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笔墨不均的《水浒》男女
初读《水浒传》之时,感觉作者对于女人的刻画太过刻薄,而众男性英雄则杀人有理,打劫更是替天行道。
再读之时,竟发现先前的感官并无偏差,冠冕堂皇的称颂之后隐藏了太多人性的不堪,细节处更是不忍卒睹,本文将以石秀的第一人称角度,来重新解读石秀杨雄二人的“大闹翠屏山”事件。
当俺第一眼看到潘巧云从帘内出来,就知道她是个淫妇,后来果然验证俺的法眼。
当俺用金人的礼节四拜嫂嫂的时候,每次抬头都能从裙摆的微动中感觉到她健壮的身体,最后一次低头,才发现她是大脚,怪不得杨雄哥哥晚上吃不消,成了不能相扑的病关索,经常加班,在衙门过夜。
得遇杨雄,也非偶然,此前,俺已经多次在大街上看见他生得好表人物,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鬓边爱插翠芙蓉,背心书刽字,衫串染腥红。
那天俺进城卖柴,一边吃烧饼夹狗肉和大葱(驴板肠太贵,舍不得吃),一边渴望能遇到梁山好汉在次经过,听说,他们经常路过蓟州城,去拜访公孙胜。
杨雄来了!
背后一个小牢子,擎着鬼头靶法刀。原来才去市心里决刑了回来。
▲堂堂天牢星,居然被几个军汉所硬怼
正走间,却被七八个军汉拦住,要酒吃,借钱用。
杨雄被张保并两个军汉逼住了,施展不得,只得忍气,解拆不开。
正是结交杨雄的时机到了,俺飞起扁担当赵匡胤的大棒,打的他们东倒西歪。
“大哥,我一时被那厮封住了手,施展不得(俺石秀想:亏你还是关索高手,真的“病”了)。多蒙足下气力,救了我这场便宜,去酒店里吃酒也。”杨雄便道,“在下杨雄,敢问足下高姓大名?”
俺便告诉他俺祖贯是金陵建康府人氏,因随叔父来此地贩买羊马,不期叔父半途亡故,消折了本钱,流落在此蓟州,卖柴度日。
我们正在潘家酒楼上饮酒,正饮酒之间,只见杨雄的丈人潘公,带领了五七个人,直寻到酒店里来。
杨雄见了,起身道:“泰山来做什么?潘公道:“我听得你和人厮打,特地寻将来。”
看来,外乡人杨雄在蓟州,也不容易,虽然比俺表面上风光得多,外面的世界美轮美奂,也让人无奈啊!
潘公中间坐了,上下打量俺这等英雄长大,便说道:“我女婿若得你做个兄弟相帮,也不枉了。公门中出入,谁敢欺负他是个外乡人。如何?”
正中俺下怀!
俺看杨雄,杨雄便道:“石家三郎,你休见外。想你也是外乡人,此间必无亲眷。我今日就结义你做个弟兄,如何?我今年二十九岁,不敢动问节级贵庚?。”
“小弟今年二十八岁。就请节级坐,受小弟拜为哥哥。”伯乐相马,俺还有啥说的,于是拜了四拜。
酒间,潘公又问道:“叔叔原曾做甚买卖道路?”
俺道:“先父原是操刀屠户。”
潘公道:“叔叔曾省得杀牲口的勾当么?”
俺笑道:“自小吃屠家饭,如何不省得宰杀牲口?”
潘公道:“老汉原是屠户出身。只因年老,做不得了。止有这个女婿,他又自一身入官府差遣。因此撇了这行衣饭。我家后门头是一条断路小巷,又有一间空房在后面。那里井水又便,可做作坊。就教叔叔做房安歇在里面,又好照管。寻个旧时识熟副手,只央叔叔掌管帐目。”
“端的便益。”俺喜出望外,这潘公真是俺再生父母,你咋不有个小女儿来?人家乔公有个大乔,又有个小乔!
潘巧云对钱漠不关心,从不到猪圈里看过,每次收钱,都是我送去,她连账本都懒得瞧,倒生得一双巧嘴:“叔叔,别光顾数钱,看迎儿这丫头,是否伶俐?”
