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媒体报道,尽管中国停止进口日本水产品已持续两年以上,但旋转寿司店却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在北京、上海等地,日本旋转寿司连锁店接连开业,“寿司郎”门前连日排起长队。

中国最大规模的外食连锁企业也在浙江省杭州市开设了其首家旋转寿司店,而在大连,一位来自札幌的日本经营者也新开了一家店。针对日本的进口禁令与日料热潮并行的这种奇妙现实,究竟意味着什么?日本媒体走访了当地的消费市场进行了详细报道。

辽宁省大连市,以中国数一数二的水产城市闻名。在经济开发区的一角,有许多日本驻在员居住,这里有一家拥有31个座位的小型旋转寿司店。店内的水槽里养着虾蛄、比目鱼、鲍鱼、蛤蜊。柜台内侧,三位中国寿司师傅正默默捏着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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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者是来自札幌的千叶真(46岁),他在辽宁省沈阳市和大连经营居酒屋已有15年。11月1日,他选择以旋转寿司店作为新业态。“这是我一直在考虑的业态,从大约一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在居酒屋市场日渐萎缩的情况下,要突出日式特色,旋转寿司不可或缺。这也符合现在的潮流。”

周末的店内很快会满座。在本月13日大连迎来初雪的中午时分,日本记者到访该店时,店内已坐满了携家带口的顾客。一位来自沈阳的女士(33岁)表示:“虽然有些(平时不常见的)食材可能吃不到,但我非常喜欢这里热闹的氛围”,并开心地将6只虾蛄送入口中。

与日本旋转寿司决定性的不同之处在于食材构成。

除了握寿司、卷寿司、刺身等常规菜单外,寿喜烧、火锅也很畅销,甚至还有关东煮供应。

而且,握寿司的食材受欢迎程度也与日本稍有不同。据称,在中国人顾客中,鹅肝(鸭肝,9.9元)和加州卷(6.9元)很受欢迎,用焦糖炙烤的挪威产三文鱼“焦糖三文鱼”(12.9元)也是畅销品。

经营者千叶真表示:“与其说是奔着新鲜食材而来,不如说感觉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家庭可以共同享受美食的场所。”旋转寿司似乎不仅是就餐场所,同时也作为娱乐消费而被接受。

这种趋势不仅限于大连,在其他城市也普遍存在。

在中国南方的IT城市杭州,最大的火锅连锁“海底捞”于10月下旬开设了其首家旋转寿司店“NYOISUSHI(如鮨寿司)”。开业4周后的11月19日,日本记者前往探访,尽管是工作日,但56个桌位和三个包间都已满座。店外还有约20组顾客在排队等候。

海底捞的涉足并非仅仅为了制造话题。据北京一家经济媒体10月底发布的分析显示,“如鮨寿司”的平均客单价为88元,比竞争对手的日系连锁(117元)低约25%。另一方面,周末每日顾客数为800至1000人,翻台率达8次,大幅超越其主营的火锅业态。

海底捞选择寿司的理由,据称包括核心客户层(25-39岁)的重合、上菜速度快、适合一人食和轻度社交等优点。寿司与其说是日式料理,不如说被评价为一种“高翻台率的外食模式”。仔细观察店内,除了家庭顾客,也有独自前来的客人,他们听着音乐,用平板电脑点餐用餐。一位居住在杭州的女士(38岁)表示:“用平板电脑可以在自己方便的时候点餐,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一个人毕竟不会去吃火锅。”

旋转寿司为何如此流行?在中国打下基础的,正是日系连锁店。

2014年进军上海的“滨寿司”是先行者,其以适中的价格和标准化的运营,确立了“旋转寿司”这种业态。2021年,“寿司郎”进入广东省广州市。它作为一种融合了影像演出和数字化预约的“体验型外食”,受到年轻人支持,即使客单价超过100元,也在城市地区展现出存在感。

另一方面,“藏寿司”也在疫情稍缓的2023年6月进入上海,但因是后发者未能完全把握中国顾客的需求,导致收益恶化。胶囊玩具等也未充分渗透,于今年7月宣布年内撤出。

虽然并非所有日本企业都取得了成功,但日系连锁店展示的是,一种以本地采购为前提、重视价格、翻台率和趣味性的经营模式。这种“中国式”旋转寿司正成为运营的核心。

那么,日本产的水产品还有进入的余地吗?

中国水产业内人士指出的日本产优势之一,是鰤鱼、竹荚鱼等“银身鱼”。这类鱼脂肪含量和鲜度管理难度大,在中国养殖技术尚未完全确立。

另一方面,许多海产品在中国国内可以低价采购。像北海道产扇贝这样品质备受好评的食材,虽然在高级寿司店可以盈利,但以对价格敏感的客层为主的旋转寿司店则难以回本。即使是“银身鱼”,目前也处于“有日本产的固然更好,但没有也一样有客人来”(大连市内水产业者)的状态。

其结果是,即使在2023年8月,因东京电力福岛第一核电站处理水排海,中国全面禁止进口日本水产品之后,日式旋转寿司业态也没有受到太大冲击,依然持续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