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航空界一直有个不解之谜，这就是，实力超雄厚，投资占大半，人才最多的沈阳飞机研究所，总是接二连三的在战斗机换代的世纪大战竞标中失利，1982年三代机竞标，沈阳歼13战斗机惨败于成都歼10战斗机，而且输的很惨，原定十拿九稳，几乎直接内定了，结果无意中国防科工委请宋老来旁听，打打酱油就完事，结果让宋老15分钟PPT直接翻盘，最终1986年三代机立项，1988年10月歼10战斗机上马，编号8810工程。
事后回顾，沈阳所失败也很有理由，极其值得同情，我国从50年代搞航空工业以来，失败的飞机项目数不胜数，从最初的东风104到东方113，速度从1.4飙升到2.5，最终到了歼9战斗机的双26，最大速度2.6最大高速2.6万米，一个比一个高烧不退，最终发现薄弱的工业基础限制了设计师的想象力，一个2.5马赫耐热合金和耐热风挡玻璃都做不出来的国家，提这个指标和美国SR71和苏联米格25比美，这不是恶意找虐吗？
而成都所宋老的方案，充满了各种疯狂和不靠谱，最最令人头疼的就是歼8净不稳定鸭式布局外加电传操纵，而且单发12吨大推力发动机设计，外加100公里发现距离的大型火控雷达，外带中距离半主动雷达空对空导弹。
这一切的一切，让沈阳所的设计师，直接觉得宋老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忽悠，大骗子，钓鱼能手，全动的鸭式布局，1986年法国阵风ACX和英国EAP验证机刚刚首飞，成都所莫名其妙整了几年的抬式飞机吹风和大气球歼9，一个个纸面数据顶天，但是实物的一根毛线都看不到，这不是大忽悠吗？
而且电传操纵，这个是世界难题，除了法国外，美国，苏联，瑞典，几乎家家户户都使劲摔飞机，电传飞控就是虎口拔牙，在老虎要发疯之前把牙齿拔掉快跑，F16，F22，苏27，jas-39鹰狮战斗机，个个是飞控摔机大户，成都所穷的像叫花子，没几个像样的实验室，一年没几毛钱经费，哪里来的底气搞得定这个三代机的皇冠宝石？
而且1982年时候，我国战斗机雷达几乎都是瞎子，能看30公里的雷达到了1988年才勉强定型，而射程18公里的雷达半主动制导导弹，由于导引头经常抓不到目标，引信早炸，折腾10多年，无力回天，最终惨淡下马，依靠引进意大利人的阿斯派德导弹混日子。
而沈阳所的歼13战斗机，就务实的多，601设计的J13-2的方案，完全就是一个F16的翻版，飞机重量轻，发动机12吨推力，高剩余推力，中等后掠角的切尖三角翼，细长窄的边条，高空高速无敌，使用1978年从埃及获得的R-29-300涡喷发动机，国内仿制为涡喷15发动机，爬升率超过300m/s的，几乎追上F15和苏27。
实际上，到了三代机时代，中距拦射导弹对于战斗机一类目标杀伤力极其有限，对于轰炸机这种直线目标比较有效，所以战斗机都准备两手，一个是对付轰炸机，一个是对付敌人高机动战斗机，就要求跨音速机动性要好。
沈阳所的过度务实，照顾国内工业基础，结果缺了电传飞控，缺了雷达的歼13，就是一个傻子13，没有多少出路。
而第二波失败则更让人叹息，沈阳所组织了和俄罗斯的航空科技交流，实际上就是花钱买俄罗斯的技术方案，成都所拿到了鸭式布局的资料，结合自己的歼9和歼10的技术推出了歼20，而沈阳所，拿到了三翼面的方案，结合自己的一些四代机预研项目，就莫名其妙整出了三翼面雪鸮战斗机。
最终毫无悬念的输给了歼20威龙，从隐身，空重，造价，到机动性全盘跪，而且还不能保证进度，最后复盘：沈阳所莫名其妙的把60度迎角，无推力矢量可控作为设计的核心要求，放弃了隐身和超音速巡航的核心要素。
而成都所，据理力争，按照自己的研究，提出隐身和超音速巡航是隐身战斗机作战的核心要点，60度超级大迎角可控，这个无关紧要，打仗时候哪个飞行员傻了动不动露肚皮让别人看？最终说服了客户，舍弃这一白痴要求（当然这个也是美国F22战斗机给世界的大坑，据说歼20战斗机后来也可能实现了）。
连续输了2次世纪大战，沈阳所并没有饥寒交迫饿死，而是依靠强大的人脉和院士团队，继续拉动投资和订单继续领跑，歼8和歼11无数改型下海量大单下继续活的极其滋润，不仅歼8质量差，歼11战斗机质量也差，而且最新开发的FC-31战斗机外观质量也非常差，理由何在？
王向阳设计师的回答是：歼8和歼11家族传统的设计与制造、装配方式已很难适应新机高精度需求，特别是装配大都采用手工补充加工、反复试装的方式进行，时常带应力装配，效率低下、质量不稳定、难以满足后续批生产需求，而且对后续飞行使用会产生变形干涉，造成局部翘曲、分层、掉钉等损伤。
同时代歼10战斗机质量就好很多，沈阳所究竟怎么了？
王向阳给的答案就是：沈阳所很多人都认为结构没什么可设计的，结构已经很“经典”了，只要会画图就能胜任，团队成员中曾一度有很多大专生和中专生。他们把结构设计专业看作是“画图”，更习惯称“结构专业”，从来不提“设计”两字，甚至评价设计水平好坏就看图画得是否漂亮。谁画得快、画得准确、图面干净，谁就是高手。
最终的结论或许就是：沈阳所早早就放弃了飞机结构，完全一门心思的搞航电，焉能不败？
坐了30多年冷板凳的结构材料设计师王向阳，终于出名了，这是沈阳所几十年真正算得上第一个认真肯干钻研而且有成果的设计师，假如多几个这种人执掌大印，估计老大所以后还是很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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