迎儿作羞走状,脚却不动。
俺不知如何应答,不知她从何提及。
晚上想来,是她以为俺看上她丫头了,简直是扯淡,俺素来就讨厌迎儿那样的小巧玲珑,何曾与她言语过。
况且,这黄毛丫头也从不尊呼俺,外人倒从迎儿眼里来看,俺可不是仆人,哪里能和杨雄平起平坐?
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看着不怎么言语,其实,不叫的狗咬人。
就是当日,俺离了她们,似乎她们还在继续那个话题。
隐约听潘巧云笑道:“迎儿,看来你铁心要嫁个头巾秀才了,我去和他说去。”
看来,迎儿喜欢读书人,切,老子才不待见那些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的穷酸秀才呢,见一个打一个!
这潘巧云也不是,乱点鸳鸯谱,可不是拿俺戏耍,看似关心,其实是瞧不起俺,你咋不拿俺跟杨雄比呢?也非善类啊!
既然她不爱钱,那就更可怕了,难道她有心上人?后来,真的验证了俺的念头!
不出月,就赚了不少钱,俺如数上交她,只留一点,添了新的光鲜衣服,这样做,一显得俺不做假账,二也要人看得起俺,不是村牛,没有见过市面。
俺一日早起,五更出外县买猪。三日了,方回家来。只见铺店不开。却到家里看时,肉案砧头也都收过了,刀仗家火亦藏过了。
俺是个精细的人,看在肚里,便省得了。自心中忖道:“常言:‘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哥哥自出外去当官,不管家事。必然嫂嫂见俺做了这些衣裳,以定背后有说话。又见俺两日不回,必有人搬口弄舌。想是疑心,不做买卖。俺休等他言语出来,俺自先辞了回乡去休。自古道:‘那得长远心的人。’”
俺已把猪赶在圈里,却去房中换了脚手,收拾了包裹行李,细细写了一本清帐,从后面入来。
潘公已安排下些素酒食,请俺坐定吃酒。
潘公道:“叔叔远出劳心,自赶猪来辛苦。”
石秀道:“礼当。丈丈且收过了这本明白帐目。若上面有半点私心,天地诛灭。”
潘公道:“叔叔何故出此言?并不曾有个甚事。”
石秀道:“小人离乡五七年了,今欲要回家去走一遭,特地交还帐目。今晚辞了哥哥,明早便行。”
潘公听了,大笑起来道:“叔叔差矣!老汉已知叔叔的意了。叔叔两夜不曾回家,今日回来,见收拾过了家火什物,叔叔已定心里只道是不开店了,因此要去。休说恁地好买卖,便不开店时,也养叔叔在家。不瞒叔叔说,我这小女,先嫁得本府一个王押司,不幸没了。今得二周年,做些功果与他。因此歇了这两日买卖。今日请下报恩寺僧人来做功德,就要央叔叔管待则个。老汉年纪高大,熬不得夜。因此一发和叔叔说知。”
俺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潘公道:“叔叔今后并不要疑心,只顾随分且过。”
黄昏,只见道人挑将经担到来,铺设坛场,摆放佛像供器,鼓钹锺磬,香灯花烛。厨下一面安排斋食。
杨雄到申牌时分,回家走一遭。分付俺道:“贤弟,我今夜却限当牢,不得前来。凡事央你支持则个。”
俺道:“哥哥放心自去。晚间兄弟替你料理。”
不想晚间却瞧见潘巧云端倪,与那裴山木和尚称师兄妹,很不避外人。
见俺疑惑,那妇人便笑道:“他是师兄裴山木,一个老诚的和尚。他是裴家绒线铺里小官人,出家在报恩寺中。因他师父是家里门徒,结拜我父做乾爷,长奴两岁。因此上叫他做师兄。他法名叫做海公。叔叔,晚间你只听他请佛念经,有这般好声音。”
“缘来恁地。”俺道,心里却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裴儿不曾偷吗?是信佛来,还是听音乐来?“这般好声音”,那是弦外之音吧,怪不得杨雄要俺盯梢!别不小心让俺拿个正着!有你好看的!
