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座城联手微观城市研究院,共同推出微观城市系列节目,千年秦腔与现代摇滚,会在西安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预告片抢先看!
晚上7点,西安的天还微亮。
茶楼昏暗的后台,
秦腔男花旦曹佳,
刚把假发戴上,准备登台。
这位80后的男生,
扮相秀丽,细腻传神,
一颦一笑,勾魂摄魄。
很难想象,
这是个半路出家的票友。
从小,曹佳就对秦腔痴迷得很,
他在报纸上看到了偶像的专栏,
忐忑地给报社写了封信,
却石沉大海。
谁知两年后,
马老师突然来信,邀请他上家露一手。
得益于天赋异禀,
曹佳就这样被恩师当场认定,
师从门下。
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秦腔,
一直传唱于陕西民间,
唱腔浑厚深沉、悲壮高昂,
广受平民百姓喜爱。
但和其他传统技艺一样,
秦腔表演大多是老艺术家,
像曹佳这样沉迷的年轻人,寥寥无几。
上大学期间,
曹佳和身边的票友,
常常为了买票,上剧院看戏,
不得不啃四五天馒头,
名牌鞋也不买了,直接逛路边摊。
曹佳客串《那年花开月正圆》,与孙俪合照。
如今,尽管小有名气,
曹佳对秦腔练习始终不敢懈怠,
不管走到哪儿,
依然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深夜10点,曹佳的表演刚结束,
一公里外的某个地下车库里,
几名衣着迥异的年轻人,
左拐右绕,钻进走廊尽头的门里。
这间10㎡不到的房间,
音响上的烟头、酒罐子零零散散,
但他们视若无睹,
不紧不慢地调试起乐器,
准备开始日常排练。
这支年轻的重金属摇滚乐队,
组建于2014年,
白天,乐手们各自忙碌,
晚上相聚练习,
偶尔有演出,
有没有演出费也不在乎。
没有观众,没有喝彩,
他们就是自己的观众。
94年的吉他手家康,
每次在银行加完班,
都会来这里排练。
“这种力量很神奇,
可以击碎白天工作的累,
把压力释放掉。”
团队中最小的贝斯手,
学的严肃古典音乐作曲,
跟重金属摇滚风马牛不相及。
但她乐在其中,
有人说,
西安是中国的摇滚之都。
80年代,
摇滚教父崔健的一声呐喊,
唤醒了西安人体内热血的种子。
摇滚乐,
成了最适合这块土地的表达方式。
而此前几千年,
秦腔表演的粗犷、雄厚,
跟摇滚乐中的嘶吼和呐喊,
如出一辙,
秦腔会不会就是摇滚的祖师爷?
抱着这样的疑惑,
我们在西安之行中,
不断地摸索,试图找到答案。
兜兜转转,
却迷失在西安夜的声音里。
每一种声音,
都推着我们走向迷惘,
直到我们遇到西安“摇滚老炮儿”
——唐明。
90年代,西安城南,
有一个叫二府庄的小巷子,
妖气弥漫、遍地奇葩。
小巷里有一间神奇的音像店——EM7,
被称作“喝酒人自己的音像店”。
它见证了一拨又一拨
来自天南地北的摇滚人,
聚集于此,又分别各地。
而眼前的这个人,
头顶鸭舌帽,手戴佛珠,
一边听着古典乐,
一边熟练沏着茶,
看上去一点也不摇滚。
他竟然就是当年EM7店老板唐明。
回想起在二府庄的十年时光,
摇滚青年的穷酸故事,
太多,也太珍贵了。
“玩乐队是一种本能,
跟谈恋爱是一样的。”
那是精神文化最匮乏的年代,
年轻人没有汲取精神养分的地方,
只能自己创造,
一听说我们是广州来的,
唐明不禁开起了地域炮:
他调侃这辈子遇到过的,
最摇滚的南方人,
是一个背包客小伙,
云游到了西安,
爱上了这里的面食,
就潜伏在一家面馆里偷师,
一干就是两年。
虽然后来回了南方,
面馆还是没开成。
“这事儿就很摇滚!”
在唐明的认知里,
摇滚不是非要玩乐队,
音乐是最直接的艺术方式,
就像拿巴掌,直接扇你耳光。
摇滚乐的表达,
可以狂放不羁、直抒胸臆,
性格豪放的西安人很容易从中找到灵魂的共鸣。
在西安,我们听见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茶楼里的秦腔演出、
半地下室利维坦乐队的练习、
城墙南门下的路演,
酒吧里足球粉丝的酒后高歌……
相比其他地方含蓄的音乐表达,
西安人直接、豪放,
吼出精气神,吼出千年沧桑感。
仿佛这座古老城市的气质,
早已融进了他们的骨血和灵魂。
在这座城市最陈旧的面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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