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哭得最惨的一次,不是关羽也不是张飞,而是为了这个差点抢了魏延饭碗的“路人甲”
建安二十二年深秋,成都北郊的荒野里,发生了一件能让此时所有狗仔队疯狂的怪事。
刘备,这个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里的老江湖,哪怕以后关羽败走麦城、张飞死于非命,他也就是痛哭一场,该干嘛干嘛。
这种近乎于祭奠祖宗的破格待遇,刘备这辈子只给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名字,在《三国演义》里只是个跑龙套的——霍峻。
这事儿吧,真不是刘备在作秀。
如果你把那个时代的地图摊开看看,就会发现刘备这一哭,起码有一半是为了自己那张刚刚成型的战略蓝图。
咱们聊三国,总是盯着“五虎上将”那点排位赛,或者在那争论魏延脑后到底有没有反骨,却忽略了一个特别扎心的事实:在刘备原本的人事布局里,霍峻的位置,就是那个后来让魏延一战成名的“汉中太守”。
说的难听点,如果霍峻能多活几年,魏延这会儿估计还在前线带突击队呢,根本轮不到他来当封疆大吏。
为啥敢把话说得这么满?
这得从霍峻那场足以写进教科书的“神级塔防”说起。
公元212年,刘备和刘璋彻底撕破脸。
这会儿的情况有多危急呢?
刘备带着主力部队像把尖刀一样往南插,屁股后面的葭萌关瞬间就成了一座孤岛。
这地方要是丢了,刘备别说打成都了,连回汉中老家的路都被堵死了,那就是真正的瓮中之鳖。
而被扔在葭萌关当“钉子”的,就是霍峻。
当时霍峻手里有多少兵?
我特意去翻了下资料,几百人。
对,你没看错,就是几百个老弱病残。
而他对面是谁?
是刘璋手下的大将扶禁和向存,带着整整一万大军,要把这颗钉子连根拔起。
几百对一万,这都不是地狱模式了,这简直是自杀模式。
在冷兵器时代,这种兵力对比下还能守住,那不叫奇迹,那叫不讲武德。
那整整一年,葭萌关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
对手的攻城车、云梯轮番上阵,霍峻硬是带着这几百个兄弟,像焊死在城墙上一样,死活不退。
最骚的操作来了,等到这一万大军打了一年,士气崩盘、那个精神头最松懈的时候,霍峻居然没有继续当缩头乌龟,而是选了一支敢死队,突然开了城门冲了出去。
这一波反向操作直接把对面整不会了。
还没等那一万人反应过来,主将向存的脑袋已经被霍峻砍了下来。
这剧情,比那什么张辽威震逍遥津还要魔幻,毕竟张辽手里好歹还有八百精骑,霍峻这可是实打实的残兵败将反杀满血大号。
经此一役,刘备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霍峻哪里是个普通将领,这分明就是个天生的“守门员”啊。
所以在拿下益州后,刘备搞了个非常有深意的行政划分。
他把广汉郡最北边、也是地形最险要的那一块单独切了出来,设立了梓潼郡,直接任命霍峻当太守。
大家可能对梓潼没啥概念,这么说吧,后来的剑阁、江油,姜维死守的那些要命的地方,全在这个郡里。
刘备这是把家里北大门的钥匙,直接挂在了霍峻的裤腰带上。
这时候的魏延虽猛,但在刘备心里,论独当一面的防守能力,还得是霍峻。
这时候我们再看后来那个著名的“汉中太守”之争,逻辑链条一下子就通了。
公元219年,刘备拿下汉中,进位汉中王。
当时全军上下,包括张飞自己,都觉的这汉中太守非张飞莫属。
关羽守荆州,张飞守汉中,一东一北,这是也是最早的战略设想嘛。
结果呢?
刘备突然提拔了魏延。
后世那帮专家分析了一大堆,什么张飞爱鞭打士卒啊,什么魏延有奇才啊,其实都想复杂了。
刘备选魏延,纯粹是因为他心里的那个“最优解”——霍峻,两年前已经病死了。
如果公元217年霍峻没死,那年他正好42岁,正是一个武将经验和体力的巅峰期。
论资历,他是跟刘备进川的老班底;论战绩,葭萌关那一战就是最好的面试作品;论经验,他在梓潼郡这个“准前线”当了三年一把手,对北边的地理那是门儿清。
汉中太守最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能打,而是能守,能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魏延后来的“错守诸围”战术确实漂亮,但霍峻那种“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风格,简直就是为了汉中防御战量身定做的。
对于刘备来说,霍峻的死,不仅仅是少了个打仗的,而是直接把他的人才梯队给搞断层了。
刘备那晚在坟前的痛哭,一半是为了兄弟情义,另一半恐怕是为了自己那个捉襟见肘的人才库。
看着40岁就倒下的霍峻,57岁的刘备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是真破防了。
蜀汉后期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才青黄不接,五虎上将之后几乎没人能挑大梁。
霍峻原本是那个可以活到诸葛亮北伐时期的中生代核心。
你想想,如果诸葛亮北伐的时候,坐镇汉中的是老成持重的霍峻,那魏延是不是就能被解放出来去搞奇袭?
街亭是不是就不用马谡去送人头了?
历史没有如果,但细节骗不了人。
刘备给霍峻那个“率群僚临会吊祭”的待遇,其实就是一种无声的追认。
在那个讲究门第和资历的年代,刘备用这种极端的礼仪告诉所有人:霍峻虽然没赶上封“四方将军”,但在他刘备的心里,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就是没来得及册封的“第六虎将”。
魏延后来的光芒万丈,某种程度上,是在替那个早逝的英灵,完成守护蜀汉北大门的未竟使命。
霍峻死后,葬在了成都。
四十年后,邓艾偷渡阴平,刘禅投降。
那一刻,不知道九泉之下的霍峻,看着自己曾经誓死守护的这片土地,会不会想起那个在葭萌关死守的日日夜夜。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蜀书·霍王向张杨费传》,中华书局。
司马光,《资治通鉴·汉纪》,中华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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