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河》改编自美国作家丹尼斯·勒翰的同名小说,至今被众多影评人和观众称为导演伊斯特伍德最好的作品。虽豆瓣评分7.8、好于百分之83的悬疑片,但导演的深意却义无反顾地落在了其并不出彩的剧情上。
原著作者丹尼斯在年幼时坐上了一个自称是便衣警察的男人的车,他的妈妈为此惩罚了他。电影片头的剧情便以此而来。片头三名主角在马路上打球,戴夫将球打进下水道而感到万分抱歉,伙伴却说“你知道吗,这个球今天就是该在那儿的”。由此,其主要性格便可窥一二。随后再通过年幼时吉米、西恩与戴夫三者因在新修的水泥路上刻字而被自称警察的男人训斥时不同的反应,便成功在观众心中塑造了敢做敢为而自我的吉米、机灵而颇富正义感的西恩,和悲情角色、软弱且没有主见的戴夫。
最后戴夫上了“便衣警察”的车,在伙伴的目送下消失在街头。随着剧情的发展我们知道,所谓的便衣警察却是恋童的变态,在熬过受尽折磨的四天后,戴夫才设法成功逃离。吉米和西恩为没有阻止戴夫上车而抱歉,长大后的戴夫也常常想,如果那天上车的人不是我,现在的生活也决不是这样——这件事已然成为了三个好友无法回头的感情的鸿沟,吉米和西恩在戴维家楼下对着窗前的黑影摇了一下手,宣告三个孩童的友谊就此终结。
事实上,命运的转折到来时,每个普通人都是无能为力的。就像那只躺在下水道的球,即使再不甘,也只好在后面追逐,却猜不到怎样避开。
镜头转到三十年后的深夜,戴夫浑身血迹回家,只托口说是遭到抢劫。同夜,吉米的十九岁的女儿凯蒂遭到杀害,与戴夫性格相似的妻子瑟莱丝作为凯蒂的表姨,在吉米家帮衬,同时又为丈夫戴维的蹊跷而感到不安。西恩作为警察,接手了儿时玩伴的女儿被害的案子,本已作平行线的三个人又被命运拉在了一起。
戴夫自始自终依然沉浸在幼时的经历中。案件开头便有所有可能的证据都指向他时,和我一起看的朋友问我,你觉得谁是凶手。我毫不犹豫说,是戴夫。因为这就是导演想要我们感受到的。他为什么不辩解?因为他不知道他要向谁辩解——即便是成为警官的故友西恩,也是不被信任的。另一方面,他看似“随和”的软弱,一步一步将他拖进悲剧的泥沼。三十年后的戴夫再一次在那条街上,不情愿,也不反抗地坐上了别人的车。
最终面对丧心病狂想要为女儿报仇的吉米,戴夫一边想要解释,一边又在逼问下承认杀了他的女儿,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戴夫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几十年来的心理暗示让他习惯于屈服,习惯于承认自己软弱,习惯于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摆布。即使真相是,戴夫那天晚上浑身血迹的原因,是与路遇的恋童癖搏斗并救下了车里被侵犯孩子。
前面有说,剧情本身就是这部剧的深意所在。当然,谁是凶手远不是这部电影的重点,事实上导演明显也没有在这上面花太多心思——从最后凶手揭开,寥寥几个镜头落在没出过几次场的哑巴上就能看出,导演只是拉他来凑一个不违和的数。案件本身没有太多的复杂性,甚至在一些介绍该片的资料上依然被这样描述:“一部反映儿童遭受性侵害所带来的心理创伤的影片”,现在看来也并不只是这样。影片的重点在于向我们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事情是怎样一步步变成这样悲情的结局的。
神秘河确有其河,孕育在美国。而电影《神秘河》里的神秘河,却更像是命运的河。无数的人在河中泅渡,谁也无法预知下一重浪在何时打来,谁也不知道,是在河中被洗涤干净,还是在河中,被淹没头顶。
最终的答案或许要归结在——性格决定命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