俺背叉着手,走出来,从布帘里张看,但见那妇人拿起一盏茶来,把帕子去茶锺口边抹一抹,双手递与和尚。那和尚一头接茶,两只眼涎瞪瞪的只顾看那妇人身上。这妇人也嘻嘻的笑着看这和尚。
是了!人常言“潘、驴、邓、小、闲”,惟有和尚家第一闲。一日三食,吃了檀越施主的好斋好供。住了那高堂大殿僧房,又无俗事所烦,房里好床好铺睡着,无得寻思,只是想着此一件事。
假如譬喻说,一个财主家,虽然十相俱足,一日有多少闲事恼心,夜间又被钱物挂念。到三更二更才睡,总有娇妻美妾同床共枕,那得情趣。
又有那一等小百姓们,一日假辛辛苦苦挣紥,早辰巴不到晚。起的是五更,睡的是半夜。到晚来,未上床,先去摸一摸米瓮,看到底没颗米。明日又无钱。总然妻子有些颜色,也无些什么意兴。
俺此前流浪蓟州,也是此念想,哪里想到婚约?!实是不得已!
因此上输与这和尚们一心闲静,专一理会这等勾当。那时古人评论到此去处,说这和尚们真个利害。因此勾栏里听说书人侃大山说苏东坡学士道:“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转秃转毒,转毒转秃。”
和尚们还有四句言语,道是:“主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字色中饿鬼”。
真是自家心思自己明白了!
勾栏有人唱道:“知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古
那众僧都在法坛上,裴山木那贼秃却在众僧背后,转过头来,看着那妇人嘻嘻的笑。那婆娘也掩着口笑。两个都眉来眼去,以目送情。
俺却在板壁后假睡,都看在眼里,自有五分来不快意。
次日杨雄回家,俱各不提。饭后,杨雄又出去了。
潘公换了一身衣裳,来对石秀道:“小弟相烦叔叔照管门前。老汉和拙女同去还些愿心便回。”
好家伙,有俺在,就碍眼啦!可不是“报恩寺中,反作极乐世界”。
俺躺在床上看日头,想想二人大白天里卸衣解带,共枕欢娱,心里热血沸腾。
怪不得俺此前看见白猪在猪圈里跑,那腚膀坚实,让俺想想潘巧云的腚膀也该如此雪白,坚韧,这可不是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怪不得俺放倒猪时,看着它嚎叫翻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想潘巧云此刻也是如此了!
俺不知不觉自慰起来….. 黑■■鬓儿,细弯弯眉儿,光溜溜眼儿,香喷喷口儿,直隆隆鼻儿,红乳乳腮儿,粉莹莹脸儿,轻■■身儿,玉纤纤手儿,一捻捻腰儿,软脓脓肚儿,■尖尖脚儿,花蔟蔟鞋儿,肉■■胸儿,白生生腿儿。更有一件窄湫湫、紧■■、红鲜鲜、黑稠稠,正不知是什么东西……
猛可里一只狗,追耗子进门,俺跳下床,把狗踢走,一把就抓住耗子,捏死,扔给门外汪汪叫的黄狗。
看着黄狗得意得走了,俺心里也笑:“骚狗,破烂货,你也稀罕,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转念一想,俺又何必为这烂婆娘坏心思,想他克死了王押司,逼得杨雄加班,肯定是个床上饿鬼托生的!俺一豪杰,怎为她焦心?
可是,这俩贼避开俺去搞,莫不是知道俺心思,“实在是可恶,然而”(鲁迅语录)……
俺没有捉奸在床,自然不能说与杨雄。每日收拾了店时,自在坊里歇宿。常有这件事挂心,每日委决不下。却又不曾见这和尚往来。
每日五更睡觉,不时跳将起来,料度这件事。
这日五更只听得报晓头陀,直来巷果敲木鱼,高声叫佛。
俺是个乖觉的人,早瞧了八分。冷地里思量道:“这条巷是条死巷,如何有这头陀连日来这里敲木鱼叫佛?事有可疑。”
俺便跳将起来,裤子也不穿,赤条条去门缝里张时,只见一个人,带顶头巾,从黑影里闪将出来。和头陀去了。随后便是迎儿来关门。
原来如此,你潘巧云也太不俺石秀放在眼里了,你们在禅房里搞,俺眼不见心不烦,你居然引色狼入室,这不是挑战俺的智慧吗?
