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储说左上》章记载的是魏昭王想要参与管理国家大事,孟尝君劝他学习法律制度,但是没有学习多长时间,魏昭王就睡着了。韩非子借这个故事来说明君王不必什么都身体力行,只要运用好“术”就行。《外储说右上》章记载了孟尝君想要昭侯身边的二栾子为其办事,所以用权术斥吓两人,并最终如愿以偿的故事。故事中孟尝君不是直接威逼利诱两人,而是通过要杀死不为自己办事的张季之子来达到目的,而在听到身边士人说张季其实是倾向自己的时候,不但没有杀掉张季之子,还派人送去了众多礼物。
两栾子见到这种情况,猜测孟尝君是一位“为我用则厚待之,不为我用则杀之”的厉害角色,所以甘愿为其所用。这里孟尝君并没有去求其二人,也没有直接恐吓二人,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实在是高明!韩非子用“势不足以化,则除之”概括了上则故事,们并不能因此贬斥孟尝君为人,因为这种“除之”的方法只是一种手段,正如同太公杀死不臣之士一样。上面两则故事都说明了孟尝君确实可以称之为法家人物。
《难三》章记载了秦昭王和臣下闲聊时的对话。其中秦昭王提到以前贤能的芒卯和孟尝君率领强盛时的韩魏攻秦时都没有能把秦国怎样,现在不强盛的韩魏更不能奈何秦国了。从侧面可以看出孟尝君在当时政治上的声名是很大的,也得到了秦昭王的认可这个事实。上述几则故事中,有关春申君背弃正妻杀死儿子的记载暂时不论,以下几篇中有关孟尝君的记载突出表现孟尝君的法家思想,孟尝君对付二栾子的办法就是采用的术,而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二)法家文化对战国四公子的评判《韩非子》一书中只记载了春申君和孟尝君的历史事迹,并且这里的春申君的身份也存在争议,所以可以说《韩非子》一书中只有孟尝君一人。为何书中不录信陵君和平原君之事呢?笔者认为有以下原因:一韩非子是法家学派的集大成者,孟尝君是法家思想的执行者,和信陵君、平原君的思想主张不同。
二由此可知法家文化下的意识偏向于肯定孟尝君。如果《奸邪弑臣篇》中的春申君却为黄歇本人,那韩非子也是抱着批判的态度叙述此事的。三、杂家著作中的战国四公子(一)杂家著作记载的战国四公子本文仅从先秦两汉时期杂家著作的代表作《吕氏春秋》和《淮南鸿烈》为例,列举与四公子相关的事迹。1.《吕氏春秋》《吕氏春秋》整书中只记录了孟尝君和平原君的历史事迹,其中有关孟尝君事迹的篇章有《季秋纪·知士》、《季冬纪·不侵》、《慎大览·报更》、《离俗览·举难》四篇,平原君的有《审应览·淫辞》一篇。《季秋纪·知士》章记载的是田婴不顾众人对门客齐貌辨的否定,继续礼待他,也因此在婴被齐宣王放逐回薛地之后,由齐貌辨游说齐王,从而使田婴又重得齐王宠信的故事。
故事中孟尝君也是劝说田婴辞退齐貌辨中的一人,内容和《战国策·齐策一·靖郭君善齐貌辩章》同。有学者认为此章故事是孟尝君养士之初的事,因为他还不能容人瑕疵所以才会同众人一起劝谏田婴赶走齐貌辨。笔者也认为这章中孟尝君的行为处事确实和《战国策》其他章中记载的不同。也许正是孟尝君从此事中得到了教训,吸取经验的他逐渐锻炼自己识人和容人的能力,所以才有了后来他宽恕“与君之夫人相爱者”的行为,也正是因为他放过此人并派他出使卫国才化解了卫国攻打齐国的麻烦。
这两章记载的故事内容要传达的思想是一样的,就是要真正的了解士人,不要求全责备。虽然此时的孟尝君还不能做到真正的知士,但是从他之后和士人发生的故事来看,他也是真正的知士之人。《季冬纪·不侵》此篇记载的是公孙弘主动请缨为孟尝君出使秦国,借此观察秦王,以便为孟尝君决定是否主张合纵攻秦的故事。内容与《战国策·齐策四·孟尝君为纵章》同。其中学者对公孙弘关于孟尝君门客情况的言论颇有争论,有些学者认为这些言论可以证明孟尝君真得士,也有学者认为此乃公孙弘夸大之词。当然他们据以为论是为了证明各自的观点,但是双方都没有拿出能令人信服的说法来论证此章内容的可靠性。本篇文章主旨是在写士人不辱使命,士人门不可侵犯的精神风貌。
从《吕氏春秋》“一字千金”的故事中我们大致可以断定此事的真实性,那也就是说孟尝君确实有过“义不臣乎天子,不友乎诸侯,得意则不惭为人君,不得意则不肯为人臣”、“能治可为管、商之师,说义听行,其能致主霸王”“万乘之严主辱其使者,退而自刎也,必以其血污其衣”这三类门客,孟尝君确实是真得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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