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知道莫言花十年构思一部戏意味着什么吗?
不是因为他懒。是因为这个主题太沉了。
莫言在《检察日报》干了十年,见过了太多贪官的案子。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是怎么一步步变成阶下囚的?他们坏吗?不是。他们只是没管住心里的那条鳄鱼。
这个想法在莫言脑子里盘旋了整整十年,他一直没敢动笔。
为什么?因为太沉重了。因为太容易写浅了。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写成说教剧,没人看。
直到2022年,他终于动笔了。
朋友,我告诉你,莫言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他不只是在写一个贪官的故事,他是在写每个人的故事。他把自己内心的挣扎、犹豫、恐惧,全写进去了。
你看单无惮这个人设就明白了。
他不是那种一上来就坏透了的反派。他曾经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他考上大学,当了市长,想做一番事业。但权力的诱惑太大了,金钱的诱惑太大了,美色的诱惑太大了。他一步一步地沦陷,等回过神来,已经回不去了。
莫言在塑造单无惮这个人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想要塑造一个复杂的、立体的、真实的,而非符号、脸谱、刻板的贪官形象。”
这话翻译成白话就是:我不想写一个坏人,我要写一个人。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看《鳄鱼》的时候,会对单无惮产生复杂的情感。你恨他,因为他贪。但你也能理解他,因为他也是一个人,他也脆弱,他也恐惧,他也后悔。
这种复杂的情感,才是莫言想要的效果。
再说那条鳄鱼。
莫言写鳄鱼,不是凭空想象的。他是从邻居家一个养爬行动物的小伙子那儿知道的——鳄鱼的生长取决于环境限制程度。
这个生物学知识,在莫言手里变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隐喻。
单无惮给鳄鱼换更大的鱼缸,鳄鱼就长更大。他给欲望更多的空间,欲望就长更大。
莫言在剧中让鳄鱼开口说话。这条鳄鱼不仅会说话,还会跟单无惮对话。
单无惮问鳄鱼:“你到底是谁?”
鳄鱼说:“我就是你。”
这一句话,把整部戏的主题炸出来了。
你不是被欲望控制的,你就是欲望本身。你不是被鳄鱼吃了,你就是鳄鱼。
朋友,你是不是觉得后背发凉?
我也觉得。
莫言酝酿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的不是让你看一个热闹的故事,他要的是让你在走出剧场之后,开始审视自己的人生。
你心里的那条鳄鱼,现在多大?
你给它换鱼缸了吗?
你还能控制它吗?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莫言用这部戏告诉你——思考这些问题本身,就是你还没有被欲望完全吞没的证据。
就像他说的:“希望这部戏能变成一面镜子,让每一个观众照见自己灵魂深处的某些角落。”
照镜子这件事,有时候很残忍。
但逃避更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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