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聋发聩】质量是机械工业的生命！|163

机械工业质量管理，是机械工业企业无一不在做的事。“质量第一”并不是一句口号，而是真的要严抓质量管理，这样才能生产出“信得过产品”。

“质量是机械工业的生命！”原机械工业部副部长沈烈初这样说。

原机械工业部副部长沈烈初

纪念机械工业推行全面质量管理四十周年

——读曹仿颐同志撰写的“进一步提高对新标准（ISO9000:2015版）要求的认识，认真把新标准转版工作搞好”的启示

沈烈初

一、导言

2018年是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同样也是机械工业引进先进的全面质量管理四十周年，是中国机械质量管理协会成立三十六周年，也是华信技术检验有限公司成立二十五周年。

质量是机械工业的生命。上世纪60-70年代，由于文革的干扰，机械工业产品质量已下降到历史最低点。改革开放以后，当时的第一机械工业部领导，为整顿机械工业，迎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到来，把狠抓质量整顿作为切入口，以恢复在用户中的信誉。于1978年5月20日至6月20日，派黄敦谦司长为团长等7人赴日本小松制作所，考察全面质量管理，回国后组织宣讲团到重点企业进行宣讲，并进行试点。在8月召开的机械工业学大庆会上，命名了第一批“质量信得过班组”及“信得过产品”。在全国的工业部门中，是机械工业企业率先推广全面质量管理的理念，具有前瞻性的示范意义。再到1987年，国际标准化组织（ISO）正式颁布了ISO9000族质量管理体系的国际标准，其核心理念之一就是全面质量管理，即在企业建立全部门、全过程、全员参与的质量管理体系，至今己经历了1987版、1994版、2000版、2008版及最新的2015版共5个版本，这是符合经济全球化、科技迅速进步的需要，并在实践中总结经验教训，不断充实完善。最近的2015版已经适合当前推进智能制造的要求，随着智能制造技术的发展以及推广的逐渐深入，还将出现新的版本，与时俱进。ISO90000来源于实践，又高于实践，从而指导质量管理的实践的展开。

党的十九大以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启动了“质量管理体系升级行动”，并在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举办了宏大的推进会，以落实十九大有关经济工作“质量第一，效率优先”的精神，全面提高产品和服务质量，实现品牌化、高端化，紧紧抓住质量提升这个“牛鼻子”，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着力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更好满足人民群众不断升级的消费需求。

之前，于2017年10月，曹仿颐司长在华信技术检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第九次认证企业经验交流会上发表了“进一步提高对新标准要求的认识，认真把新标准的转版工作搞好”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受到与会代表的好评。

曹仿颐司长出生于1931年，现已87岁高龄，是归国华侨，在工厂与政府机关工作过，在改革开放的四十年中一直从事“打假”、发放生产许可证、推进全面质量管理，创造性地进行ISO9000贯标。最近又把ISO9000质量管理体系与IEC60300-1可靠性管理体系结合起来，他称之为质量管理体系的升级版，进行试点。他一直活跃在从事质量管理第一线。我个人认为他与黄敦谦司长（已故）一样，都做过质量司长，是不可多得的机械工业质量管理专家，为提升机械工业产品质量，贡献了毕生的精力，我从他们的身上学到了一个共产党员“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崇高品质。

二、全面质量管理及ISO9000贯标的回顾

感谢原机械工业部科技司、质量司赵光处长撰写的《机械工业质量管理发展史》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资料，我从她写的资料中摘取了部分内容，作为回顾之用。

（一）建国初期到改革开放前

一机部十分重视产品质量，当时照搬苏联标准，主要采用重要的中间工序检验，及按标准进行完工出厂检验，即现在所说的符合性检验，并在各个企业设立检验科。

（二）改革开放后

1、1978年一机部提出“提高产品质量整顿企业管理，引进外国先进质量管理经验”，即上面所说的在1978年5月由黄敦谦司长任团长等七人，赴日本小松学习全面质量管理理念，回国后即进行宣讲推广。

2、1979年5月26日至7月24日北汽的王平、陈亚琦、刘克信为团长，刘源张（后评为院士）为顾问，赵光等15人组成代表团再次去日本小松，深入详细考察，回国后编写成《全面质量管理资料汇编》，并全面开展“质量管理教育和试点”。这是机械工业质量发展史上质量观的一次“质”的飞跃，大家逐渐明确质量是制造出来的，更是管理出来的，从此在各企业除检验科外，还成立了“全质办”，采取组织落实、人员落实的措施，才能保证全面质量管理的推进。即开展全部门、全过程、全员的“三全”质量管理。

