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中有《唐雎不辱使命》这个故事,中学时大家也得学过这篇课文。其内容大概就是说,秦王要用五百里地换安陵国的五十里地,而安陵君不愿意,认为这是骗局,并且派了唐雎去跟秦王聊聊。然后秦王跟唐雎就分别玩了个天子之怒与布衣之怒,最后秦王怕了,唐雎就不辱使命。
这篇文章读起来很震撼,不畏强暴,凛然正气。其中还有专诸,要离,聂政等典故,总之就是很精彩。但是仔细想想,秦始皇那时候已是灭韩亡魏,会因为这么个人就要存一小国,使自己不能统一天下?前面有专诸等人的典故,还有曾经蔺相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那些前车之鉴,秦始皇难道还能让外人带着剑靠近自己?想那专诸怎么藏剑的,那荆轲又是怎么藏剑的。
所以,唐雎的布衣之怒,挺剑而起,“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些还都是次要的。
在《史记 魏世家》中有这样一段“齐、楚相约而攻魏,魏使人求救于秦,冠盖相望也,而秦救不至。魏人有唐雎者,年九十余矣,谓魏王曰:‘老臣请西说秦王,令兵先臣出’魏王再拜,遂约车而遣之。”《战国策》中也有同样的一段。这还是在秦昭王时的事情,离秦国灭六国之战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在韩魏亡了之后,唐雎是多大年纪。可能唐雎有长生不老之术抑或是采阴补阳,神功盖世。
关于唐雎之死,看到有这两种有意思的说法。一说,传说唐雎见秦王时已经九十六岁了,因为与秦王的一番对话,兴奋异常,睡了一晚就过世了;二是唐雎拜见秦王后回国,秦国灭了安陵国,杀了他。这些当然都是没有文献佐证的。《战国策》中的故事本身就有许多是子虚乌有的东西,只是文学作品的艺术夸张。其故事本身也只能平衡一些亡国者和将亡者的心吧。
这个安陵国又到底是个什么鬼呢?安陵国其实只是勉强称为“国”的封地罢了。是魏国的附庸,与信陵国,宁陵国一样,是贵族的封国。秦国在中原存了安陵国和卫国两个有德政的小国,想以此化解老世族的亡国仇恨。秦王想用安陵那块地方,方便南下灭楚,就想着拿十倍的土地换安陵君北迁,但这安陵君就是不愿意,秦王就很尴尬。但统一大势不可阻挡,安陵国虽一度保持独立,但终究免不了亡国。
如果真的存在《唐雎不辱使命》这样的真实故事,那么唐雎是加速了安陵国的灭亡还是救了安陵国?怕是秦始皇觉得这个唐雎是唐狙吧,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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