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是古肃慎最高图腾,有“万鹰之神”、“神的使者”、“最接近神的存在”、“神选中的子民”等含义,这里的神指的是肃慎文化的最高神天神之母阿布卡赫赫 。在神话中海东青是一个浑身燃烧着巨大光、火和热、挥舞着巨大翅膀、永不停歇、永远怒翅飞翔的鹰神形象。也是满族最高图腾。中文名鹧应,即肃慎语(满语)“雄库鲁”,意为世界上飞得最高和最快的鸟,有“万鹰之神”的含义。传说中十万只神鹰才出一只“海东青”,是中华肃慎(满族)族系的最高图腾。
在通古斯语(满语、锡伯语、赫哲语、鄂温克语、鄂伦春语、达斡尔语等 )中,海东青的发音熊库鲁、宋昆罗(jongkhurun),肃慎、女真、诸申、诸神、朱理真,都是满语juonshen(jushen),这些都是同一个词不同汉译和转译。 可以说海东青就是肃慎(满洲)民族的族名。
海东青不单纯是一种真正存在的物种,类似于汉民族的凤凰图腾崇拜。也可能是一种早已灭绝的巨大鸟类,根据《山海经》的记载,很有可能是肃慎地(古东北)大荒之中的九凤。后世海东青形象渐小,是海东青世俗化的结果。今天我们看到的“海东青”是满族人民用于狩猎的猎鹰,中文标准名称矛隼。
满族是以射猎著称的民族,其先祖肃慎先民们很早就懂得捕鹰,驯化后,用来帮助猎户捕获猎物,俗称"放鹰"。早在唐代,"海东青"就已是满族先世靺鞨朝奉中原王朝的名贵贡品.
海东青不仅是勇悍的猎鹰,同时也融化到满族的文化之中。金代一位诗人把海东青扑击天鹅的场面描写为"搏风玉爪凌霄汉,瞥日风毛堕雪霜",表现了对海东青以小制大、坚毅勇猛的赞誉。考古工作者在兴凯湖地E发掘出骨雕鹰头,距今约六千余年。在金上京古城东女真墓群中,发现了以海东青捕捉一只飞翔的天鹅为纹饰的鎏金铜带挎。另外,在我国现存的古乐谱中,有"海东青拿天鹅"的琵琶曲谱。民间儿童游戏中有"老鹞子叼小鸡"活动。在吉林敦化一带流传的《阿玛有只小甲昏》的歌谣:"拉特哈,大老鹰,阿玛有只小角鹰。白翅膀,飞得快,红眼睛,看得清。兔子见它不会跑,天鹅见它就发懵。佐领见了睁大眼,管它叫做海东青。拴上绸子系上铃,吹吹打打送进京。皇上赏个黄马褂,阿玛要张大铁弓。铁弓铁箭射得远,再抓天鹅不用鹰。"这些都是满族民族精神的艺术体现。康熙皇帝曾写诗赞美海东青"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属海东青"。
在满族民间有许多关于海东青的传说。《七彩神火》中说:残暴贪婪的大辽王,年年逼迫女真部落的"达敏包"(就是"鹰家"或"鹰户"的意思)替辽王捕捉鹰雕。还拿鹰户的妻子儿女做人质,如不按时交鹰就砍杀活埋。"达敏包"中有个老鹰达(即头领),为了解救本部落人的危难,带领一子一女,到很远的北方享滚河的尽头捕鹰,结果老鹰达和儿子被冻死在山上。女儿在神火格格的指点下,用太阳的七彩神光照化了鹰山上的冰雪,使山上的海东青向南移居,这样,捕鹰的鹰户就比较容易捕捉到了,老鹰达的女儿在一次雪崩中丧生,变成一只高飞的鸟。 另一个传说《鹰城与海东青》的故事,写的是女真首领阿骨打率兵攻打大辽国,借助海东青助战以少胜多,大败辽兵获胜。
1972年秋,一队考古工作者在对位于黑龙江省密山县新开流遗址进行科学挖掘时,出土了大量的精美陶器、骨器和牙器。其中,陶器纹饰繁缛、图案写实,鱼鳞纹、鱼网纹在器皿中均有体现;骨器则有鱼叉、鱼镖与鱼钩,甚至用兽骨、兽牙为原料制作的装饰品也有发现。在这些极具原始氏族渔猎风格的艺术品中,骨雕鹰首的出现尤为引人注目。
这件骨雕鹰首现藏于黑龙江省博物馆,其整体呈弧状,长7.30cm、宽2.50cm。鹰首形象,十分逼真,呈弯钩状的一端为鹰嘴,延伸至鹰眼下方,上有数道划线,为嘴上的纹路,鹰眼大而圆,怒目而睁。想必远古的艺术家们,定是在生产实践中对鹰的生态习性做了深入细致的观察,才能以极其洗练的手法,简洁、生动地刻画出那翱翔在碧波万顷的兴凯湖上空、正用犀利的眼神寻觅猎取对象的猎鹰。
