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4年,姜维把自己抹了脖子。
血喷了一地,他喊出那句著名的“吾计不成,乃天命也”。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英雄末路的悲叹,说白了,这是一次延迟了五年的确诊报告。
很多人以为他是输给了邓艾的偷渡,或者是钟会的兵变,其实全错了。
他最后这一刀,其实是想捅破那个早就被蛀空的权谋脓包,可惜刀折了。
这八个字背后,藏着蜀汉灭亡真正的死因:那个真正掌握方向盘的人,早就把车开下了悬崖。
这事儿得从头捋。
很多人觉得蜀汉这股气儿是刘禅投降那天断的,其实不是。
早在那个叫陈祗的尚书令病死的时候,最后一道防洪堤坝就彻底塌了。
陈祗活着的时候,还能勉强在内廷跟那个叫黄皓的宦官周旋一下。
他一死,蜀汉的权力中枢立马发生了癌变。
咱们都知道东汉末年是怎么乱的,外戚跟太监狗咬狗。
但蜀汉末年这局更诡异:没有强力外戚,没有世家大族掣肘,连个能拍板的权臣都没了。
这时的刘禅,就像个被诸葛亮这种“严父”管了半辈子的叛逆少年,一旦没了管束,立马扑向了那个能陪他玩、哄他开心的玩伴怀里。
这个人,就是黄皓。
说句扎心的话,姜维打仗是把好手,但在政治这个大染缸里,他真的太天真了,天真得像个小学生。
你看看蜀汉前期的蒋琬、费祎,哪个不是玩弄权术的高手?
他们能压得住场子。
可姜维本来就是个魏国的降将,根基浅得可怜。
朝里诸葛瞻、董厥这帮“根正苗红”的二代,宁可看着黄皓坐大,也不愿意支持姜维这个“外人”。
在他们眼里,姜维连年北伐那是穷兵黩武,把家底都折腾光了,而黄皓虽然坏,必竟是“自己人”。
这种政治上的孤立,让姜维在这个棋局里注定是个悲剧。
最典型的一件事,就是姜维被迫去沓中屯田。
演义里说他是为了避祸,这没错,但背后的逻辑让人心寒。
当时姜维甚至跑到刘禅面前,梗着脖子要杀黄皓。
各位想想这个画面: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竟然要亲自下场去跟一个宦官撕破脸,这本身就说明他的政治手段已经破产了。
在政治斗争里,你要跟领导身边的红人拼刺刀,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刘禅当时那是怎么说的?
他说黄皓不过是个“趋走小臣”,让姜维别跟下人一般见识。
这话听着是护着姜维,其实是在告诉他:在这个家里,你只是个打工的,黄皓才是我亲人。
姜维这一走,成都就彻底成了黄皓的自留地。
这会儿的刘禅,已经不仅仅是昏庸了,他实质上已经成了一个被信息茧房彻底包裹的傀儡。
公元263年,魏国大军压境,这是灭国之战啊!
姜维在边境急得火烧眉毛,一道道加急文书往成都送。
结果呢?
这些文书压根没送到尚书台,先送到了黄皓的手里。
黄皓干了什么?
这操作简直神了。
他找了个神婆,在宫里烧香跳大神,告诉刘禅:“陛下放心,鬼神说了,魏军根本打不进来,这就是个虚惊。”
刘禅信了。
真信!
这都不是蠢的问题了,这是长期的精神控制。
因为相信黄皓,刘禅甚至拒绝了南中都督霍弋带兵勤王的请求。
这就是古代版的“掩耳盗铃”,只要我听不见,敌人就不存在。
当一个皇帝的信息渠道完全被一个人垄断时,这个国家其实已经亡了,剩下的不过是走个过场。
最让人心碎的一幕,发生在成都投降之后。
姜维在剑阁死战,没等到援军,却等来了刘禅的一纸降书。
换做别人,这时候要么投降享受荣华富贵,要么自杀以此明志。
但姜维没有,他的忠诚简直到了逆天的地步。
他假意投降钟会,策划了一场惊天豪赌,想要利用魏军内乱,重新把刘禅扶起来。
他在给刘禅的密信里写道:“愿陛下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哪怕到了这一刻,姜维还在做梦,他以为只要赶走了魏军,蜀汉就能回来。
但他没看透的是,这个“社稷”早在黄皓掌权的那一刻就已经烂透了;这个“日月”早在刘禅宠信宦官、排挤忠良的时候就已经幽暗了。
他在前方拼命堵那个漏水的船底,却没发现船长和副手正在船舱里凿洞。
直到那一刻,钟会兵败,乱军杀来,姜维身体剧痛,旧病复发,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火光,他终于喊出了那句“天命”。
这哪里是迷信,这是一种痛彻心扉的领悟。
他输给的不是邓艾,也不是钟会,而是那个宁愿信鬼神也不信大将的政治生态。
乱军冲进来那一刻,姜维的尸体被剖腹挖胆,据说胆大如斗。
那是公元二六四年的正月,成都还是冷的,他的妻子儿女也都在这场混乱中死透了,没人收尸。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