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短片是音乐人 Tyler, the Creator 最新单曲《Earfquake》的 MV,这也是这个以叛逆出名的音乐天才最接近主流口味的作品,他削弱身上的棱角,面向大众,获得极高的商业赞誉。但因此掩藏的珍贵特质,少年的叛逆不羁,是否还会存在?

他说他讨厌说唱,却活出了Hip-Hop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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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讨厌说唱,却活出了Hip-Hop的模样

古 怪

在 Tyler, the Creator(说唱歌手)的这支MV中,充满鸡同鸭讲,无法沟通的焦虑。他扮演的青年好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空投到才艺秀的舞台上,与一旁滔滔不绝的主持人频道完全隔绝。

青年意识不到自己的古怪——银白色西瓜头假发,热带岛屿海水蓝西装,衬得深棕色皮肤仿佛油彩涂抹般突兀。他在唱歌,声音暗哑,与荧光的鲜亮外表毫不相衬。连舞步也被割裂般不自然,上身佝偻木讷,膝盖以下却似足尖滑过冰面般行云流水。

唱到得意处,青年随手烟蒂一掷点燃舞台幕布。呼唤爱人的歌唱到磁带转速变慢,声音荒腔走板;青年引火烧身,转眼面部被熏成丧家之犬,歌声却还在继续。

《Earfquake》出自 Tyler, the Creator 的第6张全长专辑《IGOR》。他在歌中坦然恳求爱人留下,优美明晰的钢琴与合成器音色闪烁在水面,清澈水底掠过梦境般的和声与沉闷短促的鼓声,宛如互相凝视的两个世界,彼此关联又音信不通。这首歌大约是 Tyler, the Creator 出道至今最接近主流,最方便记忆和传唱的单曲。所属的2019年5月新专辑《IGOR》亦是他商业上最成功的作品,问世便荣登公告牌排行榜首位。

《IGOR》

顽 劣

但与此同时,英国对他的禁令仍然部分生效。一个 rapper 能犯何种禁忌?当然是因言获罪。2015年,英国当局颁发禁止 Tyler, the Creator 入境的命令,原因是他在歌词中“鼓励暴力和反同性恋……煽动仇恨的观点,试图挑起他人的恐怖行为”。

今年五月当他的入境禁令解除,Tyler试图重新在英国开唱。结果临门一脚射偏,演出当天遭英国当局喊停。野蛮的天才经年累积的愤怒没有那么快被原谅,虽然据他的经纪人说辞,触发禁令的歌词远在六年之前。Tyler, the Creator 今年也才不过27岁。

@feliciathegoat

他的早熟、天赋与狂暴同样惊人。幼年开始做音乐,15岁开通两个 Skyspace 账号,其中之一「Tyler The Creator 的一天」囊括音乐、设计等各种内容,由少年伙伴们一起运营,成为著名另类说唱团体 Odd Future Wolf Gang Kill Them All(简称 Odd Future)的雏形。Odd Future 和 Mixtape 时期的 Tyler 以顽劣的反英雄形象出现,丝毫不顾忌政治正确与道德准则,惹下的祸事便包括一度被英国和澳大利亚禁止入境。

Odd Future Wolf Gang Kill Them All

2019 We Care a Lot PR

后来的三张全长专辑《Goblin》《Wolf》《Cherry Bomb》里他分裂出各种音乐人格,制作水平时高时低,灵感倒是非常充沛,与他推陈出新的服装设计、Instagram 上从不雷同的创意搞怪照片一样源源不断。

《Cherry Bomb》

2017年的《Flower Boy》为 Tyler 赢得首次被主流认可的机会。在此之前,他喷出的愤怒火焰笼罩在周身,旁人难看清他的真实面目。一个黑人穷小子,仅有才华怎么够,何况是极具攻击性的才华。还得等他“长大”,学会“诚恳”地剖白自己,才能得到主流社会半情不愿的接受。

《Flower Boy》中Tyler正视人生中的缺失。之前不断带着各种情绪念叨的丧父,缺爱,遭受攻击,在这张专辑中被戴上温和的滤镜重新审视。他的音乐风格也似碎片被卷入壮观的龙卷风般渐成,终由这张《IGOR》发扬光大。

《Flower Boy》

野 小 子

如果给自己定义,Tyler 认为传统 MC 的职业最适合他。时尚设计师、电影配乐者、app 设计师、编剧等角色他都欣然接受,rapper 怕要排在靠后的位置。

但没办法,目前的 Tyler, the Creator 最为人知的仍然是 rapper /音乐人的身份。问题是他唱的也不全是 hip-hop,叫另类 hip-hop 更准确,纯正的说唱成分占比并不高。

他的拿手好戏,天马行空的合成器,优美的 R&B、灵魂乐唱段(通常不是他自己唱的),如春如日游园翩飞的键盘,间或爆发如同高分贝震碎灯泡般的癫狂片段;各行其是的部分由 Tyler 低沉的嗓音串联。哦不,Tyler 还喜欢把自己的嗓音作各种处理。他一直讨厌自己的声音,像一把没有插电的贝司,只能发出单调而乏味的声音。

感谢电流,他对质地的细腻感受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下如鱼得水。野小子 Tyler 的想象力有了用武之地。

上一张《Flower Boy》中,曾在歌词中表恐同之意的 Tyler 似乎爱上了同性,立即招来惊奇和揶揄的目光。《IGOR》扯掉这层面纱,Tyler 不仅爱上同性,而且惨遭失恋之痛。一首接一首,失恋的痛泥沙俱下,音乐的色彩却愈发斑斓。

女声和声在朦胧的滤镜下散发青葱气息,鼓声从水底浮上水面,绷着新鲜的弹性。Tyler未处理地露出自己沉闷的声音,在最后一首《Are We Still Friends》中裹在层叠的底噪中勉强挣扎,不愿就这样匆匆结束这张专辑(与这段关系)。

《Are We Still Friends》

最后几秒,他的嘶吼迅速被转变成滋滋的电流。就像电视突然失去信号,本应是高潮的部分还未来得及展开便被掐断,像这张专辑中的所有歌一样戛然而止。

MV 也以这样的方式猝不及防地结束。故事未完,但要知道《IGOR》已是Tyler讲最多个人故事的专辑。主流因此终于接纳他,像拥抱回头的浪子。但 Tyler, the Creator 的动人特质本不是温和与诚恳,当他收起尖枪头,溜走的某些珍贵特质还会回来吗?

撰文 / 阿水

编辑 / Chi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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