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万历年间大案迭起,除了著名的挺击案外,还有楚藩的伪楚王案,劫杠案,以及后续的妖书案,洪武年间,朱元璋为楚藩定下的姓名世系为“孟季均荣显,英华蕴盛容,宏才升博衍,茂士立全功”

传到隆庆年间,体弱多病的楚恭王朱英火佥病逝,他生前并未留下儿子,只有宫中的一位怀孕的宫女胡氏,不久生下了一对孪生兄弟,朱华奎、朱华壁,由王府内监郭纶照料,万历八年朝廷确定伦序,命楚藩长子朱华奎即王位,但这时府内仪宾汪若泉曾奏称,世子朱华奎弟兄并非恭王所生,实为王太妃之兄王如言的侍妾尤金梅所生,但并未引起重视,被楚王府出面将此事压下,但整个楚藩宗亲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因楚王朱华奎年幼,楚藩事宜由武冈王朱显槐代为处理王府的事情。

朱显槐见两侄年幼,便飞扬跋扈,欺凌大宗,后来发展到将楚王府的园地都霸占自用,欺凌王府太妃,善杀宗人,万历二年被湖北巡抚告发,首辅张居正请旨罢免朱显槐,改由东安王朱显梡掌管楚藩,但东安王好酒懒政,楚王府上下混乱不堪。

万历十五年后已经成年的楚王朱华奎开始亲执王政,开始处理违法宗藩,严格约束楚藩宗室,这让多年来贪腐横行的楚藩宗室大为不满,万历三十一年,楚藩宗室辅国中尉朱华赿因违法被楚王消减薪俸并当众责骂,朱华赿回到家里大骂朱华奎是野种杂碎,他的夫人就是王府太妃之兄王如言的女儿,夫妻两人一夜商议,上书告御状,声称现在的楚王是王府太妃之兄王如言的侍妾尤金梅所生,以外姓乱宗,请朝廷严查,

他们的上书被一直得到楚王重贿的首辅沈一贯授意通政使沈子木给压了下来,不久楚王朱华奎弹劾朱华赿漫上无礼的奏折也送到京城,朱华赿看奏疏并无批复,联络楚藩同宗二十九人联名奏报楚王为伪王,并亲自赴京告御状,

次辅沈鲤的门生礼部右侍郎郭正域,主张公开进行勘问。然而,沈一贯以亲王不当勘,但宜体访,加以反对。楚王朱华奎派人贿赂郭正域被他严词拒绝,最后万历下旨三法司会同湖北巡抚一起审理此案,楚王府一共七十多人接受讯问,但事关宫闱秘闻,下人仆从都不知因果,审讯毫无结果,只有朱华赿夫妇一口咬定朱华奎是抱养而来,为此事郭正域和首辅沈一贯两人算杠上了,沈一贯千方百计阻止楚藩宗室告倒楚王朱华奎,而郭正域则坚持认为楚藩宗室所说为真,要彻查此案,两个人的较量也是浙党和东林党之间的较量,沈一贯命御史弹劾郭正域“陷害宗藩”并说他父亲曾被老楚王笞责,他是携私报复,郭正域也上书辩解,双方你来我往斗得是你死我活,最后躲在宫里的万历皇帝下旨,郭正域免去侍郎之职,朱华赿夫妇“夫讦妻谮,不足凭据”,降为庶人,囚于凤阳宗室大狱;附和他的宗人朱蕴钫等多人,或罚减俸禄,或革爵幽禁;王府两名仪宾则永远戍边充军,

虽然多人被处罚,但楚藩宗室并不服气,伪楚王案后第二年楚王朱华奎向万历皇帝献皇杠两万两,名为修葺皇室宫殿,得到消息的楚藩宗室对万历皇帝和他们认为的伪楚王朱华奎都更加不满,认为伪楚王案是万历和朱华奎达成了某种协议,皇杠之中藏有通贿的私书证据,,楚藩朱蕴钤带领宗室数人和家丁仆从,埋伏在汉阳将皇杠劫了下来,这种劫皇杠的大案惊动地方,知府巡检使兵巡使带人将劫杠的36人抓捕,楚藩其他人听说后闯入衙门,要抢夺银两找寻贿赂私书和被捕人员,打跑兵巡副使周应治,又被巡抚赵可怀弹压,并将一干宗人带上堂讯问,但在伪楚王案中巡抚赵可怀顺着首辅沈一贯之意偏袒楚王朱华奎,楚藩宗室早对他恨之入骨,突然朱蕴钤和朱蕴訇挣脱刑枷,并冲上前猛砸巡抚赵可怀的头,置其当场毙命,其他官员纷纷逃命,。巡按御史吴楷像朝廷发急报告之楚藩小宗叛乱,首辅沈一贯正好借题发挥以打击对他恨之入骨的楚藩宗室,将告急文书夸大其词,将劫杠案定性为正德年间的宁王之乱,呈报给万历,万历大怒,下令楚藩周边各州府调兵平叛,但不久湖广按察使李焘的奏书送到,说闹事的楚藩宗室以悉数到案,请皇帝罢兵息事,万历皇帝突然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传旨罢兵,并命三法司审理此案,

万历三十三年四月,劫杠案主犯朱蕴钤、朱蕴訇两人,解送湖广承天府显陵处死,同犯朱华堆等三人自杀,朱华焦等23名监禁,还有22人被革爵幽囚、拘发远府闲宅,朱英遶等33人被押凤阳禁锢,其他楚藩也多受处罚,自此楚王一系才算消停,但大明朝廷却潜流暗涌,一场震动朝野的妖书案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