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2030年,你坐在一个光滑的荚状太空舱里,而太空舱在一根低压钢管里悬浮着,正以每小时600多英里的速度加速飞行。

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高铁(Hyperloop),是由美国企业家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提出的一种颇具争议的未来主义交通方式,描绘了一副21世纪出行交通的百年蓝图。

据报道,为了让超级高铁(Hyperloop)——无论是字面意义上还是实际意义上真正起飞,国际上一些大公司正在投入大笔资金建设相关的项目。比如在迪拜的沙漠中架设起试运行钢管,在欧洲的仓库中展示出未来主义的豆荚太空舱。

“超级高铁”的支持者表示,这项技术比航空可持续,比高铁快得多。但超级高铁真的是未来可行的交通方式吗?人们能否克服实现这一概念高铁所涉及的障碍呢?

简而言之,我们真的能在短期内登上这种高科技交通工具吗?事实上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尽管超级高铁被称为“未来主义”,但它的根基却在过去。

莫特麦克唐纳咨询公司全球铁路和运输部门的主管克里斯·杜拉克(Chris Dulake)解释称:“就技术而言,这并不是一个新概念,因为真空运输的概念已经存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莫特麦克唐纳公司曾参与伦敦地铁和希思罗机场(Heathrow Airport) 5号航站楼的建设。

杜拉克还提到了英国工程师先驱伊桑巴德金德姆布鲁内尔(Isambard Kingdom Brunel)的工作,布鲁内尔曾在19世纪末尝试用压缩空气来运输车厢。

杜拉克说,“如果你去布里斯托尔的布鲁内尔博物馆(布里斯托尔位于英格兰西南部),你会看到布鲁内尔为推动火车而组装的原型。你看着这个原型,你会想,是的,这只是一些现有技术的一个新周期。”

尽管布鲁内尔做出了种种努力,马斯克还是在一个多世纪后,首次提出了他的未来主义交通概念。2013年,马斯克将超级高铁描述为“协和式飞机、轨道炮和空中曲棍球桌的混合体”。

马斯克在一份概述其愿景的技术论文中写道:“如果能有一种替代飞行或驾驶的选择,那将是一件很棒的事情,但显然只有当它真的比飞行或驾驶更好时,才会如此。”

这位亿万富翁说,这个新的交通系统应该更安全、更快速、更廉价、更方便,且不受天气影响、可以持续自动供电、抗地震和抗破坏。

但是,马斯克本人从来没有在把超级高铁变成现实的过程中发挥过特别积极的作用,这使得他只能参与SpaceX公司每年举办的超级高铁设计竞赛,该竞赛的目的是推广和颂扬年轻的工程人才。

然而,还是有一些人认可超级高铁的概念,其中包括维珍超级高铁一号公司(Virgin Hyperloop One),这家总部位于美国的初创企业曾由理查德布兰森(Richard Branson)牵头。另外,总部设在荷兰的哈特超级高铁公司和总部在加拿大的TransPod公司也都在积极准备着。

每家超级高铁公司都定期通过新闻稿和社交媒体宣传自己的超级高铁项目进展情况,无论是推出全面的测试舱,还是进行可行性测试,都要报道一番。但事实证明,将超级高铁转变为现实生活中的交通方式,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超级高铁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首先,它非常酷。乘坐悬浮管以超高速载着乘客穿越全国,是一个令人向往的想法。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所有豆荚太空舱设计都是光滑的流线型结构,正如未来科幻电影中看到的那样。

不过,也有人认为对于悬浮在管道里的超级高铁,一些幽闭恐惧症患者可能不愿意在全封闭的管道里乘坐和体验。但正如美国麻省理工大学(MIT)隧道专家赫伯特爱因斯坦(Herbert Einstein)所指出的,如果这意味着更快到达目的地,我们中的许多人都会容忍全封闭的环境。

他表示:“人们可能愿意忍受这些事情,尽管这是一种令人不愉快的环境,但他们会在一半或四分之一的时间内到达目的地。”

美国维珍超级高铁的营销和通讯主管瑞恩·凯利说,“如果你能够以每小时670英里或者每小时1080公里的速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而且可以帮你节省3-5倍的出行时间,这将带来一项巨大的社会经济效益。例如,在不到30分钟的时间内,就能创造出与飞机或火车同等或指数级的巨大社会经济效益。”

诚然,坐飞机旅行通常是很快的,但加拿大TransPod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塞巴斯蒂安根德龙(Sebastien Gendron)表示,超级高铁可以将“地铁的频率与飞机的速度”结合起来。

根德龙设想了一个类似地铁的系统,在这个系统中,超级高铁列车一趟趟地频繁到达,让乘客可以随时享受及时的可用服务。参与这项技术开发的多家公司还表示,他们计划让这项乘车服务成为一种负担得起的公共交通系统,超级高铁的票价会更接近火车,而非飞机。

由于环境问题,现在有越来越多的旅客希望从航空旅行转向铁路旅行,超级高铁则带来了一个诱人的前景,那就是绿色交通网络不再依赖于已有的几十年航空历史,以及反复无常的航空基础设施。

