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石湾瓦为媒介,佛山与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构建起紧密的商贸关系。图为南风古灶。南方日报记者 戴嘉信 摄

通过生产转型、自主研发设计等措施,佛山陶不断在世界市场拓展与壮大。图为新明珠陶瓷。南方日报记者 戴嘉信 摄

一直以来,“石湾瓦 甲天下”“佛山陶 闯全球”为人们耳熟能详,那么“石湾瓦”“佛山陶”的天下究竟在哪里?近日,由石湾陶瓷研究者刘孟涵等所著的《探秘梅山陶》一书出版,瞄准19世纪到20世纪广东石湾窑在越南胡志明市的传承与发展,首次揭开了在中国现代工业的黎明期,一段不为人知的石湾陶从珠江口出发,在东南亚国家实现产业输出的历史。

服务于人们最基本的衣食住行,改变着人们的居住生活品质,深度参与到城市化的每一步进程,从传统的日用陶瓷、到园林琉璃陶瓷一枝独秀、再到以现代工业建陶为代表的拳头产品构筑起新的全球建筑天际线,放眼全球、开拓创新,有需求的地方就有佛山陶,就是“石湾瓦 甲天下”“佛山陶 闯全球”的天下。

南方日报记者 阎锋

“佛山造”矗立在华人遥望故乡之地的屋脊

有海水的地方就有广东人,香港、越南、马来半岛、再到澳洲,那些高高矗立在馆庙建筑之上的石湾瓦,加上今天全球知名建筑上的佛山陶,都是“石湾瓦 甲天下”“佛山陶 闯全球”市场天下的写照。

2019年11月的一天,站在祖庙博物馆侧殿一旁,仰视其中一条垂脊,这蓝绿相间的色彩、栩栩如生的人物,让第一次回到广东佛山的80后越南华裔、陶瓷研究专家刘金钟,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

这条瓦脊与越南胡志明市当地的穗城会馆,竟然惊人的相似。

穗城会馆是当地众多华人会馆中规模最大、建筑装饰最为美轮美奂的一座,据推测始建于1760年。与祖庙博物馆很相似,时至今日,穗城会馆游客众多、热闹非凡。

胡志明市社会人文大学教授邓文胜表示,从十七世纪后期开始,许多华人开始移居越南,十八世纪开始建设会馆寺庙,早期时,所有的砖木、瓦脊等都是中国运来的,馆庙之上的瓦脊,则是从广东石湾制造并运送过来的。在当地广肇会馆上,就有出自石湾店号“美玉造”的产品。后期,石湾工匠带着技术来到越南当地开设窑口,至此,馆庙瓦脊的“佛山制造”,不但有广府族群的广肇会馆、穗城会馆,“石湾瓦”与“佛山陶”把福州、粤东、潮州等地社团的三山会馆、明乡会馆等一并建设得美轮美奂。

2019年4月的一天,马来西亚拿督关和贵一行出现在南庄镇吉利村,这是他带着宗亲子侄们回到佛山的寻根之旅。他说,作为建筑业人士,自己几十年来一直关注着佛山陶瓷的发展。

事实上,为马来西亚华侨华人所熟悉的吉隆坡陈氏书院,就是典型的石湾瓦承担起的“佛山制造”。陈氏书院由广府先贤创办于1897年,外墙和屋脊以广东石湾瓦脊人物陶塑作为装饰,呈现出原滋原味的广东岭南原乡建筑风格,极具艺术价值。

这样的建筑为缓解当地华人的思乡之情,凝聚海外乡亲的情感与力量提供了场所。而今,陈氏书院已开放成为一个文庙,被视为中华文化在海外传承的典型代表。

而在澳大利亚的悉尼,这里也有一座美轮美奂的“石湾瓦”建筑——洪圣宫。这座“佛山制造”的建筑,由早年闯荡澳洲的热心公益的侨领所建造,当时是作为高要和高明两县侨胞聚会之所,时至今日,这里常年香火鼎盛,深得澳洲华人的敬仰。