3、1981年一机部又提出“质量以预防为主”并总结全面质量管理试点的经验，开展全面质量管理的诊断，8月在北京召开了第一次部直属企业QC（质量控制）小组成果发表会议。

4、1982年新组建的机槭工业部党组提出“三上一提高”即上质量、上品种，上水平，提高经济效益”的战略目标，把上质量放在第一位，以全面质量管理为重点，整顿与建立质量管理体系，从此质量管理走上了科学化的道路。

5、1982年7月6日在北京成立了“中国机械工业质量管理协会”，由时任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部长杨铿任第一届理事长。当时机械部仍非常重视质量工作，并专门成立质量司。

6、1982年8月10日至16日召开了“机械工业质量信得过班组，质量管理积极分子代表会议”，以后就简称为“双代会”。至今年将召开第37次双代会，这是群众性参与质量管理的一种不可替代的形式。因为机械工业产品的特点是由千百种零件，经过千百人的双手，还有上游数以十计或以数百计的配套产业链企业合作而完成的。

7、1983年10月机械部决定从1984年开始建立“部质量管理奖企业”。1983年10月4日颁布《机械产品采用国际标准验收的试行方法》。为此在各专业产品研究所建立高水平符合IEC、ISO标准的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作为第三方检测机构，为今后认证打下了物质基础。

8、1984年，根据修订行业试点及产品完善化的经验教训，特别是陡河电厂20万kw火电机组的完善化，及煤矿和矿山设备的完善化的经验教训，连续发布了四个“通告”即1984年1月1日发布第一个通告，提出“质量第一”的重大政策，由厂长负全责的若干规定；1984年开展“质量月”时，9月2日发布了第二个通告，提出为用户服务的行规，做好售前、售中、售后服务工作;1985年5月6日发出第三号通告，为提高电瓷产品质量，特别是超高压输电设备运行的可靠性；1986年6月发出第四号通告，对部分自动化仪表限期考核可靠性指标。到1991年共将仪器仪表的11个专业中的200多种产品纳入部级考核范畴。通过这阶段的实践，形成了仪器仪表可靠性方法、工作程序、技术规范等一系列技术文件，为开展可靠性研究、试验与考核评定创造了条件。后因故没有执行下去。

9、1986年2月20日国家进出口检验局，国家经委及国务院机电产品出口办公室联合公布《出口机电产品质量许可证管理条例》。

10、1987年1月24日国家机械委发出通知《加强工艺工作加速采用国际标准，稳定提高产品质量》（机械委一号文件），提出为贯彻“质量第一”的方针，提高机械工业产品质量，必须“加强工艺管理，严格工艺纪律为突破口”简称“工艺突破口”，助推全国质量管理。

11、1987年ISO国际组织颁布ISO900族质量管理体系标准，从此在国际上出现了统一的质量管理体系标准，之后国际上成立了批认证机构，作为第三方开展公开公正地认证，并颁发证书，作为进出口商品质量的重要凭证，并在国际上可以互认。

12、1992年国家商检局、国务院机电产品出口办公室、经贸部联合发出关于成立“出口商品生产企业质量管理体系（ISO9000系列）工作委员会”的通告，为在出口商品生产企业有效执行ISO9000族标准，满足国际贸易出口企业出口的需要，开展质量体系评审工作，国务院机电产品出口办公室、经贸部、机电部、航空航天部、轻工部、纺织部、中汽总公司、国家医药局、国家商检局等九部门于1992年8月29日联合成立“出口商品生产企业质量体系（ISO9000）工作委员会”。

13、1993年出口商品生产企业质量体系（ISO9000）工作委员会公布了经评定认可了华信技术检验有限公司等八家评审机构，初步建立了我国自己的评审体系。工作委员会公布了第一批经评审会审核合格的主任评审员24名，评审员68名，见习评审员19名。从此对机电产品出口企业强制要求进行ISO90000贯标及评审认证工作，并颁发证书。为了机械工业认证需要，华信技术检验有限公司于1993年成立了。

14、1989年TUV莱茵是第一个进入中国市场的国际著名第三方认证机构。伴随着我国评审市场的开放，国际上一些著名的评审机构如美国UL、德国TUV南德、瑞士SGS、挪威DNV、荷兰KEMA、英国 INTERTEK等在国内均设立了分支机构或办事处进行认证并与中国机构互认。

