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提心吊胆》
有人说教师是刀尖上的职业,我觉得这是实况,尤其是班主任,每天都是在刀尖上工作着、生活着的。
从师近20年了,做班主任亦近20年了。从我工作的第一天起自己就一直在品味着刀尖上提心吊胆的滋味。
作为老师我一直在用洪荒之力去教育自己的每个学生。人分三六九等,学生亦不是个个省心、人人努力、生生优秀的。浮躁的社会中学生亦跟着浮躁起来了,愈教学生愈不给力,调皮捣蛋者越来越多。我常面对着一群软硬不吃的小家伙无能为力。想让他们都品学兼优,然这一梦想总难以达成。
现在家长们的安全法律爱子爱女意识超强,孩子们在学校有一块儿皮破了、被老师批评厉害了都会到校“闹事”,让师者下不了台。而今的家长们大都管不了自己的孩子,他们面对一两个孩子就无能为力了,我们面对的是几十个抑或超百个的学生,我们难道就有计策教育好每一个小调皮吗?
人是有感情的,是会冲动的。师者应常把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但有时面对学生的嚣张我们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不能轻轻放下,于是乎我们就会得到相应的“报偿”:家长闹、领导批。
作为班主任我还要为学生的其他课程负责,其他课程时班里纪律不好了,任课老师埋怨,一切都是班主任的职责吗?不全然是。每次业绩差时、学生出事时、班级工作落后时、任课老师抱怨时、对学生进行了所谓的体罚变相体罚后,我都犹如站在了刀尖上一样,提心吊胆、茶饭不香、夜不能寐。
教师是个不容易被人理解的职业,班主任工作更如是,我们千方百计的努力往往换不回应有的结果。但不能平的,既为人师矣,那我们就得无怨无悔,用尽洪荒之力去育人育心,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刀尖上的提心吊胆定会越来越少。
《希望学生都能成人成才》
周日,十几年前我教过的一位学生非要请我、爱人、女儿吃饭不可,起初我坚决不去,可他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催、恳求,最终我的心理防线断了,只好去“赴宴”了。爱人也教过他,他叫鲁臣,是我2002年教过的五年级学生。
当时我教鲁臣语文,他是一个成绩较差的学生,可该生每见我必说话、问好。一次我让学生写作文稿,写之前我一遍一遍地讲,并念了自己写的下水文。放学了他一字未写,我把他叫到办公室问原因,他说自己没作业本,其实我知道他在骗我。我二话没说给他找了一个作业本,然后“逼”他写稿,他硬着头皮“造”了一篇并不差的文章,当时我还表扬了他……从那以后他“爱”上了语文和写作,只有语文能考及格分,有时竟能考80多分呢!……那次的“给本逼写事件”我早忘了,“席间”他提及此事我才有些许的印象。后来鲁臣初二没上完就辍学了,之后他南北闯荡:做过修车工、当过司机、干过建筑队、做过生意……而今他事业有成,刚刚承包了一个比较大的工程。谈及自己的成长,鲁臣说是我“逼”他写作才使他有了语言组织能力、表达能力和交际能力的,所以在商海中才能红旗招展。
其实作为老师我勿需自己的学生感激,我教书育人凭的是良心,我对自己的任何一个学生都严爱、不抛弃。我总在用正能量去引导自己的学生学知、知礼、感恩、善良……通过鲁臣我了解到了自己教过的一些学生有的事业有成、资产几千万;有的却一直在打工;有的成了家,又离了婚……不管怎样我都在心里祝福他们,希望他们以后都能一帆风顺。
为师近20年了,教过的学生不计其数,他们的音容笑貌我大都印象模糊了,他们有的早已成家立业、孩子也上学了。不管怎样他们中的很多已经长大成人了。我不求学生给予我多少物质上的、精神上的回报,我只求他们能在求学时多学知识、多懂道理;在离开学校后依然能心存善念、不做犯法之事。做人起码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然后才能成才,成为对社会国家有用的人才。
行笔至此,鲁臣的自信笑貌又浮现在了我眼前。今后我还将继续从事教育教学工作,我仍会任性关心爱护、严格要求自己的每个学生的。希望自己所有的学生都能成人成才,让我的心血不白流。
《偶遇老班》
——老班,我不恨你了
97年我师范毕业,至今只偶遇过一次自己曾经的老班。她是一个女性,当我们老班时已经是中年人了。三年师范中我一直对她有看法,也一直觉得她看不起我这个“老八”,也一直恨她。
上师范时我在班里是年龄最小的男生,而且当时显得特面嫩,看上去似乎是小学三四年级的学生,我在宿舍里排行最小,室友和同学们都叫我“老八”。那时老班整天板着脸,对我特不屑一顾,常说我小、不会办事、不懂做人、将来不适合当老师……(我特恨别人说我小了,至今仍然如此。)听着老班的话,我总憋着一口气。
师范毕业后我一直没见过老班,而我也一直在努力工作着。渐渐的,我从一名凡师变成了名师、优师,从不会写作变为了同事眼中的“作家”,从辅导1篇学生作文发表到辅导的2000余篇学生作文发表。曾经的她我似乎淡忘了,从记忆中消失了,她的“凶”也在我脑中不留影踪了。
今天早上我骑着自行车去学校,路途中见到一个人在小跑,我定睛一看觉得她就是我师范时的老班,但她的脸没有板,而是笑着的。不知她看见我了没有,也许我“老”了她看见了也不认识,反正我坚信她就是那个不苟言笑的老班。来不及和她打个招呼,惯性使然自行车带着我继续前行。过了一会儿我回头一看已见不到她的影子了。匆匆看她一眼,我看到她老了,头发乱了……(当时没来得及打招呼,也许那一刻我在心里还有丝丝恨她的意思。)她也应该老了,我已人到中年了,她能不老否?