最先开眼看世界,背井离乡感受“欧风亚雨”、又脚踏实地“南溟得志”的广府人,把“石湾瓦”带到了全球各地。馆庙飞檐之上蓝绿相间的主色调、岭南瓜果鳌鱼瑞兽,国人心领神会的《封神演义》《哪咤闹海》等历史故事,“石湾瓦”作为广府文化的代表性符号,永恒地镌刻在了全球广府会馆庙宇之上。

这既是石湾瓦在异国他乡带给人们的第一视觉印象,更是海外漂泊多年的人们回到佛山寻根时,那种直击内心深处熟悉的视觉符号。可以想象,当人们恭敬地上一炷香、虔诚祈愿之时,高高矗立在这些建筑之上的石湾瓦,凝聚着天下华人共同的美好心愿、见证着来自全球各地广府人心向祖国故土的情怀。

从研究香港新田造于同治四年的大夫第,香港铜锣湾的天后庙这两座“佛山造”建筑开始,近年来,香港瓦脊研究专家马素梅博士与佛山陶瓷界来往频繁。

现在,她正在围绕石湾瓦脊的海外传播,著书立说。她认为,全球多地存在的“佛山造”馆庙建筑,可以管窥佛山人从珠江口出发、沿着大海去过哪里、族群如何发展的光辉历程,时至今日,这些会馆庙宇依旧维系着全球华人共同的家国情怀和文化传统。

石湾陶改变异域生活,传播技术自信

“石湾之陶遍及二广,旁及海外之国,谚曰:石湾缸瓦,胜于天下。”“石湾瓦”的天下不仅在建筑与情怀,更在人们日常生活的一举一动、点点滴滴之中。

“我们在当地见到了最原汁原味的石湾三煲。”刘孟涵等佛山陶瓷研究团队告诉记者,越南当地的日用陶瓷,沿袭最为传统的石湾叫法——云顶、白茶煲等等。这些坚固实用、耐急冷热性能俱佳的石湾日用陶,为当地民众提供了生活所需的盆、罐、缸等。这是“石湾瓦 甲天下”中最初始的涵义——缸瓦。

遥想三百年前的一天,佛山石湾一艘满载陶瓷瓦缸的大船,经沙口、石湾、澜石通黄埔归海。这种船有着典型的标识,那就是高高竖起的三支大型桅杆,它的动力全靠风力。佛山人叫它作大眼鸡,这满载陶瓷的帆船在没有台风的秋季出发,到达越南南部乃至南洋诸国,卸货交易后,再经过半年休整,待第二年的春季风向转变后,沿风向回到珠江口、回到佛山。

一来一回间,从珠江口出发的环南中国海之旅中,以陶瓷、大米、粮食等代表的商品成为南洋商贸网络的重要商品。此间,佛山人准确地把握到,海外华侨聚居区作为广货最主要的外销市场,海外华侨以粤籍为最多,他们嗜好本国土产,每年出口供其消费的广货达上亿元,市场潜力巨大。在暨南大学历史系教授张晓辉的研究中,民初10多年间,华侨“旅居南洋者,为数日众。南洋群岛经济势力之现在和将来,皆大半操于华人之手。”

史料记载,彼时的南洋系农业社会,所需工业品全赖从外输入,以纱布、棉织品、五金用具、各种器皿、食品等为大宗,而这些恰恰是广货集中生产地佛山工商业的主要产品形态。

善于利用天时地利,承担商贸流通枢纽作用的同时,在人流、物流、信息流之间善于寻找机遇,主动对接市场,把各地市场的需求和各地资源汇聚此地,佛山最终实现实体产业链的上下游深度合作,以手工业和产品立市。

1698年6月28日的一项备忘录记载,一个叫北大年的中国人自中国携带有10820件陶瓷,其中包括奶油深盘、细盘、细芥辣壶、大盘,大细碗并配套适量小碗,酒壶、有把壶、盐碟等生活器皿。而佛山正是当时日用生活陶瓷的主要生产地。

