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是窦唯49岁的生日,网上铺天盖地是他“复出”的消息。
叉少懵了,他不是每年都在出专辑吗?
可惜大家似乎从不关注他的音乐,只喜欢他身上的标签:“王菲前夫”、“窦靖童的老爸”、“落魄潦倒”、“成仙儿了”......
对于大众对他的刻板印象,窦唯从不开口解释。
直到几天前,网上破天荒出现他的回应:我只是个音乐人。
不当永远不变的少年,只做真实的自己。
10月9号,窦唯发布新歌《臧公安魂》。
他是默默把感情写进了音乐里,从没想过哗众取宠。
在这首曲子里,我们更是听不到他的悲痛情绪,只听见宁静旋律和吟诵。
就连歌迷内心的偶像情结,他也早就用一张张偷拍照逐一破碎,从来都是我行我素:
坐地铁出行、骑电动车买菜、在饭馆吃9块钱一碗的面、去商场买打折衣服……
今年5月,窦唯出现在某音乐节,粉丝们彻底嗨了,谁不想现场目睹这位摇滚巨星的风采。可他没有满足任何人。
那一天下着雨,他登场后迟迟没有开唱,随着乐器声响,他才开始演奏《殃金咒》——一首长达45分钟、没有歌词的纯音乐。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跟台下粉丝打招呼,更没有演唱他们期待的经典曲目。
人群中,不断有人失望离开,嚷嚷着“什么鬼,听不懂”……
演唱结束,他只说了句“谢谢再见”,然后转身离开。
一句“谢谢,再见”,就像是他人生的缩影,做任何事都是为自己而活,怎么开心怎么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若欣赏他很感谢,你若不欣赏那就再见。
就像高晓松说的:
“窦唯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一个纯粹的人。也是极少数从未被社会改变的人。”
窦唯,1969年出生。
他父亲是个吹民乐的管乐手,在其教导下,他在大多数孩子烂漫打闹的年纪,学会了吹笛子。
他第一次表演吹笛子,是在幼儿园,那年他才六岁。
可大概他的父亲也没有想到,民乐人会带出西洋音乐才子,吹笛子的窦唯爱上了摇滚。
当英国老牌摇滚乐队“威猛”来的时候,他正读初中。
那时摇滚在国内并不盛行,强劲的表演吸引来了很多人,窦唯就在里面。
后来,他读了职高,学的是精神病看护专业。说来也算是不务正业,他在此期间开始学习乐器和摇滚的唱法。
回忆起那段初学音乐的日子,他是这么说的:
“最让我觉得滑稽的是,第一学期一开学,一看这音乐老师我认识,是我小学一个教数学的,连钢琴都弹不利索,还没我知道的多呢。我忍到第三节课,绷不住了,站起来跟他顶。果不其然,这个老师后来被换掉了。”
这段话和他的人一样,直白,纯粹。是少年气,在飞驰。
在1988年,窦唯正式开始了他的歌唱生涯,19岁的他进了黑豹乐队。
他呆在队里的那几年,几乎包揽了乐队的词曲创作。
那首广为传唱的《无地自容》,就是他作的词。
1991年,专辑《黑豹》一经面世就遭到哄抢,
正版卖了150万张,盗版更是有2000多万张。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当年的窦仙还是窦少年,他留着长发,蓬松卷曲,这成了他的标志。
舞台上,红色的灯光闪烁,他穿着黑皮衣,握着话筒架,高音低音间转换,他自由又高雅。
《无地自容》、《Don't Break My Heart》、《别来纠缠我》都是那个年代的经典之王。
在他的音乐中,我们感受到的不是愤怒和讽刺,而是放纵和热血。
看着他,台下的听众也近乎疯狂了。
当真是,“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一样迷人,一样美丽。”
迷人,是的,窦唯是迷人的。
他的迷人不是单指外貌,也不全是他的才华,更多的是,他这个人本身。
他真实,自始至终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使自己得到快乐。
这听起来,就是件困难又奢侈的事。
很多人说,要做自己,其实也许最终还是在欲望的河流里不顾自己的扮演自己,无可奈何地敷衍生活。
可窦唯没有。
他离开了黑豹,撕了长头发的标签。
1991年时,黑豹的专辑的销量高达150万张,在中国的影响力也空前的高涨,可他却在巅峰的时候潇洒转身离去。
他真我的境界,不是说,对外物不为所动,坚持自己,而是,那些东西他好像就从来没在乎过,它们根本动不了他。
