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9年的冬天,对于孙权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还没醒过来的噩梦。

短短三个月,前线刚送来捷报,关羽的人头还没凉透,后方就躺下了三具“司令级”的尸体。

这三个人加起来,手里握着东吴将近一半的精锐兵力。

没有刀伤,没有中毒,就在庆功酒刚倒上的那一刻,东吴的指挥系统直接崩盘。

这哪是大胜,分明是拿命换地盘的自杀式袭击。

很多人聊起这段历史,总喜欢往玄学上扯,说什么关公显灵索命,或者往阴谋论上靠,说是孙权为了防止功高震主搞清洗。

但如果咱们把那些演义里的滤镜去掉,单看那一年的死亡档案,你会发现一个比鬼神更吓人的真相。

这不是什么神秘力量,而是一次极其低级的管理失误。

这三位大将的死,让孙权在这个原本该吹一辈子的胜利时刻,实际上遭受了比当年赤壁之战还要惨痛的隐性崩盘。

难怪后来大家都说孙权晚年昏庸,换谁一下子折损了三根顶梁柱,估计心态都得崩。

先来看看这份死亡名单有多吓人。

第一个倒下的,就是这场“白衣渡江”的总导演吕蒙。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吕蒙是个书生气的儒将,其实这家伙是东吴鹰派里的扛把子。

鲁肃活着的时候还讲究个联盟情面,吕蒙一上来,那是真敢下死手。

他帮孙权拿回了南郡、武陵、零陵,加上之前的长沙和桂阳,算是把“荆州五郡”这块拼图给凑齐了。

这份功劳,甚至比当年的周瑜还要大。

可结果呢?

庆功宴还没摆好,他就死在孙权的内殿里了。

史书上写得挺感人,说孙权为了救他,把道士都请来跳大神,还要给医生千金赏赐。

但这看似情深义重的背后,却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吕蒙死得太快了,快到连封侯的诏书都没来得及写。

如果说吕蒙是积劳成疾,那接下来这两位的死,就真让人脊背发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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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孙皎,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他是孙权的亲堂弟,实打实的皇亲国戚。

在正史档案里,孙皎起步就是统领两千精锐,死前已经是统兵万人的“军长级”人物。

最耐人寻味的是,就在开战前,孙权曾经突发奇想,非要让孙皎和吕蒙当“左右部大督”,一起指挥。

这在军事上简直就是胡闹,令出多门必败无疑。

孙权这意思很明显,就是防着吕蒙,想用自家人分权。

虽然最后被吕蒙劝住了,但孙皎作为备胎和监军,竟然也在战役结束后迅速病逝。

连自己家的一号种子选手都没保住,孙权这安保和医疗水平,确实让人大跌眼镜。

第三个叫蒋钦,这也是个狠角色。

他是从孙策时代就跟着混的老臣,也是孙权亲自劝学培养出来的心腹。

孙权以前总拿他和吕蒙一起举例子,让他俩多读书,说明在他心里,蒋钦和吕蒙是一个级别的储备干部。

这次打关羽,蒋钦带着水军切断了关羽的退路,立了大功。

结果在回家的路上,直接“道病卒”。

一个常年在水上漂、身体壮得跟牛一样的水军统帅,说没就没了。

三个司令级的大佬,在同一个冬天,打完同一场仗,集体暴毙。

如果是孙权下的黑手,那他这心机深得简直不像人。

毕竟当年周瑜也是准备打益州的时候突然病死,兵权顺理成章回到了孙权手里。

这次也是,吕蒙一死,兵权也没旁落。

这种“用完即弃”的巧合,实在太容易让人联想到皇权对军权的忌惮,但这回,孙权可能真是冤枉的。

我更倾向于另一个残酷的真相,这个真相说出来虽然没有阴谋论那么刺激,但却让孙权更加难堪——那就是严重的防疫失职。

咱们翻翻公元217年到219年的记录,那正是历史上著名的“建安大瘟疫”爆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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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席卷全国的生物灾难。

关键问题来了,“白衣渡江”的核心战术是什么?

是伪装。

东吴的精锐为了骗过关羽的烽火台,脱下了防护良好的铠甲,扮成商人和老百姓,混在码头和集市这种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这招是骗过了关羽,但也把自己的指挥层彻底暴露在病毒的枪口下。

这不叫军事奇袭,这叫在瘟疫大年里搞群体裸奔。

这就是孙权最丢人的地方。

作为一个最高统帅,他在策划这场灭国级战役的时候,光想着怎么赢,完全忽视了当时最致命的非战争因素。

吕蒙本来身体就不好,长期在前线高压工作,免疫力本来就低;孙皎和蒋钦也是在一线跟大量陌生人接触。

这三个人,极大概率就是感染了当时的烈性传染病。

这不仅是一场军事胜利,更是一次代价惨重的“自杀式袭击”。

东吴虽然杀了关羽,抢了荆州,但代价是彻底断送了军队的“中生代”指挥层。

吕蒙一死,东吴再也没有进取中原的锋芒;孙皎一死,孙家宗亲里能打的少了一半;蒋钦一死,老派勋臣的忠诚纽带也断了一根。

存了一辈子的家底,一个冬天全赔进去了。

后来东吴只能由攻转守,偏安一隅,跟这次惨痛的人才断层有很大关系。

孙权晚年变得那么多疑、神经质,或许也是被这次打击给吓得。

毕竟,他身边真正能打、能信、能扛事的人,都在那个冬天死绝了。

那个冬天过去后,东吴的脊梁骨,其实已经断了。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吴书·吕蒙传》,中华书局,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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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高,《建安大瘟疫与三国历史走向》,史学月刊,201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