后来俺上梁山,被称“天慧星”,也是在蓟州,俺的智慧得到显示。
我便去告密杨雄,偏他不信。
▲不好意思,放错图了
第二日俺一见柜子和肉案都拆了。俺是个乖觉的人,如何不省得。我若便和他分辨,教杨雄出丑。我且退一步了,自却别作计较。
俺便去作坊里收拾了包裹,跨了解腕尖刀,来辞潘公道:“小人在宅上打搅了许多时,今日哥哥既是收了铺面,小人告回。帐目已自明明白白,并无分文来去。如有毫厘昧心,天诛地灭。”
潘公被女婿分付了,也不敢留。
俺相辞去了。却只在近巷内,寻个客店安歇。赁了一间房住下。
当晚回店里,睡到四更起来,跨了这口防身解腕尖刀,悄悄地开了店门,径踅到杨雄后门头巷内,伏在黑影里张时,却好交五更时候。只见那个头陀,挟着木鱼,来巷口探头探脑。俺一闪,闪在头陀背后。一只手扯住头陀,一只手把刀去脖子上阁着,低声喝道:“你不要挣紥!若高则声,便杀了你。你只好好实说,那和尚叫你来怎地?”那头陀道:“好汉,你饶我便说。”俺道:“你快说,我不杀你。”头陀道:“我是那和尚的邻居李一胡道长,他和潘公女儿有染,每夜来往。教我只看后门头有香卓儿为号,唤他入钹。五更里却教我来敲木鱼叫佛,唤他出钹。”俺道:“他如今在那里?”头陀道:“他还在他家里睡着。我如今敲得木鱼响,他便出来。”俺道:“你且借你衣服木鱼与我。”头陀身上剥了衣服,夺了木鱼。头陀把衣服正脱下来,被俺将刀就顶上一勒,杀倒在地。头陀已死了。
俺却穿上直裰护膝,一边插了尖刀,把木鱼直敲入巷里来。迎儿先来开门。裴山木随后,从后门里闪将出来。
俺兀自把木鱼敲响。那和尚悄悄喝道:“只顾敲做什么?”俺也不应他,让他走到巷口,一跤放翻,按住,喝道:“不要高则声!高则声便杀了你!只等我剥了衣服便罢。”裴山木知道俺,那里敢挣紥则声。被俺都剥了衣裳,赤条条不着一丝。悄悄去屈膝边拔出刀来,三四刀搠死了。却把刀来放在头陀身边。
将了两个衣服,卷做一捆包了,再回客店里,轻轻地开了门进去,悄悄地关上了,美美地睡了。
这夜不再有恶梦,一觉自然醒。
杨雄在蓟州府里,有人告道杀死和尚、头陀。心里早瞧了七八分。正走过州桥前来。
我迎上前去道:“小弟在此久侯了。”
杨雄道:“兄弟,你休怪我。是我一时愚蠢不是了!酒后失言,反被那婆娘瞒过了。怪兄弟相闹不得。我今特来寻贤弟负荆请罪。我今夜碎割了这贱人出这口恶气。”
俺笑道:“你又来了。你既是公门中勾当的人,如何不知法度?哥哥,只依着兄弟的言说,教你做个好男子。此间东门外有一座翠屏山,好生僻静。哥哥到明日,只说道:‘我多时不曾烧香。我今来和大嫂同去。’把那妇人赚将出来,就带了迎儿,同到山上。小弟先在那里等候着。当头对面,把这是非都对得明白了。哥哥,那时许与一纸休书,弃了这妇人,却不是上着?”
