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老华侨说:作为一个来美定居三十年的“老华侨”,我很有“理由”不关心中国文化。比如说:对中国历史社会感到很遥远;既已入籍,落地生根;现实生活忙碌,哪有时间去想那么玄那么抽象的事;况且中国问题那么复杂,我这样一个文化边缘的人能起什么作用?可是4月17日那一天,我在柏克莱大学听张纯如讲南京大屠杀后,我的种种“理由”不得不丢进字纸篓……假如张纯如、拉贝都那么关心中国,我作为一个吃中国奶水、在中国文化土壤生长过,后来移民来美国的“老华侨”,真的没有理由不关心中国大地的一切。 可是,在用丝线穿起无数同胞的同时,回顾这一段人类史最黑暗最恐怖的历史,张纯如也在忍受着巨大的精神煎熬。有什么人能在面对自己的同类,自己的同族被暴行残酷蹂躏的时候不会觉得撕肝裂胆、目眦欲裂呢?在《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一书的写作过程中,张纯如经常“气得发抖、失眠噩梦、体重减轻、头发掉落”。她一个人替我们所有人完成了一项我们60年都未完成的责任,因此她也承受了我们所有人的痛苦。
写完第二本书之后,张纯如把目光转向了150年前的美国。在那里,也有一群无声的同胞。作为苦力,大量华工从19世纪中叶进入美国,充当金矿矿工、铁路劳工。1865年,华人移民的人数激增至5万人,其中90%都是青年男子。同年,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招收了第一批50名中国劳工。看到中国人能吃苦、工资要求低,又十分顺从,这家公司便开始大量招收华人,总共有10万华工参加了美国铁路的修筑。
张纯如再次以IRIS CHANG的身份上路了。为她的第四本书进行研究旅行。这本书主要是描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菲律宾巴丹半岛和日军作战的美军坦克营官兵,他们后来被日军拘禁并残忍虐待。在一次外出做调查的旅行中,张纯如身心崩溃,不得不住院,住院后她继续与抑郁症抗争。从《南京大屠杀》到她近来准备写的美国二战被俘军人受日军虐待的历史,都是尽显人性恶劣、残忍血腥的历史。这些内容也与张纯如的病因不无关联。 悲剧最终还是发生了,2004年11月9日,张纯如在加州盖洛斯自己的车内以手枪自杀身亡。在她最后给家人留下的字条中说,希望他们要记得那个没生病前的张纯如,那个“曾全心投入生活”的张纯如,那个“为事业、写作和家人献身”的张纯如。 她希望家人记住谁?究竟是张纯如还是IRIS CHANG?她丢失过张纯如这个名字,她又找了回来,而且为我们找回了两段历史。但是这好像依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还在这世间不断寻找着。如今世间再没有了张纯如的身影,在她身后也无从寄托我们的哀思和感激之情。惟有风从远方吹来,也许只有在那遥远风声里,依稀还有着她的气息,还有她找寻的脚步声。 张纯如的儿子叫克里斯托佛·道格拉斯,两岁零3个月。 记住这位伟大的华裔女作家,她为我们的民族献出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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