15、上海福克斯波罗有限公司1991年11月通过DN认证成为我国第一家获得ISO9001认证证书的企业。从出口企业扩大到全国企业进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但并不是强制性。由于国务院的管理部门经过多次改革重组，认证机构的隶属关系也多次变化，以后的经历不再详述了，因为笔者也不清楚了。

注1：对主机产品的质量有着极重要关系的“三基”（基础元器件、基础工艺、基础材料）攻关起始于1973年共计一百大项，三百小项超一千个品种，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的1985年终止。每个单项的“三基”产品都需经样品鉴定（验证结构）、小批鉴定（验证工艺）、批量鉴定（验证生产管理）。

注2：有兴趣的同仁们，可以详细阅读赵光同志撰写的《机械工业质量管理发展史》。

三、曹仿颐同志报告的启示

2017年7月12日华信公司获得国家认监委批复，由华信公司牵头，广东省机械工业质量管理协会、正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华鹏变压器有限公司等单位参加，在大中型电力装备制造行业，开展以“质量管理体系+可靠性管理体系”为核心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升级版试点工作。

2017年10月，曹仿颐司长在华信公司第九次认证企业经验交流会上发表了“进一步提高对新标准（ISO9000:2015版）要求的认识，认真把新标准的转版工作搞好”的报告。“报告”内容摘要如下：（一）涉及企业两个战略性问题，（二）2015版新标准产生的背景和目的，（三）2015版的主要变化及其应对措施（即如何贯彻问题），（四）关于过程方法的贯彻问题，（五）关于可靠性管理体系质量提升问题，（六）关于能源管理体系认证问题。

曹司长报告所以能打动人心，在于他能把数十年来从事质量工作的经验教训与学习贯彻全面质量管理的理论与实践，加上贯标ISO9000标准，从1987版、1994版、2000版、2008版及最近换版的2015版结合起来讲解，因此生动而有内容，特别从实践中总结内在的连贯性、关联性等并上升为理论，深入浅出，有可操作性，对我启示很大，推荐给大家共同学习与探讨。

我学习后的几点体会：

1、新标准更加强调并增加了绩效评价，把绩效管理揉入新标准，不再是质量与绩效两层皮，形成质量目标与质量绩效之间的紧密、不可分割的关系。新版标准更适合于企业建立整合的管理体系，更关注质量管理体系的有效性和效率。2015版标准抛弃了第三方审核的视角，从用户的视角出发，提出打造企业“自定义”和“敏捷性”二大核心思想，使ISO9001:2015真正成为企业和用户的标准。与2008版相比，新标准变化可以理解为“质量管理体系+”，主要体现为基于PDCA循环和风险管理的过程控制、企业目标与战略的统一以及企业自定义质量管理体系三个方面。具体包括企业需要对与产品和服务质量相关的风险和相关方进行识别、分析和评价;将战略分解为具体目标，实现战略以及目标的可测量、可调整和可绩效评价，实现战略发展与目标动态调整，以及企业战略与员工愿景的统一;打破208版关于保持文件信息和管理者代表的强制要求，转化为更为适用的质量管理体系，强调了“领导力和全员参与”，激发企业内部活力，建立个性化的“质量管理体系+”的新管理模式。

2、关于产品可靠性管理体系一质量提升问题。华信公司采用IEC60300-1:2003标准，进行贯标试点，曹司长亲自到正泰电气，并重点指导太原重工等由华信公司质量体系认证的企业，进行可靠性管理体系贯标试点，研究使两者结合起来并在企业做讲解，得到第一手贯标的实践资料，他几次告诉我太难了！明知有困难，仍然迎头而上，这就是“担当”、“责任”！现在华信公司已在考虑把IEC60300-1:2003转版为2014版。2014版比2003版改进很多，适合目前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制造并有案例加以说明，当然比起国军标来说还是有差距，但对中国机电产品来讲，可靠性是突出的问题，将一般用户的印象从“可以用，但不太可靠”，变为“好用，很可靠"还有一段很长时间的路程要走。这是我国制造业走向现代化强国的最大障碍，也是我一生从事大机械工业工作的最深刻的体会，也是最大的担忧，连产品都不可靠，还说什么工业4.0及智能制造呢?谈什么制造强国呢?目前也没有引起政府部门及业界的足够重视！

