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访谈」启辰设计总监张永亮：仍摇滚，仍少年|163

“颜值之手”设计师深度访谈系列

他（她）们有一双的“颜值”之手，他（她）们有一双“艺术”之手，他（她）们以手的温度传递思想，表达作品，他（她）们有创造了适合诠释当代的工艺美学。

文 | 邹心晨

编辑 | 袁桂远

“那个长得像日本人的就是你的采访对象。”

“像日本人？好说话吗？是不是很严肃？会不会太拘束、采访太板正啊？……”

在没有见到张永亮之前，内心里有无数个疑问，生怕张永亮先生不仅长的像日本人，性格也是日本人一样“古板、沉闷”，害怕在如此严谨的设计师面前，欢脱的自己只剩下全程的尬聊。

但整个采访结束，脑袋里只剩下《卡萨布兰卡》说那句： “你现在的气质里，藏着你走过的路，读过的书和爱过的人”。

张永亮本人以及他和团队创造的启辰设计，于我而言，似乎有某种亲切感，从开始采访的那一刻就消解我内心的紧张。

01“武士”的外貌，“摇滚”的内心

张永亮作为启辰造型中心设计总监，我原本以为他会和众多的艺术家一样，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但事实证明这些只是我以为。

到了快约定的采访时间，永亮并没有让助理或者打电话让保安大叔放行，而是自己出来开车接我们。

我们一行人在启辰大楼外，眼睛盯着栅栏铁门出来的车辆，嘴里讨论着该用什么开场白才显得比较自然，谁承想永亮从车窗探出头来： “你们等等我，我调个头先”，边下车边打招呼，顺手接走了同事手里的脚架。

好吧，说实话，最初主编给我看他和永亮合照的时候，单纯从外表而言，确实有点“武士”的感觉，严肃、勇猛又有距离感。

但真正见面的时候，永亮并没有束起“武士头”，而是更加偏向于艺术范的设计师。

及肩的长发，黑色圆领T恤，黑色的工装裤，黑色的低帮靴，深邃的大眼睛藏在银黑色的圆框眼镜里，微微翘起的下巴上还有他标志性的小胡渣，还有，他的手不算白皙，但好在修长且骨节分明，大概画画的人手都特别漂亮吧。

在一起走向启辰会议室的路上，我不禁嘲笑自己，都“9012”年了，我居然还在“以貌取人”，还在用刻板印象去塑造一个未见过面的人。

但是“像日本人”，这个tag我总觉得不太妥贴，虽然我从来没有觉得被人称之为 “像日本人”是个贬义词，反倒在汽车领域，我觉得“日本”在很大层面上赋予了更多的褒义。

不知道是不是在中日合资的企业中待太久了，永亮他身上确实拥有着某些日本人的特质： 超级诚信、守时、懂礼貌、工作严谨，偶尔含蓄、有点害羞，甚至外貌上也有些神似，但是在我心里的永亮，它更像是一个摇滚的酷guy。

“我平时爱和团队的90后95后他们打交道，他们出去玩的话，都会问一句去干嘛？带上我好吗？就是跟他去体验一下他们爱什么、玩什么，然后跟着他们去玩一下，去体会一下他们的一些喜好。”

他喜欢跑步、热衷于跑马拉松，喜欢摩托车、对万事万物都抱有好奇心，也想去西藏骑行一圈，他说他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

而且，听主编的介绍，在跑马拉松的时候，永亮总是在5公里之后，开始正式发力，只留给原本在同一起跑线的人一个背影。

这让我想起了启辰本身，这个后起的汽车品牌，还在5公里起步阶段，不过它要开始发力了，它和永亮一样，不满足于前面的5公里，它有野心，想要冲进更好的名次，拿到更好的成绩。

从2019年开始，起码在设计层面，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启辰设计，这也是启辰有资格发力的一个重要技能。

他告诉我，他正计划买一辆摩托车，他内心要摇滚起来，态度也要摇滚起来。启辰也一样。

02他的前半生VS启辰设计的前半生

有时候， 你会发现有些东西在冥冥之中召唤着你， 来自于山西小村庄的永亮，原本计划着初中毕业之后就去打工的，他并没有说要靠念书来改变命运，更别说是烧钱的画画专业，但偏偏那个时候他喜欢上了画画。

“我其实原本是画着玩的，也是考着玩的，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因为当时很少人能考上，而且那时候的师范学院，是包分配工作的，大家抢着报考的。”