到了学校我后悔了,觉得自己应该把一切杂念都放下,觉得自己当时没给老班打招呼是“大不敬”,尽管上师范时我一直恨她,以为她看不起我;而此刻我心脑中对她的恨全然没有了。也许当初她那样对我是为了促使我快长大、快成强者的。如今我成了别人眼中的强者了,而她似乎不强势了。因为上师范时我从未见她笑过,而今天我偶遇了她,随意看一眼她,就见到了她苍老的脸上的甜蜜的笑容。也许她也变“柔”了。
偶遇老班,我没有给她打招呼,这是我的错。恨已没有,那么我应该感激、感恩才对。明天,不!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从今天偶遇老班的那条路上向学校进发。我只想能再次或多次见到她,和她打打招呼、小聊几句。这样我今日的“不安”、后悔的心才会得以慰藉。
老班别介意!不管你今儿早上看到我没有,我是见到你了。明天早上我再见你了一定会给你说说话、道道歉的。保重!老班!我已经知道,我不恨你了!
《送师妹》
我们学校的另一位曲老师走了,永远回不来了。她与2016年6月13日下午与我们这个世界告别。今天是6月16日,是大家为她举行追悼会的日子。
我们是校友,我高她两届,故我称她为师妹。我们在一起共事了一年多时间。我们都姓曲,都爱写作,我们常一起探讨如何写诗、散文、教育故事……她工作踏实,特爱粘在班里,下课放学也如是……她是我校出了名的严师、优师、勤师。有时她的严会让学生害怕、受不了,但她的好——学生都记在了心里——永远不会忘却。
今天我与学校领导、老师代表、学生代表、家长代表以及师妹的亲朋好友一起送她最后一程。坐在通往她家的车上大家都默不作声或啜泣着;以前我们一起出门学习或游玩时可都是谈笑风生呀!大家知道师妹走了,缺了她,我们都嗨不起来了!师妹走的那天,天晴;今天,天更晴,空中没有一丝云,但我和大家的心都在滴血。也许老天想让她笑着走,不知她走时是否笑了……在她家看着她的遗体,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眼红流泪。
在通往殡仪馆的途中我的泪仍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想着我们在一起工作、写作、聊天、小吵的一幕幕。在殡仪馆里举行追悼会时,我用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再哭。我知道师妹定不会让我们哭着送她走。她的儿子——上六年级的儿子在追悼会上痛哭,校长念的悼词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见,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我想哭,但我不敢想师妹的曾经,一想我一定会泪流满面、哗哗不止……追悼会结束,送师妹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步后我们返回了。坐在原来的通往学校的那辆车上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憋在心里的泪流个不停,于是我侧过脸,任由泪水打湿我的手、衣服、车座……
生命脆弱,师妹因患癌症而去,未到40岁就走了。在与病魔作斗争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一直坚强、乐观着,但天不佑师妹,病魔太猖狂,所以她最终没能斗得过身上的不治之症。师妹生前工作特任性,比黄牛更黄牛,也许这就是她的病因。经历的生老病死越来越多了,我的心也越来越柔软了,软得一看电视、一看书、一看到可怜的人、画面就流泪,一个男人不该这样,但我真的不想看到生命陨落的那些个瞬间。
她走了,我送她,我流泪,我反思。好好珍爱自己的生命,让自己多活几年,多奉献几年吧,这才是我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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