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圈这两年最魔幻的画面,莫过于一群年轻人挤进已经倒闭的车企4S店,掏钱买一台没人负责售后的电动车,还买得眉飞色舞。而就在几年前,这批消费者中的很多人,还在网络上信誓旦旦地嘲笑燃油车"落后""该被淘汰"。

时代的巴掌,来得比想象中更快。近年来,随着电动车技术越来越发达,中国陆续出现了许多新兴品牌,市场一度热得发烫。

但热潮过后,中国电动车市场面临淘汰赛,因为竞争激烈、销量降低,导致不少品牌撑不下去了。过去 5 年,国内新能源行业淘汰赛加剧,哪吒、极越、高合等十余家车企先后陷入停工停产、司法重整或破产清算。

其中哪吒已经法院宣告破产清算;高合停工停产进入合并重整;极越停止新车销售,进入司法重整,股东方承接售后维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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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场泡沫破裂,竟然在年轻人之间掀起了一股反向潮流——他们不买主流品牌,反而专门挑选那些已经倒闭的车企来买车。听起来荒诞,实则精明。

根据中国媒体的报道,此前掀起了一股只买烂尾车的热潮。不少年轻人将目标瞄准那些已经倒闭了的电动车企业,趁机抄底,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入手全新的电动车,形成了一股奇特的消费风潮。

一位受访者江先生表示,他落地总花费 77700 元人民币(折合约 45800 令吉)购入一台官方指导价接近 15 万元人民币(约 88300 令吉)的全新哪吒 L,相当于半价购车;从开始寻找车源到完成跨省提车,全程只用了 10 天。

他坦言,自己之所以选择买这一款车,就是冲着它的倒闭价优惠。他还说,如果车企没有倒闭,他是不会买的。这句话很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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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几十万的车,如果不是母公司先"暴雷",消费者根本不会正眼看它——这其实已经间接给曾经被热捧的新势力做了一次残酷的市场评级。虽然说烂尾车听起来不太靠谱,但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是一场精打细算的冒险。

二手车商透露,高合 HiPhi Y 顶配版本官方指导价 44.9 万元(约折合 27 万令吉),如今库存新车、二手行情最低约 12 万元人民币(折合约 7.4 万令吉),吸引大批消费者。从 44.9 万跌至 12 万,巨额的价值缩水,都由早期购车的原车主承担。

谁在为这场泡沫买单,一目了然。这些买家坦言,他们买的不是品牌,而是因为这些车型的外观、配置和用料规格都远超其他同价位的车型,性价比比较高。

针对这样的现况,专家分析认为,这是因为消费者的预算有限,但是又渴望拥有高科技配置的电动车,因此倒闭的车企成为他们实现买车梦想的捷径。听起来是双赢,实际上是击鼓传花的最后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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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专家提醒,买烂尾车伴随着不少的风险,尤其是在维修和售后服务方面,都存在不少隐忧。比如零件可能会缺货、车机系统断网,甚至保险理赔都可能会遇到麻烦。

一辆车没有零件,就等于一堆金属;一辆智能车没有云端,连大屏都变成砖头;一辆车没有可信售后,保险公司连保费都不敢报。

虽然部分进入司法重整的品牌还有股东承接的维保网点可供保养维修;已经宣告破产清算的车企官方售后渠道基本消失,车主只能依靠第三方修理厂、拆车件维持用车。不少车主反馈核心专用配件供货周期极长,有车主曾等待半年仍拿不到急需配件。

而那些当初以原价、甚至是加价买入这些"科技新贵"的老车主,处境更是尴尬——他们买的时候是先锋,如今是"孤儿车主",手里那台曾经被自己在朋友圈盛赞的智能座驾,如今开不敢开、卖也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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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看几年前那波"油电对立",就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当年最激进嘲讽燃油车的,往往并不是新能源行业的从业者,而是一批被营销口号点燃情绪的消费者。

发动机不如电机快、油钱比电费贵、机械结构没有大屏酷炫——这些看似有理的论据,成了社交平台上刷屏的战书。可汽车这个东西,从来不是打嘴仗打出来的商品。

它讲的是十年质保、二十年备件供应、全国售后网络、二手残值稳定。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才是一辆车真正的"底盘"。

一家车企能不能活过下一个季度,比它的百公里加速快零点几秒重要一万倍。新能源车本身没有错,错的是那种把"造车"当"造手机"的浮躁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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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工业需要沉淀,需要成本控制、供应链管理、品控体系一步一步磨出来,而不是靠一次发布会、一段短视频、一场直播就能"颠覆百年工业"。那些被资本催熟、被流量抬高、被话术包装的品牌,热闹是它们的,风险却全部转嫁给了消费者。

值得肯定的是,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整体依然是全球领跑者。比亚迪、吉利、奇瑞、理想、小鹏、蔚来、领跑等一批有真本事的企业,正在用扎实的技术、稳定的销量和不断走出去的出口数据,证明中国制造的含金量。

2025年,中国汽车出口台数继续位居全球首位,新能源车出海势头强劲,这才是行业真正的底色。行业洗牌本身并不是坏事,反而是市场机制发挥作用的证明。

落后的、投机的、讲故事融资的企业被淘汰出局,剩下的才是真正能陪消费者走十年、二十年的品牌。只是对普通车主而言,成为洗牌过程中的"沉没成本",代价过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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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句嘲讽燃油车的老段子,是时候收一收了。买车这件事,从来没有"谁笑话谁"的资格。

今天嘲笑别人开老气横秋的燃油车,明天可能就轮到自己开着一辆连App都登录不上的"电子废铁"四处找修理工。真正聪明的消费者,不会把车当成社交货币,更不会把品牌当成人设。

他们看的是:这家公司三年后还在不在,五年后零件好不好卖,十年后二手车还能不能卖出个像样的价格。汽车不是快消品,一时的性价比换不来长久的安稳。

那些站在破产车企门口拎着钥匙笑的人,其实是被便宜价格短暂麻痹的赌徒;而那些当初嘴上最硬、如今车却砸在手里的车主,则是被情绪营销收割的输家。行业会继续向前,新能源不会退场,但属于"讲故事时代"的红利已经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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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能笑到最后的,不是嗓门最大、发布会最炫、参数最亮眼的那一家,而是几年之后,还能踏踏实实为车主拧螺丝、供零件、更新系统的那一家。汽车这门生意,比的从来不是谁先跑,而是谁能跑完全程。

而对消费者来说,最保险的选择也很简单——别急着站队,别急着嘲笑别人,别急着把自己的钱包交给一个只会讲PPT的品牌。毕竟,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