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他那个年代，但我能理解他描述的场景，一个不仅包分配，还解决户口问题的专业肯定是报考的热门。

但偏偏这个原本“学着玩”的人，以全镇第三名的成绩考上了当地的师范学院，但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了襄阳艺术学院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想出去看一看的永亮，选择襄阳艺术学院。

2000年，18岁毕业，他在荆州、沙市、襄阳和石家庄几地辗转，做过沙盘设计，也搞过室内装潢，站在石家庄的中央，他看到了另一个闪耀着光芒的城市，在未名湖、在水木清华看到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

我没办法想象他是如何在一家书店看书看到十二点，然后走到天安门前的花坛边上睡了一晚，心里想着看完升旗仪式再离开北京的心情。

天亮了，他决定考大学，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一年之后，他如愿考上了湖北美术学院，专业是工业设计，“还超了分数线100多分”。我不知道在这一年里，永亮是怎么度过那艰难的时刻，原本文化课停留在初中水平的他，不仅太久没学习，更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高考的难度可想而知。

可能拥有目标的人，走哪也不会闲，也不怕吃苦吧，大学四年，永亮忙着与朋友合开画室和工作室，甚至还注册了一个公司，“当时做过两个产品设计，一个跑步机，一个手机充电器。”

但永亮对自己总是有着更高的追求，“我们不想被束缚，我们还很年轻，想尝试新的东西，我不能老停留在一个阶段，设计这个老本行也不能丢嘛，后来把公司关了就来了东风汽车。”

而永亮来东风真的就像是冥冥中的注定，他并不是自己投简历、也不是校招。 “就做了一个毕业设计作品，东风那边领导过来看了，就把我招进去了。 ”

那年，2007年，永亮因为莫名的缘分走进了汽车设计行业，这一入行就是12年。

他作为设计师，12年来，他不仅见证了启辰品牌的诞生、更是见证、参与了启辰从D50到R50、 T70到T90，D60到D60 EV，包括拥有全新设计语言的THE X、THE V。

“我的成长也确实是随着启辰的成长要不断在成长。”他说。

“启辰走得真的不容易，最开始的时候，我们设计团队才3个人，但现在我们已经成长到100多号人了，几乎每个人都是我慢慢招进来的，我们团队现在这样的一个扩充，其实就是我们在真正的自主化过程，我们真的在沉下心自己在做东西。 ”张永亮缓缓地说，我看到他眼里的光。

设计是为了普罗大众，但何尝不是为了自己。我相信，每一个工艺作品，都包含他们手掌的温度，折射着他们的情感。

他们的温度和情感，也随着公司作品的增多，沁入的浓度愈发浓烈。

永亮真的太“契合”启辰了，他们看起来似乎都是前半生，在各种颠沛中摸索前进的道路，寻找自己的方向，但一旦确定了自己目标便开始发力、超越。

03他与启辰的3.0时代

如果说，初中之前是永亮人生1.0时代，进入汽车设计、进入东风汽车就是他的2.0时代，那么现在带领启辰走向更高阶、更高光的设计阵地，是他的3.0时代。

我见过启辰D60 EV，它采用的是启辰最新的设计语言，叫做“混元设计美学”的V-Galaxy设计语言。

大家都知道，在还没脱离东风日产时，启辰在1.0时期的造型真的有点过于“笨重了”，就像2013款的R50，整张脸看起来“钝钝”的，一点儿也不流畅。

甚至包括后来2015年的T70，外形线条和角度设计地非常锐利，前脸和大灯像极了戏剧演员“被拉长的丹凤眼”，视觉语言是进步了，但仍然让人感觉平淡。

不过当启辰开始独立，开始拥有自己的一套设计语言时，启辰也算是进入了2.0时代，终于催生了启辰家族设计理念：风雕设计美学与“羿”设计语言，比如目前的启辰T90、D60的车身外观造型设计都是用的这套设计语言。

一个人在讲述自己热爱的东西的时候，眼睛是发光的。

“汽车作为机械制造，它其实最开始最为代步工具，其实是非常冰冷的，但你现在会发现，大家都在追求那种像以前那样可以用手去触摸，那些智能、有温度的、有感觉的东西。”

