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国云南省金平县中越边境,居住着中国最后一个原始部落。这是一个鲜为人知而又颇为神秘的族群,他们就是——“莽人”。

“莽人”分布在中国和越南、老挝等三国边境的原始森林中,是一个至今尚未识别族属的民族群体。其中分布在中国境内的有600多人。数年来,他们一直野居在中越边境的高山密林中,进出极为不易,于是几乎成了深藏不露的神秘部落。莽人普遍身材不高,皮肤黝黑,早年只是用树叶或兽皮遮住下身,常年光着脚丫,双腿粗壮有力。他们负重百多斤在大山中赤脚奔走如飞。男人过去以打猎为主,有时进深山狩猎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女人们在家采集老林中的野果、野菜和从事一些简单的农务。他们的群体精神很强,不管谁获取了猎物、野果等食物,都要和族人分享,过着近乎原始的生活。

莽人是我国古代“百濮”族群的后裔,亦说是“高棉人”后裔。他们有自己的语言,语言属于南亚语系孟高棉语族的一支,但是没有自己的文字。据专家研究:在明朝中期时候,“莽人”先辈散居在云南省红河州和文山州境内,到明末清初流散在越南老街省和莱州省境内,清朝末期又有部分“莽人”从越南迁回我国的金平县一带。本文所指的就是这部分属于中国人的“莽人”。其居住点极为分散,且相距甚远,每一个居住点也就五、六户人,最多的也不足十户。

19世纪30年代末到20世纪50年代初,因社会动荡,战争连连不断,“莽人”的生存受到极大威胁,一些莽人逃避到今中越边境地区远离人群的高山密林之中。他们过着岩洞当房住,野果当饭吃,树皮当衣穿的流动性的原始采集、狩猎及简单的农耕生活。

“莽人”实行一夫一妻制,但对生育有着独特的认识,因为生育关乎人类的繁衍,从古至今每一个族群都把生育看得极为神圣。“莽人”认为生孩子是天神赐予的,要是妇女不能怀孕就去祭祀神灵,他们不知道妇女怀孕是夫妻交媾的产物,而认为是神灵在妇女腹中种下孩子。因为生存环境极端恶劣,又不懂得基本的接生措施,和基本卫生常识,以至于难产而死和产后感染而死的产妇死亡率极高,婴儿出生后,随便用一个简单的硬物如铁片、竹片、甚至是石头把脐带砸断了事,并用冷水清洗婴儿,孩子患病也就祈祷神灵,导致孩子的成活率极低。如此这般,以至族群一直不能壮大,至今在中国境内的“莽人”才600余人。他们的婚姻习俗是:只要不是同母所生,即可成婚。作为今天的我们当然知道这是近亲结婚,但他们能做到这样已经算不错了,如果按照我们现代的婚姻观念去规范“莽人”,那他们早就灭族了。因为他们根本不与外界接触,何来结婚对象?

直至新中国成立,在政府的动员和帮助下,“莽人”才终于走出大山,结束了原始森林中的悲惨生活。

1957年,政府把“莽人”原来的14个散居点合并为南科新寨、坪河中寨、坪河下寨和雷公打牛4个村子,建屋安居。并建设了一些基础设施,教他们开田种地。但是因为社会发展比较缓慢,生产水平低下,莽人群众的生活极度贫困。2007年,莽人农民年人均有粮仅244公斤,人均年收入仅489元。而其人口,也仅从1960年的64户312人增至百余户600余人,其中大部分是文盲。

莽人落后贫困的生存状态引起了中国政府的高度重视。2008年1月,国务院作出批示:努力帮助莽人尽快摆脱贫困,解决他们的生产生活问题。云南省金平县按照国家统一要求和部署,于2008年5月实施莽人综合扶贫项目建设,为莽人民众盖房子、建学校、建卫生所、文化活动室、改造中低产田等,彻底改变了莽人山区不通路、不通水、不通电等原始、落后、贫困的面貌。并于2009年4月,把莽人归属于云南少数民族:“布朗族”

上图就是2009年莽人第一次看到政府送来的电视的情景。

稍微上了点年纪的人都能想起,这是我们81、82年上百人围着一台电视机的情形。如此二三十年的差距,不禁让人唏嘘感慨!

近年来,政府加大扶贫力度,帮助莽人因地制宜发展经济,开发蔬菜、水果、药材等农副产品和经济作物的种植,以及其他各类经济开发项目。还有部分老力外出务工,收入远比从前,使莽人的生活水平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文化教育也得到很好的发展,民众文化程度普遍提高,还有部分孩子考上了大学,走进了城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