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看《水浒传》时,读到以武松为主人公那十回,王婆在其中出现的次数并不少。
一个古代的中年妇女,靠开着一家茶铺子过生活,儿子也不在身旁尽孝,想来在她的生活里也是寂寞的,幸好王婆平时也是挺能说说笑笑的一个人,这样才让她一个人的生活过得没有那么凄凉。
按照王婆所拥有的技能,她若没有遇到西门庆,没有见钱眼开被西门庆收买,没有遇到武松这样的劲敌,或许她的结局也没有收监入狱并当街被剐这样凄凉和残忍。
王婆在众人的拍手叫好中死去,没有一个亲人来为她送终,即使是他最亲的儿子也没有出现过,这个人物多么可悲,死去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不舍,甚至在看到王婆自食恶果之时,书中书外的人都尝到了一丝“她活该”的滋味。
《水浒传》作为一部英雄人物的传记,在描写各种英雄人物的同时,也客串了一些边缘性人物,如妇女以及小商贩等等。但是在这部小说里对女性人物的塑造方面,多为品行不良的女子,如潘金莲、潘巧云、阎婆惜等人,不然就是泼妇悍妇如孙二娘、顾大嫂等人,再不然就是如王婆这般爱道人是非的牙婆。
王婆虽然可恶至极,但是在她身上也有很多的闪光点,可是这些闪光点却是在她作恶的道路上显现出来的。
一、身怀多种实用技能,却是自掘坟墓
贴一段原文“王婆笑道‘老身为头是做媒,又会做牙婆(买卖的中间人),也会抱腰(指接生),也会收小的,也会说风情,也会做马泊六(指男女不正当关系的说合人)。”这段王婆的自我评价就足以让我们了解到王婆所会的本领。
除了王婆的自我评价,《水浒传》作者也有一个对王婆很贴切的评价,那就是“智赛隋何,机强陆贾”,隋何和陆贾是汉初两个有计谋而又善辞令的人,显然作者这样评价王婆就足以说明王婆的口才水平是超出一般人的了。
以上的所有实用技能都为王婆的生活提供了一些物质保障,按照书里的交代,王婆只有一个儿子,她的伴侣是早逝还是其他的情况,书里并没有明确交代,我们姑且可以将她看作一位单亲妈妈,这样就能显得她所怀技能的重要性了。
这样的王婆放在今天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销售或者是一位出色的妇产科医生,再加上自家开的小店,日子肯定会过得风生水起,奈何时运不济,生错了时代又将技能错用的她只能种恶因得恶果,到头来,多样的实用技能帮助她自掘了坟墓。
二、做事思虑周全,结果罪有应得
王婆在帮西门庆引诱潘金莲时,先是想好了一个计策,然后再把这个计策会出现的情况,甚至当事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一一想到了。
贴一段原文“我却走将过去,问他讨茶吃,却与这雌儿说道:‘有个施主官人与我一套送终衣料,特来借历头,央及娘子与老身拣个好日,去请个裁缝来做。’他若见我这般说,不采我时,此事便休了。他若说:‘我替你做。’不要我叫裁缝时,这便有一分光了。我便请他家来做。他若说:‘将来我家里做。’不肯过来,此事便休了。他若欢天喜地地说:‘我来做,就替你裁。’这光便有二分了。……”
按照小说里故事情节的发展,潘金莲的反应跟王婆设想里的计谋成功的反应相差无几。
这是第一件表现王婆眼光长远又思虑周全的事件。
除了帮西门庆引诱潘金莲这件事情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也体现了王婆细致周全的处事风格。那就是药鸠武大郎以及后续的收买何九叔事件。
武大郎上王婆的小店去抓奸,不料反被西门庆踢伤,从此卧病不起,潘金莲见此情形就与王婆商量后续做法,王婆已不再二不休,叫西门庆拿来砒霜给潘金莲,索性将武大郎毒死,以绝后患。
潘金莲听了这个办法之后,内心是有点害怕的,这时,王婆又出主意了,说是武大郎卧病在床多时,身边又无人照拂,叫潘金莲假装亲近,在合适的时机将良药与毒药骗武大郎先后喝下,武大郎喝完毒药后会有些什么的样的反应,王婆也都一一料到了,也给了潘金莲相应的解决办法。
可怜的武大就这样被这两个狠毒的女人给算计死了,武大死后总要给他置办后事吧,入棺之前是需要当时特定的验尸人进行验尸。王婆早就想到这一点,所以他叫西门庆去贿赂验尸人何九叔。
何九叔在西门庆的权势下屈服了,就这样,验尸入棺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乡里邻居也会以为武大郎是病死的,武松回来也不会有人去他面前说闲话。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机智如武松,他还是会发现自己哥哥的事出有因。
在王婆这个人物形象上,我们或许能够明白,人有智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将智慧用到做坏事身上,有智慧的人做起坏事来,会连带着毁掉许多人,书里最明显被毁掉的不就是武大和武松两兄弟吗?
武大原本是个老实本分的小贩,武松本是县上令人敬重的打虎英雄,又有着公务员的铁饭碗,他们本应该过着本本分分的小日子,可惜啊!造化弄人,他们一个死,一个上山为寇。结局未免太令人唏嘘。
总的来说,王婆此人还是有许多高于常人的智慧,无论是“王婆贪贿说风情”的媒人型王婆,还是“王婆计啜西门庆”里的计策型王婆,她都是一个兼有智慧与狠毒的女人,智慧让她挣得来钱财,狠毒使她最终死于大宋律法。她最终的结局虽然看起来很血腥,但实在也是罪有应得。
作者:火户,本文经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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