能资源,年均水电发电量达数百亿千瓦时,成为我国重要的水电基地;新疆太阳能资源转化效率持续提升,光伏电站发电量稳步增长;内蒙古风电产业快速发展,年外送风电规模突破千亿千瓦时。
特高压输电技术的突破与应用,实现了电力的远距离、低损耗传输,例如山西至江苏特高压线路,年输电量超千亿千瓦时,成功搭建起能源资源产区与用电需求地之间的 “电力桥梁”。
作为用电大户,广东省 2025 年用电量突破万亿千瓦时,而本地发电量仅能满足七成需求,剩余缺口依靠全国电力资源调配补足,其中仅内蒙古向广东外送电力就超 3000 亿千瓦时。
江苏、浙江等东部省份同样高度依赖西部电力输入,特高压线路如同 “电力高速公路”,将西北、华北的风电、煤电资源持续输送至南方地区,保障南方制造业基地连续稳定生产。
随着电力供给能力稳步提升,中国逐步开展跨境电力合作,向周边国家输送电力。据预测,2025 年全国发电量 10 万亿千瓦时,用电量约 9 万多亿千瓦时,可形成一定规模的电力盈余,计划对外跨境输电约 200 亿千瓦时。
目前,已有 16 个国家通过跨境输电线路接入中国电力网络,其中泰国、越南、老挝为主要受电国,分别占跨境输电量的 31%、28%、28%。
巴基斯坦通过进口中国电力,支撑国内基础设施建设,占比 16%。
马来西亚、印尼、尼泊尔、缅甸分别占比 18%、13%、12%、10%。
新加坡 80% 的进口电力来自中国,孟加拉国等国家也逐步加入跨境电力合作体系。上述跨境电力中,绿色电力占比较高,有效推动区域能源协同发展。
2025 年前五个月,我国绿色电力交易量预计超 2000 亿千瓦时,同比增长 50%,风电、太阳能发电成为增长主力。
内蒙古的风电主要输送至华东地区,云南的水电则重点供应华南市场,特高压电网覆盖范围持续扩大,进一步提升了绿色电力的传输效率。
电力市场化改革推进十年来,我国已建成全国统一电力市场体系,形成 “发电侧竞争、用电侧响应” 的市场机制,确立绿色电力优先消纳、煤电兜底调节的运行模式。
随着全国电网互联水平不断提升,电力资源配置效率显著优化,不仅保障了居民生活用电持续稳定,还有效降低了工业企业用电成本。
在统筹规划引领下,“西电东送” 等能源战略深入实施,即便在夏季空调用电高峰,也能保障城乡电力供应充足,夜间城市灯火通明。
如今,我国已实现乡村用电全覆盖,电力普及持续改善民生,各地依据资源禀赋精准发力,共同筑牢电力供应安全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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