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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中国的大街小巷,年轻男人们几乎个个下巴光洁、脸颊干净,留着络腮胡或者八字胡的简直像“稀有动物”。这可不是什么新潮,你去翻翻老照片,一百多年前的男人们还不是这样。

那么,从“美髯公”到“白面郎”,这一百多年到底发生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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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胡子,在中国古代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可是男人身份和威严的象征。孔老夫子就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胡子自然也属于这个珍贵范畴。

关云长的美髯那是忠义的符号,诗人们也爱用“须髯如戟”来形容猛将。但历史的转折点,常常在不经意间到来。时间跳到二十世纪初,随着清朝落幕,新思潮如洪水般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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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进步人士把辫子看作腐朽的象征,咔嚓一剪子,宣告与旧时代决裂。

而胡子,虽不像辫子那样被直接“革命”,但其作为“旧时代男性体征”的标签,在新文化运动提倡的“新风尚”里,也开始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一种舶来品开始悄悄改变国人的日常习惯——安全剃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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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初,西方制造的安全剃须刀和刀片开始进入中国市场。这东西方便啊,以前用刀刮胡子风险不小,现在有了更安全的工具,剃须变成了一件更简单、更卫生的事儿。

尤其在民国时期的城市中产和知识分子圈里,一张干净的脸,配上笔挺的西装或中山装,被视为“文明”、“开化”和“进步”的新形象,和长袍马褂、留着胡须的旧式文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股“净面”风潮,可以说是现代中国人胡须习惯变迁的第一个现实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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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另一个强大的力量开始塑造社会审美,那就是集体主义劳动文化。热火朝天的建设时期,无论是在工厂车间、田间地头,还是在科研院所,干净整洁、精神抖擞的面貌成为主流提倡的形象。

长胡子在重体力劳动或精密操作中,可能会带来不便,也容易藏纳污垢,不符合当时强调的“卫生”和“效率”原则。那个年代的宣传画和电影里的英雄模范、工农兵形象,绝大多数都是面容洁净、目光炯炯的。

这种由国家倡导、通过媒体广泛传播的视觉形象,潜移默化地塑造了几代中国人对于男性仪容的审美标准:胡须,似乎与“邋遢”、“不修边幅”甚至“落后”产生了微妙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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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后,社会经济飞速发展,个人选择变得多元。虽然有人开始尝试不同的胡型作为个性表达,但主流审美和职场文化已经形成了强大的惯性。

在很多行业,尤其是服务、金融、政府机关等领域,清爽干净的仪表依然是职业化、值得信赖的代名词。许多单位虽无明文规定,但“不留胡须”成了一条心照不宣的职场守则。

同时,现代快节奏生活也让每日剃须成为一种高效的卫生习惯。从影视明星到商业领袖,社会公众人物大多以光洁形象示人,进一步巩固了这种审美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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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生理和文化差异的客观存在。相比部分欧美人群,东亚男性胡须的浓密程度和生长速度在遗传上存在差异,这使得蓄须对部分人来说,本身就需要花费更多心思打理,才能达到理想效果,否则容易显得杂乱。

这种生理基础,与社会文化塑造的审美偏好和便利性需求一结合,就使得日常剃须成了大多数中国男性的自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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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国男人普遍不爱留胡子,绝非一朝一夕之故。它不是简单的“跟风”或“审美单一”,而是一部微缩的社会变迁史。

这里面,有现代化工具(剃须刀)带来的便利性革命,有二十世纪以来国家变革和社会运动对“新男性气质”的塑造,有集体主义建设时期劳动美学的深刻烙印,有改革开放后职场文化的潜在规范,甚至还有我们自身生理特点与这些社会文化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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