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专题
史书记载严嵩长得疏眉朗目,身材修长有玉树临风之态,且声音洪亮,出生江西却不说方言,一口标准的官话,仪表为文臣中的第流他的一生具有跳跃性:先曾退隐家乡,潜心诗学,其诗“清丽婉弱,不乏风人之致”,又与文人墨客倾心相交,俨然一个“天下以公望之”的雅人;后来入阁柄政二十余年,几番沉浮,成为“近代权奸之归首,至今儿童妇人,皆能指其姓名,叉手唾骂”(钱谦益语)。嘉靖乃“猜忌之主,喜用柔媚之臣”,于是严嵩的人生信条便是“不做山,只做水,随地方,就地圆”,甚至可以揣摩皇帝的心思。
隐居养名望
严嵩字惟中,号介溪,成化十六年(1480)正月二十二日出生于江西袁州府分宜县介桥村。祖父严骥、父亲严淮是布衣百姓,但在明代江西习儒之风颇为盛行的背景下,严嵩又是长房长孙,自出生起就被严家寄以光宗耀祖的厚望。多年后严嵩位居宰辅,父、祖因之受封赠,严家改换门庭的愿望终于在严嵩身上得到实现,严氏家境并不富裕。严嵩自幼聪颖,其父严淮倾其所有供他读书。严嵩在弘治十八年(1505)考中进士,并随之以《雨后观芍药诗》入选翰林院为庶吉士(明制,选新进土中擅长文学与书法者担任庶吉土,继续学习,并练习政事),这年严嵩二十六岁。
正德二年(1507),严嵩庶吉土结业,被授为翰林院编修。他终于实现了父祖的夙愿,跻身翰林,找到了晋升阶梯。但在正德三年(1508)三月和次年夏天,因祖父和母亲相继去世,他不得不回乡守制,中断了官场生涯。按封建礼制,子孙守制三年即可(实际仅十七个月),而严嵩却在家一呆就是八年。原来,借守制为名,他在家乡的钤山读起书来。正当壮年,严嵩何以退隐钤山,闲居八年呢?这还得与正德年间特殊的政洽环境联系起来,武宗朱厚照终日为所欲为,纵情享乐,是个典型的荒嬉无道的皇帝。武宗的荒政给宦官刘瑾提供了擅权之机,使明代正德年间的官官之祸愈演愈烈,许多忠直之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和迫害。严嵩退隐钤山,正是仔细分析当时的政治形势后才做出的决定。
作为新科翰林,如果他与阉党抗衡,无异于螳臂挡车,自取灭如果出仕,则必须投靠阉党,而这是为读书人所不齿的。严嵩退隐铃山,也与明代的党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时当权的宦官刘瑾是陕西人,阁臣焦芳是河南人,因此,他们提拔、引用的大批官员都是北方人。朝廷中是北人的天下,南人大多受到打击和排挤。尤其是阁臣焦芳,对江西人格外排挤。原来,焦芳曾为侍讲九年,后迁学土时,因人品不佳,遭到江西人詹事彭华的讽刺:“焦芳也做了学士吗?”焦芳遂对江西人恨之入骨,曾公然宣称:“他日毋得滥用江西人。”严嵩籍系江西,而且位卑权小,在当时的政治舞台上,丝毫没有他能施展才智的机会。正因如此,严嵩才审时度势,借丁忧之机,托辞称病。
正德三年,严嵩在钤山之麓修建堂舍,取名钤山堂”,过起了隐居生活,以诗文自娱。严嵩的文学造诣在后世的史书中很少被人提及,这可能因严嵩身负“奸臣”的骂名有关。但因人废文并不可取,他在诗文方面的成就还是值得肯定的。严嵩还写得一手好字,传说北京老字号酱菜店“六必居”三个字就是他的墨宝。在归隐期间,严嵩广结名流,跟李梦阳、王守仁、何景明、王廷相等人都有交往。这些人不仅学问渊博,而且还都曾是敢与阉党作斗争的仁人志士,颇有名望。严嵩与他们把酒论诗,剖经析义,既提高了自身的文学声望,也扩大了社会影响.
正德七年(1512),严嵩还应袁州府太守之请,修《袁州府志》。严嵩经过8年努力,于正德九年(1514)将《袁州府志》纂修完毕。该志体例颇有独到之处,严嵩因之声望日隆铃山隐居的八年,对严嵩的宦海生涯具有重要的意义。避居钤山,严嵩能够明哲保身,远离政治斗争。在此期间,严嵩潜心渎书,埋头诗作,其文学素养大为长进,这对他复出后能够纵横官场、诗文奏对得到皇帝欢心大有裨益。同时,严嵩通过八年的韬光养晦,也为自己赢得了清誉,此时的他已不再只是个新科进士,而是具有很高文学声望和社会影响力的人物。这为他重返仕途积累了充足的资本正德后期,政局变化很大,刘瑾被诛,焦芳削官,朝廷中当政的主要是杨廷和、贵宏等人。他们都是南人,也多属于正人君子,与严嵩还多少有些交情。
在严嵩看来,已经等到了出山的时机。正德十一年(1516)三月,严嵩应诏复职,启程赴京,重返仕途从礼议得恩宠,嵩像只猎鹰一样,睁大双眼,寻找能在官场飞黄腾达的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从天而降。正德十六年(1521),武宗朱厚照驾崩,他的堂弟朱厚熜继承皇位,即世宗皇帝嘉靖小皇帝继位时年方十五岁,却城府很深,为了尊崇自己的本生父母,与廷臣们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礼议”之争。世宗借“礼议”之争,把杨廷和等迎立有功的前朝辅臣清理出朝廷,以免出现日后他们恃功自傲的局面。“礼议”之争以明世宗的胜利而结束,许多朝臣因为礼仪之争,或丧命,或下狱,或遭贬,而严嵩却是“礼议”之争中的少数几个受惠者之一。
严嵩自正德十一年重返仕途后,多在输林院、国子监等政治斗争相对较少的地方任职,而且还曾多年居官南京。在“大礼议”之争最激烈的前期,严嵩没有卷进这场斗争的漩涡中,得以自保。而在礼仪之争后期发生的一件事情中,严嵩善于观察政治风向,及时地把握住了机会,开始得到世宗的青睐。这件事发生在嘉靖十七年(1538)六月,世宗欲让生父献皇帝称宗入太庙,命礼部集议。这时任礼部尚书的严嵩是躲不过去的了。这是个棘手的差事顺从皇帝,立刻就会招来骂名;按照惯例来秉公办理,自己乌纱帽难保。经过一番思前想后、仔细斟酌,严嵩最后写了一份模棱两可的奏疏交给皇上。
世宗对他的骑墙态度非常不满。亲书《明堂或问》,警示廷臣,言语犀利,坚决表示要让其父献皇帝称宗入庙。这对严嵩刺激很大,他惶恐不安,生怕皇帝怪罪。于是,严嵩尽改前说,完全顺从皇帝的意思,为世宗的生父献皇帝拊太庙配享安排了隆重的礼仪,并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在祭祀礼毕后,写了《庆云颂》和《大礼告成颂》,文笔绝佳,很得皇帝赏识。这件事在严嵩的宦海生涯中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成为他政治命运的转折点。从此,他平步青云。世宗在“礼议”之争中取得最后的胜利,严嵩功不可没。而在这件事上,严嵩也接受了教训——从此,他对世宗言听计从,走上了“柔媚之臣”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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