第二天早饭后,俺在蓟州东门外二十里等候,都是人家的乱坟,上面并无庵舍寺院,层层尽是古墓。
果见杨雄三人来了。
▲潘氏罪不至死,这一点毫无疑问
“叔叔怎地也在这里?”那妇人见俺在此,大吃一惊,俺心里乱笑。
俺便去包裹里取出海暗黎并头陀的衣服来,撒放地下,道:“你认得么?”那妇人看了,飞红了脸,无言可对。俺飕地掣出腰刀,便与杨雄说道:“此事只问迎儿,便知端的。”
迎儿说罢案情,那妇人说道:“地狱与天堂,作者还自受。我的不是了。你看我旧日夫妻之面,饶恕了我这一遍。”
杨雄道:“兄弟,你与我剥了这贱人的头面,剥了衣裳,我亲自伏侍他。”
俺一把扯去她的金钗,连头发也带了几根,潘巧云疼着哭道:“叔叔真是铁石心肠,纵是我诬赖你,也没来由怂恿俺的老公来取俺性命。我们虽无长久婚姻,也非一夜之恩,俺老公素来也是宽宏大量之人,即是俺非黄花闺女,他也从不提起王押司,还同意俺为王押司周年还愿。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家婚’,兄弟你这样歹毒,怪不得连迎儿也看不上你,以后也难讨婆娘……”
俺也不管她,十指拆进她胸膛,两手一分,三层衣服具已拨开,露出白雪皑皑,冰峰傲立,迎着朝阳,让人目瞪神眩。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杨雄闭眼,一刀结果了她,跌坐地上道:“迎儿那小贱人交你了。”
俺虽没读过书,也曾记得说书人常念:“送暖偷寒起祸胎,坏家端的是奴才。请看当日红娘事,却把莺莺哄得来。”
想到这,俺提刀走进迎儿,迎儿却不逃,和贱婆娘一样骂道:“你这饿不死的黑厮,野杂种,人家有情,干你屁事,吃醋也轮不到你。我主人也非死罪,你也不和谐劝解,却火上浇油。我更非死罪,今日死在你手,真玷污了一生清白。”
俺不听则已,一听火冒三丈,非但剥了她上衣,连下衣也剥了,然后挥刀从阴处剁为两截。
收起衣物,日头被阴云遮住。
杨雄道:“却是那里去?”
俺道:“哥哥杀了人,兄弟又杀人。不去投梁山泊入夥,却投那里去?”
“清平世界,荡荡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割了,却去投奔梁山泊入夥。我听得多时了。”只见松树后走出一个人来叫道。
杨雄却认得这人,姓时名迁,祖贯是高唐州人氏。流落在此,则一地里做些飞檐走壁,跳篱骗马的勾当。曾在苏州府里吃官司,却得杨雄救了他。人都叫他做鼓上蚤。
当时杨雄喝道,便问时迁:“你说什么?”
时迁道:“节级哥哥听禀:小人近日没什道路,在这山里掘些古坟,觅两分东西。因见哥哥在此行事,不敢出来冲撞。却听说去投梁山泊入夥。小人如今在此,只做得些偷鸡盗狗的勾当,几时是了。跟随的二位哥哥上山去却不好!未知尊意肯带挈小人么?”
俺道:“既是好汉中人物,他那里如今招纳壮士,那争你一个。若如此说时,我们一同去。”
“同去,同去”他们也说。
古墓丛林,忽然,黑风四起!
笔者按:龚开在《宋江三十六人赞》说到:“石秀拚命,志在金宝,大似河豚,腹果一饱。”当年还没有《水浒》这本小说,其所言乃《宣和遗事》中的人物,原来石秀最初的形象也不过如此,所谓“拼命”,并非义气,而是为了钱财,竟以河豚比之;而潘巧云不同于潘金莲,她罪不至死,然杨雄被石秀言语所激,以“一者坏了我兄弟情分,二乃久后必然被你害了性命。不如我今日先下手为强”的理由强行杀死,非大丈夫所为。
在小说原文中,石杨伙同时迁祝家庄偷马之事甚至连最无节操的宋江都没看的上,险些将他们推下去剁掉(当然,也是做做样子),所谓物以类聚,古人诚不我欺也。
PS:本文非笔者所写,而是经由好友授权发布于此,跟各位一同参详。
作者简介:陈彪(可叫彪哥),笔名陈斯园,70后,广东作家,著作《重读红楼》、 《水浒心学》(百家讲坛主讲梅毅作序)。创办九莲创意工作室,从事红楼、水浒、山海经、庄子等“红水山庄”文化创意,时下正专注于《山海经》与《武松传》的动漫电影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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