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东野圭吾悬疑推理小说《恶意》

导读:读完《恶意》,才算真正认识东野圭吾。”这是众多网站对日本推理作家东野圭吾小说《恶意》共同的推荐语,因其巧妙的叙事结构与现实意义,与《解忧杂货铺》《白夜行》《嫌疑人X的献身》被奉为东野圭吾四大经典。

日本推理作家东野圭吾的众多作品充满致命谜案、精彩诡计与缜密推理,唯独《恶意》是个另类。

它讲述了一起并不复杂的案件:畅销书作家在出国前一晚离奇身亡,警察加贺恭一郎在案发当晚就锁定了嫌疑人,凶手迅速落网后对罪行供认不讳,却对作案动机语焉不详。在彻查被害人与凶手纠葛的过去之后,面对案情、手法均平淡无奇的真相,犯罪动机却令人仿佛感到了万丈深渊般无尽的寒意。

作为东野圭吾“加贺恭一郎”系列小说中的代表作,《恶意》全篇采用手记体抒写,几乎以最简单质朴的语言诉说了人性的隐恶。它改变了以往推理小说“第一人称”单线程的经典叙述方式,而是采用双线平行交叉的结构,对人性抽丝剥茧般的深度刻画,使真相循环在“罗生门”中不断反转。

日本著名推理作家 东野圭吾

日本推理小说界流派众多,东野圭吾历来是个独特的存在。

其早期作品如《放学后》《以眨眼干杯》等多为本格派风格,注重表现诡计解密、悬疑推理过程,中期作品兼具社会派“寓迷案于社会现实”的特点,如《宿命》《从前我死去的家》。后期,他摈弃传统风格开创了“写实本格派”,既重社会现实又重破解迷案,淡化犯罪手法强调犯罪动机,如《白夜行》《幻夜》等作品在日本引起轰动,而《恶意》则是最能体现东野圭吾创作思想的巅峰之作。

评论界普遍认为上世纪90年代是东野圭吾创作风格的分水岭,一方面他更加关注社会与人性,另一方面在叙事技巧上不断创新,《恶意》创作于1996年,正是其风格成熟期的作品。

小说采用手记体叙述,其双线“第一人称”视角促使读者产生代入感,同化内心潜在感受,进而使作者能够合理的利用心理盲点巧设迷局,达成叙述性诡计,真真假假令读者无法分辨。

阅读《恶意》是一件“并不那么有趣”的事,东野圭吾借小说人物“加贺恭一郎”“野野口修”之口两次表达了对小说的评价。

事实上,小说采用的双线结构十分精巧,通过人物的自白推进故事进程,就像一个个陷阱,前一秒还在为真相唏嘘,后一秒就会发现全是谎言,类似的反转将手记体叙事的无限可能性发挥到了极致。

因此读者在阅读过程中必须不断回溯前文修正自己的推理,使单线程延展为立体迷宫般的探索,有效的提升了阅读乐趣,但也因近似日记体的叙述手法缺少了对环境氛围的渲染,人物心理、故事情节的细致描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文学可读性。

尤其这一时期的东野圭吾认为本格派的华丽诡计脱离现实,社会派的表现手法过于落后,因此在《恶意》中刻意弱化推理,强调犯罪动机,尝试更加注重真实性、现代性、社会性的“写实本格派”风格,使得这起案件在同类作品中显得索然无味,降低了阅读快感,却多了揭露社会的批判性。

推理小说中,最引人入胜吸引读者焦点的莫过于破解凶案的悬疑推理过程,而动机往往扮演着陪衬或锦上添花的角色,但《恶意》脱离了“情、仇、财”的俗象,动机隐晦出人意料。

凶手落网后,案件本应画上句号之时,帷幕才真正揭开,隐藏在阴暗处的险恶用心早已在不经意间埋入之前的细节中,东野圭吾不再拘泥于凶手与手法,即使“加贺”获得了口供与充足的证据,仍要固执的追寻“犯罪动机”,力求深入挖掘导致案件发生的悲剧根源。

情不知所起,恨亦不知何生,如果不读完全书便无法理解书名的含义:《恶意》因恨万劫不复。东野圭吾用锐利精准犹如手术刀般的笔法,雕刻了一个充满恨意的毒瘤,用冷静沉稳犹如纯净水般的叙述,直击人性深处。

小说在三分之一处就将凶手逮捕归案,真相却一直在挖掘,直至人心黑暗的深处,东野圭吾用剩余的篇幅试图去揭开人性的层层包裹,扭曲到极致的恶意始终在平静的叙述下积蓄着,直到最终爆发。

当加贺揭开那层恶意的面纱之后,仍然难以窥透凶手万丈深渊般的内心,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来由的怨恨,越是平淡无奇的叙述口吻,背后的真相越是令人毛骨悚然。

“犯罪动机”终于浮出水面,一起简单的案件逐渐升华到了探讨人性罪恶的层面,然而凶手暗藏的骇人恶意究竟来自何处?这是东野圭吾在《恶意》中留给加贺恭一郎的思考,也是留给读者最大的悬念

作者:杰义班长 谢谢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