“汽车也是一样的，它现在更多的在回归本性，我们希望车它不再是一个冰冷的代步工具，而是有温度，有陪伴感的朋友。 ” 永亮是这么说的，他们团队也是这么做的。

在采访的时候，我看到了下半年即将公布的概念车的造型，真的很炫酷，作为90后的我，同为在汽车圈混了一段时间的我，启辰的THE V、THE X真的太不像“启辰本辰了”。

The V是东风启辰最新推出的概念车，以品牌独有的“混元”为设计理念匠心打造，同时运用V-Galaxy家族设计语言，完美呈现出混元美学与星际美学的碰撞感与交融感，代表着启辰设计未来的发展方向。

混元设计美学，源于中国道家的思想，由气势、凝练、平衡三大维度构成。而，V-Galaxy的设计语言，灵感来源于宇宙中闪烁的行星，借助宇宙行星的概念来展现一个新的造型主题。 这是启辰即将揭开量产帷幕的全新设计语言。

V-Galaxy front design的前格栅设计，是他们提取宇宙星空的概念形成的，希望如同飞机起飞时的加速感，又有着星际驰骋的畅快感，而V字logo的设计灵感来源于遥远宇宙中的射线，也是启辰品牌Venucia的首字母，寓意着启辰脚踏实地，面向未来的设计态度。

当然最让我惊艳的其实是The V 概念车的整体配色——彩虹银，是一种时刻变化中的彩虹光感，在一千位观者眼中能折射出一千种感官认知，像极了设计语言中最高级的“五彩斑斓的黑”。而且2018年11月，搭载在启辰概念车The X 上的车身漆“彩虹银”一举斩获2018国际CMF 设计色彩创新大奖。

对于全新概念车的造型设计，永亮说， “我们要的效果就是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启辰，都会被它的造型所吸引。 为了满足年轻族群对理想之车的高颜值需求，不管是THE X、还是THE V，我们在外观上都倾注了大量心血，采用了全新设计语言和设计元素，力求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会发出由衷的惊叹和热爱。 ”

说来也奇怪，我并没有觉得永亮这段话只是在喊口号，而是我真的相信这是永亮内心深处的愿景。

毕竟对于他说，不管是他的创作、设计、带领团队，还是面向消费者，这于他来说都是喜悦，他更热爱的是分享、表达，让更多人在看到、乘坐、驾驶启辰系列车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他与启辰所表达的欢喜。

只不过实现这个目标的路程太艰辛，汽车设计它与其他设计还不一样，一辆全新车型设计最短的周期也要3-5年。

汽车设计师的角色是很关键的，他必须要有前瞻性，必须把眼光放到未来，就像永亮说的那样： “作为汽车设计师，眼光一定要放到三年以后来看，我们不能说我们的竞争对手是当下路上跑的某一款车，并不是战胜它就可以了，而是要战胜它的下一代，我们要预想它的下一代是什么样子，未来的消费趋势是什么样子。 ”

04颜值即正义、最好的永远是下一款

人的审美是不断在进化的，因为造型、颜值它是关于个人喜好的东西，它是不停地随着趋势在不断变化的。

如果说以前对汽车的要求是“终于品质、陷于才华”，那么新一代的消费者对于汽车的评判标准其实还有一条： 颜值即正义。

“如果你的颜值不够，或者你的科技感不够，按照我们对市场的调研，作为80后的我来说，我们可能更关注的性价比，但90后，他们的要求其实更‘苛刻’。 ” 永亮笑着说。

而且，根据永亮的介绍， “现在启辰的高层也越来越重视造型中心这一块，我们这座启辰大楼落成也就三年左右，共计3000多方，我们今年已经在规划建造一个比这里六倍大的一个设计大楼。 ”

而且据永亮介绍，未来的设计大楼还不仅仅只是面积上增大，更是会导入最新的数字化的设计、流程设计、开发设计设备，还会有更多设计师，甚至只要概念一出，直接可以随时进行VR这种沉浸式展示，全方位体验。

“其实这两年公司在这块的投入是非常大的。”启辰的设计部，从原来的3个人到现在接近的140人的团队，而启辰整个造型中心分两块，第一块在广州，广州主要是做量产造型设计开发，上海徐家汇的是启辰前瞻设计中心。

“整个团队的话它是一个国际化团队。包括去年我到北美、到欧洲德国、意大利，包括今年我们在日本都有去招聘，我们所有的招聘都是面向全球的。”据永亮介绍，现在启辰设计团队里有日本人、韩国人，正在面谈的有法国人、意大利人。

