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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杜甫有诗曰——“黄鹄去不息,哀鸣何所投。君看随阳雁,各有稻粱谋。”

人像候鸟找食一般为生计操心,为了生计稻粱,而沦为糊口的工具。

有时养家活口,不得不低下头,弯下腰,把尊严折叠起来塞进口袋,换一口热饭。

一口饭,端得沉的一方,可能稍有风吹草动,饭碗就碎在地上。

昨天一则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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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些帖子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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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

这样迫于无奈的生存策略,我无法苛责,自以为可以原谅。

因为在今日,一个小贩有没有机会普及规则意识是一码事,还有就是那些真正需要被规则约束的力量,有没有被放进大众视野里接受审视。

那她为什么要在那里?

这不止是一个占道经营的问题,这还是一个保障的问题。

一个有先天性疾病的老人,如果有足够的养老金,有足够的医疗保障,她大概率不会在街边摆摊。

她大可以在屋檐下喝茶,可以在公园里看孙子,可以在小区的长椅上晒太阳。

她不必把一筐菜摆在尘土里,即她之所以在那里,是因为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是谁把她推到街头的?大家心照。

还有,上述这个归因方式非常巧妙,它把一桩公共事件的责任,转化成了个体的身体缺陷。

你没病,你就不会死,你死了,只能怪你有病,一个极其简单的三段论,就把中间所有的环节都抹掉了。

但反过来想,不正是因为她有基础疾病,正因为她年事已高,执行时是不是更应该有预案、有分寸、有温度?城管执法,是否只有“驱逐”这一种姿态?

不是的。

去年我也写过几个城市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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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些做法,在不少城市都已经有先例。

所以,问题从来不是管和不管之间的二选一,而是怎么管的问题。

一刀切的驱赶,是最省事的管理,也是最粗暴的管理,这是一种能力落后的象征。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天不亮就起来,本身这样一些人从事这种劳动,已经是把整个人的尊严压到了最低——风里雨里起早贪黑,为了微末毛利,他们形同草芥、仰人鼻息,但任何一点磕碰其实都足以让他们见血。

草芥,是经不起一脚踩下去的。

底层的生存压力,和最僵硬的执行标准直接对撞,中间没有任何缓冲机制的时候,悲剧就是必然的。

昨天还有另一则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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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死因可能是心梗。

前几天我提到我朋友跑外卖,单价是一公里一块钱。

为了这微薄的收成,他只好寄望于台风天、暴雨天——到那个时候单价会高一些,平台算法会宽容一些。

于是越是恶劣天气,他越要出门。

这样的骑手又有多少?

他们忍辱负重地遵守着平台那些万恶的规定,迟到一分钟扣多少,差评一个扣多少,投诉一次扣多少。

这位外卖大哥,可能就是那样一个摔在地上的陀螺。

当然,一些道德君子可能会说——他们既然如此不喜欢这一职业那你何不去做别的呢?既然送外卖这么危险,何不换个工作呢?

我得说,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原本只有一碗饭是最适合他吃的,并非每一个碗他都能端得起。

那些很快找到自己那个碗的人,就是所谓的幸运儿。

那些终身辗转、朝不保夕的人,便是还没找到那个适合他的碗的人。

有的人生来就色彩如“兰”,坐在桌边,碗是金的,饭是热的,有人给她添。

有的人生来就蹲在墙角,碗是缺的,饭是冷的,还随时可能被打翻。

昨天文章里,“前先生”有这样一则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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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谁都不是圣人英雄,我当然也无意枉抛心力。

记录仅仅就是抵抗遗忘,而遗忘,是邪恶最大的帮凶。

我只是想说,这样一个一个倒下去的人,不该只是一句叹息。

他们是有名字的,有温度的,有儿女的,有未竟之事的。

也许,我们唯有互相低语鼓励,互相坚持如迅翁所谓的“韧性地战斗”,我们或许才可给孩子们扫清废墟,重建一个个体不被扼杀的世界。

这也是我的回复,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