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有象”钟:东西文化的交融

“太平有象”钟的须弥座以鎏金铜为材质,样式风格是当时欧洲流行的巴洛克风格,雕刻细致的花纹充满了富丽堂皇的华贵之感。如意形鞍鞯上浮雕着欧式卷草花卉,中间镶嵌着红宝石和翡翠,两侧垂着珊瑚小珠。象背上托着宝瓶,宝瓶上镶嵌的怀表产自英国,而宝瓶四周却装饰着葫芦、蝙蝠等寓意吉祥福寿的图案,中西文化结合得非常巧妙。

“太平有象”钟最奇妙的是象皮的制作。第一眼看到大象,通身灰色的象皮极具真实感,而且质感十足,仿佛一只真正的微型小象仁立在须弥座上。象皮是用一粒粒的小珍珠穿孔连缀而成。早在明朝万历年间,西方传教士为了能在中国传教,便以自鸣钟为“敲门砖’叩开了紫禁城的大门。到了清朝的乾隆年间,不仅宫廷内珍藏了大量西洋钟表,就是达官显贵、文人学士对钟表也是珍爱有加,可以说,钟表是人们认识西方文化的一个重要途径。

明清时期的传教士有一个特点,除了以传教士的身份来到中国,他们同时还将西方的科学知识带进了中国。他们会和皇帝一起制作一些机械设备,包括钟表的制作、珐琅器的制作、玻璃厂的建制等等,都有他们的参与。

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几位皇帝都对西方的钟表非常喜欢,但是他们的喜欢表现出不同的特点。康熙和雍正两位皇帝当初把钟表当成西方的科学技术,看做是一种新的机械,所以他们特别感兴趣的是机械和技术方面的问题。乾隆皇帝对新奇的东西感兴趣,他认为那个转动的小人很有意思,后来清代造办处制造钟表的时候都是以新奇取胜,各种各样造型奇特的新

鲜物件比较多。到了嘉庆皇帝时,他觉得时光流逝是非常可惜的一件事,他认为应该珍惜时间。所以这几个皇帝对钟表的理解存在一些差异,各个时期造办处制造出来的钟表就可以体现出当时的特点。

当时跟西方联系最密切的是广东,也就是粤海关。广州生产出来的东西,无论是珐琅画,还是钟表,都非常具有西方元素,那里的器物比宮廷造办处生产的器物更具西方色彩。所以当时广州是一个中西文化交流很深入的地方,尤其是在乾隆时期。

清代的宫廷赏玩文物都体现了中国的吉祥文化,也有美学的思想。比如利用谐音、比喻、拟人、象征、双关等手法,创造了很多吉祥的图案。中国的吉祥文化是中国人对美好生活的一种希望,也是对真善美的期许。从这种追求产生了一种凝聚力,而这种凝聚力,从上到下在中国非常普遍。

另外,通过这些赏玩的文物可以看到清代帝王对于传统的继承,以及对于西方新技术的吸收。继承传统体现在扳指和如意上,自鸣钟体现在对于西方新技术的吸收,这也体现出了乾隆皇帝的胸襟,是他治国方略的一个部分。他把这种西方的东西又运用到了各种工艺美术上,所以形成了清代多元文化的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