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旻轩 、桑瑜

图 任巧、桑瑜

沙河是一条古老的河流。西晋常璩的《华阳国志》记载，沙河在秦汉时期被称为凤凰水和升仙水。凤凰水得名是因水傍凤凰山。而升仙水如何得名呢？传说汉代张伯子骑赤纹猛虎从河边飞升上天成仙，所以河水便得名升仙水。

《水道图注》有记载：

“鱼凫王、张伯子俱乘虎仙去。”

南朝梁李膺《益州记》记载：

“升仙水起自始昌堰，有两叉，中流即升仙水。”

唐代卢求《成都记》、元代费著《岁华纪丽谱》、清代《成都县志》等均有相应的记载。

升仙水什么时候开始叫沙河呢？南宋陆游到成都过驷马桥时曾有诗《十一月三日过升仙桥》云：

桥边沙水绿蒲老，原上烟芜黄犊闲。

老子真成兴不浅，凭鞍归梦绕家山。

当时的驷马桥也叫升仙桥。可以认定，南宋时就只有“沙水”一说。至于“沙河”这一名称，最早记载见于明代喻茂坚的《重修观音桥牌记》“成都去城七里有沙河，近东景山，之寝园，车马经由通”。

自古以来，沙河流域绿岸翻鸥、麦浪滚滚、菜花遍野、渔歌唱晚，被誉为“王家山水 , 如在画图”。元代著名学者虞集有诗云：

我在成都住五日，驷马桥下春水生。

过江相送荷主意，还乡不留非我情。

鸬鹚轻筏下溪足，鹦鹉小窗呼客名。

赖得郫筒酒易醉，夜深冲雨汉州城。

1952年，修建宝成铁路时，在沙河流域发现了西周时期古蜀国王族祭祀的“祭台”——羊子山土台。这是古蜀先民在沙河流域生活的最好证明。

▲ 沙河与府河的分水口（摄影：曾子强）

旧时成都人要游河一般都会到沙河去，在船里面吟诗作赋，吃船家菜。抗战时期，跑警报也习惯都往沙河跑。当地的商贩就把赖汤圆、夫妻肺片等小吃拿到那里卖，形成了在沙河上吃“抗战快餐”这么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 老成都捕鱼人

▲ 沙河旧影

今天的沙河是为满足成都市东郊新兴工业区的大量用水需求，在1955年至1957年期间老沙河基础上，由农灌自然河道改扩建为成都东郊工业区供水专渠。

沙河从府河分流出来，绕成都北郊、东郊，向东南郊弯过去，基本上是一个半圆形，最终又汇入府河。分水点为城北金牛区福源路沙河桥下，终点在城东南锦江区三瓦窑桥下。全长20.9公里。

改扩之后的沙河1957年3月完工，河床最窄处8米，最宽处35米；河面最窄处18米，最宽处60米；水深2.5米到6米多。水源主要来自凤凰二沟、簧门堰、石湃河、秀水河等。

沙河上共修了11座水闸，35座闸门，设计工业净水流量每秒15立方米，最小保持9立方米，春耕农灌期18立方米，灌溉流域农田42000多亩。

▲ 沙河进水闸

由于多年来东郊工业区对沙河的使用大于维护，据1978年水务部门实测，沙河河床中淤积量多达36万立方米。为解决污染和河道淤积问题，2001年11月28日沙河综合整治工程正式动工，列入国家国债项目和四川省、成都市重点工程。至2004年12月，三年间，搬迁大中型企业150多家，拆迁各类建筑物140多万平方米，铺设排污水管2.34万米，建成城市道路和 护岸护洪道路43公里，新建和重建桥梁16座、水闸9座，埋设各种管线35公里，安装照明灯具2.3万盏，整治流域面积4063平方公里，总绿化面积345公顷。后来，沙河整治工程荣获了2004年中国人居范例奖和2006年国际舍斯河流奖的纪念奖。

▲ 升仙湖旁沙河公园内的奖状雕塑

诗歌桥

沙河上有多座桥梁，从它的上游往下游数，过去的老桥有驷马桥、上中下三洞桥、踏水桥、沙板桥、跳蹬桥、多宝寺桥、五福桥、五桂桥、观音桥等，大多还在，已改造为钢筋混凝土桥梁。府青路大桥、建设路大桥、麻石桥、沙河大桥等则是建国之后新建的桥梁。

在沙河上游有一座标识性桥梁——诗歌桥，被文化界誉为“中国首座诗歌艺术主题桥”。这座桥原名王贾桥，全长50米，宽30米，设计者为魏建林，在桥栏内外两面由40位美术家书写、篆刻了与成都有过关联的35位现代诗人和15位古代诗人的作品。

2004年12月15日，流沙河先生为诗歌桥题写了桥名，并特地为石桥书写了一副对联：

子胥归来莫控银鞍白马

留侯安在空遗黄石素书

据沙河老先生讲，这副对联是他1958年去崇庆县的一个乡，在一座跨河桥桥头的龙王庙门口发现的一副石头对联。上联说的是伍子胥归来的时候不要骑着银鞍白马了，意思是不要有大的波涛来把这个桥冲毁了。下联是关于留侯张良的典故：张良遇到黄石公，黄石公把鞋子脱了丢到桥的底下，喊“孺子，你给我捡起来”，张良就去捡。黄石公三试张良后，授与《太公兵法》，张良后来以黄石公所授兵书助汉高祖刘邦夺得天下。“留侯安在空遗黄石素书”是说张良那么伟大的人都没有了，留下一部兵法书也没有什么用了。用这两个典故来说水和桥。

小沙河

沙河还有一个支流，就是成都人俗称的小沙河，正式名称是沙河排洪河。这条人工河是扩建沙河时整修的排洪渠道，主要功能是控制沙河水位，汛期保障沙河流域的安全。小沙河从成华双水碾分出，在北门大桥附近的金华桥汇入府河，全长3.785公里。

今天的小沙河绝大部分河段处于金牛区域内，与府河形成了一个两河环绕的区域。一环路以外小沙河的河道现在基本在北星干道高架桥下面。

▲ 北星干道沿线小沙河

▲ 北星干道高架桥下的小沙河

过了梁家巷路口，进入一环路以内，小沙河露出完整面貌。在北门大桥附近的金华街桥，小沙河汇入府河。

▲ 梁家巷桥头眺望小沙河

▲ 城隍庙附近的小沙河水闸

▲ 小沙河汇入府河处（远处为金华街桥）

▲ 在北门大桥上看小沙河汇入府河

如今，作为成都主要河道之一的沙河，从历史中走来，延传千百年的使命，依然滋养着成千上万的成都人。

作品转载自方志金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