“我希望启辰它是国际化的，而不仅仅只是面对中国客户，信息化时代，已经不存在说局限于中国或者某个区域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拥有全球化视野的。 ” 说真的，永亮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我其实蛮震惊的。

不是质疑永亮的视野，而是讶异启辰在它的3.0时代，要真的发力了，原来启辰比我想象中的更具有国际视野，它不是像那些自主品牌一样，只看着中国这片地。

确实，作为90后的我，要买车首先还是要颜值是自己喜欢的，在这之后才是性价比，才是其他众多因素的综合。

其实不只是汽车，在其他任何物品，人们在意颜值的程度比以前要重很多，永亮自己也早有意识，“以前的话，可能是性价比可能排第一位，或者品质排第一位，但现在的话，首先得好看，如果你没有好看的，大家都不想去了解，直接没有了下一步。”

而且，启辰和永亮一样，他们都是很“宽容”的，在最开始采访的时候，因为紧张，卡了好几次壳，永亮反倒在舒缓我紧张的情绪。他说 “在设计这块，在启辰，大家可以去试错的，对于我而言，在管理上的路上我也可以去试错。 ”

我问，错了的后果怎么办，永亮说： “启辰很宽容，但我们必须对‘试错’的最终结果负责，就是在一定的时间内，别人可能做一次是成功的，我们需要做三次四次，然后我们保证最终的结果。 ”

对于永亮来说，启辰的“宽容”这是一个机会，不仅公司给予更多的资金、设备支持，团队也变大了，舞台也变大了，永亮他可以大展拳脚，或许也更自由了。

我想“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采访的最后，我问，如果满分是10分的话，对于启辰现在的造型设计，他会给现在的启辰打几分？

“7分吧，其实，启辰相比于其他车企相对来说走得慢一些，但我们的团队还很年轻，启辰也很年轻，但是，我坚信今后，经过时间的累积，启辰品牌会沉淀到让大家一眼就认出是启辰的车。”

我问，“那你觉得启辰会有希望成为像德系车、日系车、美系车那种成为‘中国车’的标签吗？”

“必须有啊，有中国风的这种车，我觉得这个不远了。 ” 永亮正了正身子，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就去年自主品牌的销量，其实就已经占到了50%，现在中国的设计其实都做得并不差，像上汽、广汽、比亚迪，甚至包括哈弗、吉利其实都有它的优势在里面，大家都在找自己的东西，努力将自己品牌的一些元素进行沉淀。”

听着永亮的这番话，我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匠心”这个词，“匠心”在我心里除了严谨、精益求精而臻于至善坚守与专注，更重要的是他那颗不改初衷的心： 设计一款不仅好用、好看，还要有温度的车。

他们不仅努力构建着自家的品牌形象，同时也在为打造“中国风”汽车而努力，能不能在世界人群中形成“中国车”的特有轮廓，让世界都为之鼓掌，寄希望于这些汽车“颜值之手”。

采访结束，张永亮和我们一起就餐。席间，谈笑风生，他又一次谈到他要买一辆摩托车，“摩托车证已考完好，近期去看看摩托车，买好了就进藏。”

“再不疯狂就老了。”此刻的他，宛如正渴求玩具的摇滚少年。

车谈君观察

启辰它正经历着一个全新的阶段，如果说前两年的启辰，是学着从东风日产剥离踉踉跄跄学着自己站起来，那么现在的启辰它更像是在学会奔跑的路上。

通过与张永亮的谈话，我明白了汽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重要的是车上的人和家庭，而未来设计师的工作要面对的是车、是人、更是生活。

不仅是汽车，任何一款交通工具，它其实都深刻影响着每一个人的生活，而关于汽车设计，作为一辆车的起始环节，它的地位比我原想的要重要得多。

因为任何一辆车被一个人消费者带回家去，它所承载的其实是一个家庭的故事，而且对于设计师来说，能看到自己参与设计的车跑在街头承载了千百个不同家庭的故事，其实是非常具有自豪感和幸福感的。

我开始期待启辰全新的设计语言，开始期待THE X、THE V的量产车，如果真的像有机会引领自主品牌的颜值导向，甚至在世界掀起“中国车”造型的大风，那我愿意等。

最后关于张永亮，我祝愿他能早日实现自己骑摩托车环行西藏的目标，也希望他能用他的“颜值之手”将城市做为他的画板，将每一辆车的承载他的温暖，赋予生活全新故事。

制作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