那么,超级高铁相比飞机一个更好的选择吗?毫无疑问,那些参与超级高铁项目的人认为是超级高铁更好,尽管他们承认这会对环境产生一些影响,尤其是在测试阶段。

“超级高铁的效率是飞机的10倍,甚至比火车还要高。”荷兰哈特超级高铁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蒂姆·豪特说。维珍超级高铁的凯利则说,这项技术的能源效率将是短途航班的五倍。

尽管它不太可能完全取代航空旅行,因为横贯大陆的超级高铁将非常昂贵,而且在后勤上也非常复杂——但这项技术可能是短途廉价航班的替代品。

超级高铁能否真正成为航空旅行的可行替代品,可能取决于它的普及程度,而现在人们对它的普遍吸引力存在一些怀疑。

交通专家杜拉克说:“我对超级高铁的担心是,仅仅从它运行的物理原理来看,它可能会对相当一部分想要体验它的人做出等级区分。”

“这是人类能够控制这些加速度的极限,所以,如果你是一个虚弱的老妇人,我不认为你会把超级高铁作为旅途工具的首选,而你更愿意乘坐高速列车。”

但是维珍超级高铁公司的凯利,坚称这些吊舱是安全的,可以适用于所有人群。

他表示:“在封闭的环境中,我们可以消除铁路甚至自动驾驶汽车存在的许多安全隐患。我们的任务是让这次旅行成为你一生中最平稳的一次旅行,我们希望它舒适,但我们不希望它像过山车一样刺激。”

凯利说,“超级高铁的受控环境可以有效地避免空气急流,所以当你在超级高铁上以飞机的速度旅行时,你不会有飞机起飞时,或者飞机突然下降或震动时的感觉。”

TransPod的根德龙表示同意,他说这种出行体验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安全的,“就像几乎所有人都可以乘坐飞机一样。”他补充道:“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做好乘客舒适度和安全方面的措施。”

这些管道有时候可能会面临自然灾害,目前存在的问题是,一旦紧急情况发生,人们将如何从超级高铁的逃生舱中安全逃离。毕竟将一个突破性的概念变成现实,自然会有一些困难。

这几家接受《CNN Travel》采访的超级高铁公司,都热衷于强调他们对项目可行性的信心。

维珍超级高铁公司的凯利说:“我们知道超级高铁技术上肯定行得通,对,就是物理原理上行得通。”他解释说,维珍超级高铁目前正在专注于认证和监管步骤。

詹德龙表示同意,“我们面临的挑战更多的是说服政府,如果他们认真支持创新,真正的创新——我不是在说改善,而是真正的创新,创造就业。他们就必须对我们正在做的工作,充满信心同时共担风险。”

克里斯·杜拉克表示,在许多情况下,私人融资将是必要的,因为一些超级高铁公司无法仅依靠政府投资来经营,这将给他们带来自身的困难。他补充说,人们还不清楚超级高铁未来是由铁路部门监管,还是由航空部门监管。

那么超级高铁离我们有多近呢?维珍超级高铁公司早在2017年就在内华达州的测试轨道上建造了一个全尺寸的豆荚太空舱,当时的测试速度达到了387公里每小时。

凯利说:“从那以后,我们一直致力于把超级高铁系统做成一个非常酷的技术,并设法证明它早期的工作成绩,使它成为一种新的大众运输形式。”

理查德·布兰森(Richard Branson)于2018年底辞去了维珍超级高铁董事长一职,但他的继任者杰伊·瓦德(Jay Walder)被凯利称为“大众运输领域的重量级人物”,瓦德曾经为伦敦地铁推出了伦敦无现金支付系统。

与此同时,美国超级高铁TT公司于2018年10月在西班牙的圣玛利亚港(Puerto de Santa Maria)推出了一款时髦的全尺寸车厢,就在超级高铁TT公司的合作伙伴Airti公司建造太空舱的地点附近。

2019年6月,荷兰哈特超级高铁宣布了一个测试设施的启用,以及开发全欧洲运输系统的长远计划。

“这将是最终建成超回路列车替代网络的第一步。”哈特航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蒂姆·豪特在接受《CNN Travel》采访时表示。与此同时,TransPod正在进行可行性研究和测试轨道的建设。

在印度,维珍超级高铁(Virgin Hyperloop One)即将为孟买和浦那之间的一项采购计划提供服务。孟买和浦那相距约75英里。凯利说,这条路线“可能是目前全球走得最远的超级高铁。”

凯利说,该公司希望在2023年完成认证,并在2029年之前为印度提供服务。根德龙说TransPod希望在2025年前获得认证。专家们则大致同意这一时间表。

杜拉克说:“实际上,2030年可能是最早实现这一目标的年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涉及人员的试点飞行,全部是空舱测试。

但是,凯利说:“这是一场马拉松,而不是短跑。”所以谁知道呢,10年后,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在一跟金属管内,乘坐着太豆荚空舱在地球表面飞驰,短途飞行则有可能成为遥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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