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大车企丰田最近公布了销售数字。全球销量同比下滑百分之七点二，卖出了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七十九辆新车。这个数字往桌上一拍，市场其实已经在收缩。但与其称其为崩盘，不如说这是一场被各家车企精心管理的漫长下滑。

按区域拆开来看，中国区体量掉了百分之三十一点七，中东更惨，直落百分之三十八点六。丰田给出的解释是，中国区被本土电动汽车的普及和油价高企双重夹击，中东则叠加了经济面与区域冲突。日本本土倒是一枝独秀，出现了一波销售高潮，但单靠本土远远拉不动全球的负向缺口。北美大本营也没能幸免，即便丰田凭借混动车矩阵和节油口碑在美国稳居品牌销冠，整体销量眼看就要超越通用，全年算下来美国区还是微跌了百分之零点六。混动卖得动，大盘依然缩，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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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市场的回撤其实早在去年秋天就有苗头，出货量在连续小幅下滑。很多人把电动车买气骤降归咎于联邦税收抵免的退出，但这笔补贴本身就是一个被拉长了十年的临时性计划，本来只想在电动技术还嫩的时候扶一把，结果却成了长期喂养高价位车型的输血管。说得更直白些，税收优惠加上政府对充电基建的投入，可能一开始就给整个盘面注入了一剂人工强心针。如今各家车企陆续公布财报，电动化投资带来的账面亏损高达数十亿美元。电车的路还会在发达市场继续走，可是那条原本设好的转型时间表，已然跳票。行业不得不回头去琢磨那些自己曾想扔掉的燃油车品线，这个局面，谁都不太痛快。

中国这个握有全球电池供应链的地方，更是这场棋局里绕不开的角色。本土品牌拿出的纯电车型在产品力上毫不含糊，价格却压到传统跨国车企无力跟进。再加上区域内政策天然地倾向本土制造，外资品牌想在这片市场里抢饭吃，难度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眼看走量越来越难，不少车企正悄悄换轨，不再猛追规模，转而争取把每辆车的利润空间做得再厚一些。市场没有突然断裂，但收窄的刻度已经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