曹司长及华信公司设想把ISO900质量管理体系2015版+IEC60300-1可靠性管理体系2014版结合起来贯标，作为机械工业质量管理的升级版。这符合机械产品提高核心质量的要求，我同意这个观点。祝曹司长他们能够成功实现。

3、ISO9000:2015质量管理体系要求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为了把复杂问题简单化叙述，基于PDCA循环和风险管理的过程控制理念，使企业人员更容易理解即：过程控制（质量控制）+风险管理（质量控制）+上游产业链（质量控制）+售后服务（质量控制）+结果数据分析（质量控制）+风险及机遇评估（质量控制）。

4、我个人认为在工业3.0，即将进入工业4.0时代，必须引入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概念，新一代信息化技术应更好地为提升质量工程服务。同时，要考虑智能制造的新特点，将智能制造的核心要素纳入到产品质量中，如远程运维的质量控制就突破了工厂的传统围墙范围，生产过程的实时质量控制就突破了以前静态质量管理和产品出厂检验的时间范围（事后质量控制），数据的质量指标和数据库数据版本更新，各种仿真模型的准确性和有效性、制造系统的功能安全和信息安全等都面临新的挑战。

5、如何推动“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可靠性管理体系认证”，提高产品内在质量和使用寿命，促进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提升?我同意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主管质量工作的杨学桐副会长的观点。应大力加强可靠性管理和共性技术的研究，在四个方面研究提高可靠性的方法:一是在设计和制造方面提高可靠性，消除早期故障;二是制定确保原材料、外购件、外协件质量控制的方法;三是在重点应用领域开展可靠性管理研究;四是组织制定完整的可靠性检验办法和评价规范工作细则。在增加可靠性管理体系建设的同时，还需要针对机械工业发展现状，加速公共服务平台建设，促进质量管理体系提高;加强质量技术基础工作，为产品质量提升和技术进步提供保障;全面增强质量意识，发挥企业提升产品质量的主体作用等方面共同发力。

四、我的质量观

ISO9001对质量给出的定义及注释为:质量是一组固有特性满足要求的程度，实质上就是产品的符合性，包括物质特性（如机械、电气、化学或生物特性）、感官特性（如用嗅觉、触觉、味觉、视觉等感觉控测的特性）、行为特性（如礼貌、诚实、正直）、时间特性（如准时性、可靠性、可用性）、人体工效特性（如语言或生理特性、人身安全特性）、功能特性（如飞机最高速度）等。质量是产品的生命，也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基于上述理念，我在不同时期、不同场合就我的质量观做过详尽的阐述，现梳理如下：

（一）于2010年春节，我撰写一篇《对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的一些思考》已刊登在由中国机械工业质量管理协会为我编撰的文集汇编《机械工业在改革开放中如何迎接新技术革命挑战之我见》的P.144—P151，又在2010年3月“东南部地区质量部长会议”做了一次讲话〈为什么要撰写《对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的一些思考〉》（上述书上P152-161）。

核心的观点1、ISO90000族标准是市场经济的产物，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而不断改进。

核心的观点2、用系统工程论与工程控制论的方法与观点来诠释ISO9000:2008质量管理体系。

（二）2010年我撰写了《全面提高机械工业产品的质量理念》，其主要观点如下：

1、与时俱进地追求卓越的产品质量与品牌是企业永恒的主题。使用实践是评价产品质量的唯一标准，是办成“百年老店”的基础。要贯彻不断提高产品“全寿命质量”、“全寿命性价比”、“全寿命优质服务”水平的理念。

2、要用“实践论”、“矛盾沦”、“系统工程论”及“工程控制论”的方法，与“三网融合”，充分利用物联网、传感网的兴起，与现代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审视与提高企业全面质量管理的水平，快速性、有效性、包括延伸到供应商及用户整个产业链，这就是PDCA的方法，持续提高产品质量水平的快速而最佳的途径。

注：当时尚没有出现工业3.0、工业4.0的概念，目前来看“与‘三网融合’充分利用物联网、传感网的兴起”改为“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为宜。

（三）产品的竞争，实质上是产业链的竞争

（四）根据“常开”的经验

1、质量（含实物质量、服务质量:广义质量含性能、寿命、可信性、可维修性、安全性）赢得用户，

2、用户铸就品牌，

3、品牌取得定价权，

4、定价权取得效益（自身与用户效益、经济与社会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