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继续《舟山印象记》(Scenes in Chusan)这部翻译作品。他的作者是露密士,他的传记我已经在前面单独发布过了。这部书我自己没有完全看过,只是跟随着自己的翻译慢慢了解。我所知道的,至少和读者你们一样多。故而,我们其实是同时在回顾历史。
今天发表的是第二部分,主要介绍了他在当地传教的一些情况,可能在非基督徒看来,有点略显无聊。但是,丛整个时代背景下来看,我们大致能了解英国普通民众尤其是传教士对鸦片战争的看法,这些文字是我们在其他史料里面看不到的。

在我到达这里的时候,舟山被英国人占领了。住在山上和深谷里的人,几乎都不听官吏的话,也不纳税。争端在很大程度上要通过仲裁来解决的。但是海盗和抢劫的案件,以及中国人和外国人之间的纠纷,则是被带到英国地方法官面前。这个岛曾被英国用作军队和海军的仓库。作为支付2100万美元的保证,在《南京条约》中,中国向他们的敌人承诺,条件是战争责任不应被进一步起诉。其中600万是林钦差(则徐)在广州销毁的鸦片的赔偿;300万元用来补偿英国商人在战争中所遭受的损失;12万元给英国政府以支付战争的费用。这是一个中国普通老百姓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弄清楚的问题——为什么一个国家要为被征服而付出代价!
驻扎在舟山的军队大致由一个英国步兵团和一个印度本土步兵团组成。这些人是印度支那的本地人,由英国人率领——白人军官带着一群黑漆漆的士兵。除此之外,还有一连炮兵和一队工兵和矿工。
然而,情况偶尔也会有变化。所谓的部队换防,一个团或连队撤退,另一个团或连队就位。新兵从本国出来填补因战争或疾病造成的兵员空缺。
这个据点里没有牧师,但按照礼拜仪式的规定,新教军队每个安息日在为礼拜而兴建的替代建筑物里集合一次。由一个军官宣读英国国教的经典文本,而罗马天主教徒士兵被送往法国神父的小教堂。

有一些虔诚的官员和普通人没有得到足够的完全的祈祷和正式阅读的经验。每逢安息日,他们都有一个习惯,在一个虔诚的执事家里聚会,一同祷告,唱歌,听神的道,倾听书上所念的一篇讲道。他们发现他们的“读书会”既愉快又有益。虽然很多参加会议的人都是教会的成员,但教会的形式很多,在任何宗教会议上都更强调牧师的服务,而不是其他教派的基督徒。我们一到岛上,就有人请我去做这个礼拜。接下来一个安息日,按照他们的习惯,我们在城里一个船长的家里见面。和往常一样,听众中有几位来自不同连队的军官及几个士兵,还有两到三名正在前往其他据点的传教士。

有了第一次以后,我们有幸在靠近营房的礼拜堂里举行了一次礼拜。它的外观非常粗糙,就像大多数由英国人建造的房屋一样,因为它只是临时性的。座位是没有靠背的窄木板,但它的空间足够容纳当时岛上的所有新教军队。参加教堂礼拜的人大部分是这样的人,他们不太可能在城市的富人聚居区里找到这样的一小群礼拜者。
在场的人中,有几个军官和他们的家人,有几个商人和他们的职员,偶尔也有陌生人。有时军官和船上的人,以及足够多的士兵都愿意参加,除非他们是当值的。
我喜欢回想那些布道的场景。他们是由来自世界不同地方的人组成的,远离他们的家园。他们中的许多人是虔诚地长大的,但有些人几乎忘记了早期的教导,养成了放荡和不道德的习惯。我们希望,在那个礼拜堂里的多数人,童年的教训可以回到他们的脑海中,早年的宗教印象能够恢复。在某些情况下,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种影响是持久的。
在我们的服务中,我们已经举例说明了什么是“基督教联盟”。因为尽管礼拜者有几个不同的教派,这个问题却很少被问及。你是哪个教会的?只要拉着他弟兄的手,一同歌唱锡安的歌。则我们一起祈求共同的祝福,一起聆听我们共同的天父的话语。
那些安息日,尤其是在公众礼拜的时候,是平静、精神愉悦的时光。在不远的兵营里,也许会发生混乱,我们大多数人去教堂时,都是穿过人群的。中国人没有休息的日子,他们像往常一样,忙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然而我们蒙神的恩惠,得以享受圣安息的日子,得以侍奉。这一天叫我们想起那永不止息的集会,和那永不止息的安息日。这日一天让我们受益。
在兵营附近,靠近海边,有一所两层楼高的砖砌大医院,每层楼有三间病房,几乎占了整幢楼的面积。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有80到100个病人,有时更多。在岛上登陆几天后,我参观了这家医院,并把传单分发给了那些愿意接收它们的病人。不久以后,我去看望一个穷人,他快要死了,他想见我。负责的军官告诉我,在残废军人中有几个人愿意在安息日到医院里做礼拜。从那时起,直到该岛归还给中国政府,每逢安息日,我都会在那里将福音传给病人和残废的人。
只要站在这个建筑物里,随便打开任何一扇病房的门。整层楼的人都听见传道的声音。凡有能力的,或是愿意的,都要从上到下,或从上到下,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办事。另一方面,也有一些人,如果他们有能力的话,会在礼拜期间离开房间。因为人在自然的时候,是这样的恶且与神为敌。到处可见要逃走的人,完全不理会神藉他仆人的口向他们所说的话。
这些服务是在庄严的情况下进行的。现在所有的人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远离家乡和亲人。有些人长期过着漂泊的生活,在世界各地服了多年兵役,暴露在集中营的种种罪恶中,苦难使他们变得坚强。当别人都很年轻,同龄人吃着丰富的水果,而他们却离家出走,参军,被带到遥远的地方,被埋在友好的手点缀或捍卫的自己坟墓里,而没有家族会为他流泪。
在那群病人中,无疑有一些人当时正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神曾按手在他们身上,在他们犯罪的道路上,或多或少地拦阻了他们。神又用他的旨意,叫他们停下来,想一想他们的道路。当他们坐起来,或躺在他们的小床上时,我们有理由希望,在这个季节里,总会有一句话深深地印在他们的心里。
在那里神的道很少传讲,神的旨意也很少传讲。要么是最近空出来的一张躺椅,之前上面躺着一个被送到太平间的同伴;要么从这座建筑的另一个角落传来我们熟悉的呻吟声;要么有一个人在永恒的边界上发出的沉重的呼吸声,这个人确实紧紧抓住这个世界,但很快就要从他在地球上所爱的一切中被撕裂。
在这样的景况中,一个人怎能委身代基督求人与神和好呢?他怎能不感到时间和时间的宝贵呢?
当公共服务结束时,我们有时在病人中间分发传单。如果时间和场合允许,我们彼此私下交谈。
上个礼拜我偶尔参加了病人间讨论,在他们中间传道。要是任何说话的机会,我总是抓住这样的机会,抓住每一次能够安慰一些基督的信徒的机会,或给予一个神的羔羊一些建议,他们现时正在给世界的制造罪恶。还有,一个将要去世的人还托人到我们城里的家,希望他在未死之前能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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