对此件骨雕的诠释,中外学术界主要持3种观点,即古人饰物说,认为它是古人追求美的一种饰物;原始艺术说,认为它是一件原始的艺术杰作;萨满文化说,认为它是一件神秘的萨满的法器,为远古的萨满的神圣标志。但无论哪种观点,均从侧面体现了原始氏族的渔猎生活及远古艺术家的审美观念。反映了当时人们借助长期驯养的猎鹰从事渔猎生产的景象。
作为北方民族心中的神鸟,鹰一直以来和居住在黑龙江流域的各族人民的生产与生活有着密切的联系。作为曾经进献中原王朝的名贵贡品,鹰亦俨然成为北方民族与中原汉族友好往来的桥梁纽带。而作为一种渔猎文化符号,驯化猎鹰的传统也已在这里流传了近千年。直至现在,我国边陲地区仍有驯化猎鹰的传统习俗。而随着这一独特的驯鹰文化越来越具有趣味性,其被关注度也逐步提升。人们开始了解这项古老而又传统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内涵和意义,并有意识地去保护它,使它传承下来。
辽、金、元、明、清各代均设有类似鹰坊的机构,专司捕取和饲养。满族人以鹰用于狩猎,统治者则以鹰捕鹅雁,作为享乐消遣的手段。海东青的捕捉和驯服很不容易,民间常有:"九死一生,难得一名鹰"说法。将野性十足的海东青用捕鹰网捕获后,要拜谢"鹰神"格格的恩赐。带回家放在熬鹰房将鹰上架,加上"脚绊",几天几夜不让它睡觉,磨掉野性,叫"熬鹰"。再通过"过拳"、"跑绳"等环节,这时鹰就能听人的吆喝来到猎者的手臂上。最后通过对鹰的"勒膘",把肠油刮出,使鹰饥饿,但肌肉强健,便于捕获猎物。驯好的鹰就可以到山野之中"放鹰"了。架鹰者站在高处观望,让人用棒敲打树丛将野物轰出,俗称"赶仗"。发现有猎物跑或飞出,鹰会立即尖叫着俯冲下去捕获住猎物,架鹰者要尽快赶到取下猎物,只给鹰吃点动物内脏,不可喂饱,所谓"鹰饱不拿兔",就是这个道理。除《清朝野史大观》外,《燕山丛录》、《辽史》等书还比较详细记录了辽国主纵鹰助猎的情景。次年早春,猎户们将鹰喂饱,除去铃铛和脚绊子,将鹰放回归大自然过春天和夏天,繁殖后代。因此鹰也是中国书画常见的题材内容.
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话),这是一句古老的歇后语,取了“画”和“话”的谐音,大多数用在带有讽刺意味的场合。《红楼梦》第46回写到:鸳鸯被贾母长子贾赦看上,一帮人凑兴、帮忙、躲避、旁观、相怜的各色俱全。鸳鸯嫂子以为天大的好事,不知趣地前来劝说,被鸳鸯兜头一瓢冷水。她骂道:“好多着呢!什么好话!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儿。”这其中就有讽刺的意思。这倒并不是用此来否定赵佶和赵孟頫的绘画水准,而是借用鹰画和马画的绝世稀罕来反证那些嚼舌头的的话不是什么好话而已。
继十九世纪的尼采喊出来“上帝死了”以后,二十世纪的福柯又宣布“人死了”,于是理性主义、非理性主义和审美主义泛滥于世,造成人类精神的空前混乱与恐慌。然而仍有不少思想家和哲学家认为,只有当思想和生命与某种神圣的东西连在一起时,人本主义才有基础,如果人本主义听其无神论的虚无主义推至逻辑的极端,它必将以自我毁灭而告终。由于对超验神性的构建的缺陷与不足,由于爱和信仰之维的缺乏,天然、纯净、原始、朴拙,是孕育人性善与美的温床。僧人会在这里找寻禅宗之趣以及天人合一的超脱之境;然而历史真相却是残酷的,图腾在别有用心(自觉地)铺述优美的宁静的自然背景,直陈疯狂的暴力血腥的场面。这种强烈的反差,无疑是对人性美和人性美制造者的巨大反讽。原始文明,农耕文明尚且如此,那么城市文明和工业文明又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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