名利金钱对他来说,是明明可以为,但他不屑。
自从他走后,他再也没有唱过哪怕一次的《无地自容》。
1993年,他跟张楚、何勇、被称为“魔岩三杰”。
在1994年12月17日的香港红磡演唱会,窦唯又吹了笛子。
他还是一身黑衣,短短的寸头,清冷地站在追光灯下。场上他安静吹着笛子,场下掌声雷动,高呼着“窦唯,窦唯”……
窦唯一开嗓,原本沉默的上万观众就沸腾了,情不自禁站起来欢呼呐喊,连当时的四大天王都惊叹不已。
张楚吟唱《姐姐》,观众们共鸣下呼喊。
唐朝乐队勒马《梦回唐朝》,现场激动地追随。
何勇暴躁的《垃圾场》,让无数张扬的心沸腾。
可窦唯不同,他是安静的,我们也是安静的。
他站在台上,就像一个故事。他唱着,我们听着,就这样,没有什么花头和琐碎。
正如他介绍的那样,
“我是个音乐人,我所从事的只不过是我有兴趣和擅长的事情。”
同年,他发表了第一张个人专辑《黑梦》。
顾名思义,作品几乎都是在“做梦”时做的,讲述的是深夜时无用的呐喊和挣扎。
当时的90年代,庭院都变成了洋房,弹吉他的日子被车水马龙代替,
空泛的生命越来越多,人们常在无谓地消耗着日子。
那时来了一曲《一无所有》,让理想青年们开始在声嘶力竭里,呐喊人道主义和寻根意识。
后来窦唯让我们都做了一场《黑梦》,人们开始审视自己,这不是感官上的一时刺激,而是透露着一股天马行空的情绪,直击你的内心。
2000年,窦唯灌录了专辑《雨吁》。
同名歌曲《雨吁》的歌词里有很多生僻的古字,但他坚持不改,也不注音。
初听歌曲,晦涩难懂,但细细品来,是极具现实意义的。
窦唯曾在访谈中说:
“奢望它能够被人们所理解,之所以说奢望,是因为我觉得恐怕太难了。”
这么多年来,无论他在哪个乐队,无论他的音乐风格如何变化,唯一恒定的是,他还是他,孤独又酷。
离开魔岩后,窦唯彻底退出摇滚圈。
2005年,黑豹曾找他回去当主唱,他也答应了。
结果排练没几天,窦唯就问能不能不唱歌,只要音乐。
这一次,双方散伙,不是因为别的,是真的玩儿不到一块儿了。
2010年的“怒放摇滚英雄演唱会”。
昔日摇滚英雄齐聚上海,定下了唐朝、黑豹、何勇、张楚之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邀请窦唯,窦唯却说:
“多谢哥儿几个的好意,这么多年还没把我忘了,但我已经和摇滚乐没什么关系了。”
他曾有过两段在外人眼里不那么美好的爱情,他也狠狠地回击了虚假地评头论足。
后来的他,已经不再年少,但依旧少年,他保持着对生活地虔诚,从不去迎合别人的期待,也从不给别人解释自己的人生。
现在的他也是这样,但是比以前更能宽容地面对纷争和所有的不理解。
他被拍到衣着简朴地搭乘地铁,网民开始沸腾,“王菲前夫现今落魄”的字眼被砸到他眼前。
他只淡然回应道:
清浊自甚,神灵明鉴。
生活的中窦唯,比谁都有情味。
家里一尘不染,每一本书和CD都按照次序排放。朋友去了,一拿一个准儿。
他在家养了许多植物,拿烟灰缸盛满水,润着。
他最喜欢收拾房子。
每次去酒吧演出,总提前一小时到场,自己拿拖把把舞台拖得干干净净。
他依然写着自己爱唱的歌。
2013年,《殃金咒》,
2015年,《天真君公》,
2017年,《间听监》。
现在,他仍在创作着。
从不跑商演、离娱乐圈很远,
从不打着情怀的幌子赚快钱。
每隔一段时间,就低调发新歌,
把对人生的体悟都藏进旋律中。
90年代需要窦唯,需要他的声音如火把,点燃躁动的人。
现在这个时代依然需要他,需要他心沉似海,告诉所有人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别浮躁,别那么多妄念与烦恼。
就像那首《明天更漫长》他唱的一样:
“告别夜晚等待天亮,过去的辉煌不再重要,不想再去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只想能够努力做到我认为的好”。
繁华落尽,一切终将归于平淡,凡事无论好的坏的,不过一句“谢谢,再见”。
在这个流行焦虑的年代,窦唯在做着反流行的事,希望我们终有一天会懂。
“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一样迷人一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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