这些产品除一部分转销欧洲外,主要以印尼吧城为据点,销往印尼各地如爪哇的万丹、齐里彭、亚伯拉、第加尔、北胶浪岸和桑丹、巴厘岛、安坟岛、苏门答腊的詹卑、英德拉哥里、西里巴、旧港,苏岛西海岸和亚齐,婆罗洲的苏加丹那,马搭甫拉和文郎马神等地。这也就不难解释,20世纪90年代末,在印尼发现的一艘古沉船里,打捞出了65000多件陶瓷,除了长沙窑和北方窑产品外,其中大部分都是产于广东的陶瓷。

资料显示,万历二十八年即1600年,广州经澳门输入前往印度、非洲和欧洲各国的货物中,陶瓷成为最为“大量”的品类,利润率高达100%—200%。这一年,前往拉丁美洲的商品中,大量的瓷器、陶缸等同样成为主要产品。

《简明广东史》中提到,明清时期,广州口岸的陶瓷贸易中,石湾陶瓷出口仅次于江西景德镇居全国第二。再换一个维度比较来看,石湾窑的出口量在广州出口商品中仅次于丝织品。

石湾陶的大量输入,改变了东南亚人“初用蕉叶为食器;后与华人市,渐用瓷器”的饮食文化。尤其是佛山出产的日用生活陶瓷,价廉实用,便于运输,耐酸耐碱耐高温,与食物接触不起化学反应,器物表面光滑容易清洗,不利于病菌的粘附,对于东南亚人民的饮食卫生和健康长寿做出了贡献。同时,东南亚多地“好市华人瓷瓮,画龙其外,人死藏瓮中以葬。”佛山出产的大瓮,对东南亚丧葬文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而佛山研究团队最新在越南发现了九个带着“石湾基因”的陶瓷店号,南兴昌号、南利安窑、和利详、宝源窑、同和窑、同安窑、陶昌窑、利昌窑、南粤兴窑,均为三百年间石湾工匠在越南堤岸(今胡志明市)开设的窑口。

这就意味着,佛山先辈把技术带出国门,还因地制宜,自己建设龙窑。他们不断地尝试用越南当地的泥土、草木灰与河水,在泥釉火的淬炼中,烧制出与故乡无异的蓝绿相间的琉璃瓦,将故乡的情怀永恒地镌刻在馆庙的屋顶瓦脊之上,又深度参与和改变了当地民众的日常生活。这正是佛山人开放的市场意识和善用资源就地取材的技术自信的体现,更是他们敏锐的市场嗅觉与善于融入当地社会的社交能力的写照。

佛山陶融入世界知名建筑,探索发展新模式

佛山陶构筑世界知名建筑天际线,佛山陶在全球版图中努力融入全球高端产业链,探索海外发展新模式。

2019年4月,马来西亚拿督关和贵先生一行专门拜访了中国建陶小镇展示厅。展示厅里让人眼前一亮的元素是,构筑了今天全球知名城市天际线的,正是佛山蓬勃发展起来的现代建筑陶瓷。

1984年5月,佛山第一条引进意大利的彩釉砖生产线在石湾利华装饰砖厂成功投产,中国建筑卫生陶瓷开始告别半机械化生产的落后方式,这成为佛山乃至中国建陶产业全面崛起的里程碑。近四十年时间,中国已经成为世界陶瓷墙地砖和卫生陶瓷产量最大的国家。现代建筑陶瓷成为距离人类生活最近的产品之一,成为构建当代人品质生活的基石。

新明珠陶瓷产品应用于国家鸟巢体育场、新中源产品应用的迪拜公主塔、宏陶集团产品应用于阿塞拜疆巴库广场、嘉俊陶瓷产品应用的美国洛杉矶国际机场、东鹏集团产品应用于的莫斯科水族馆、极具中式风格的法国巴黎中国城等等,人们耳熟能详的城市标志性建筑商,“南国陶都”佛山的多个陶瓷品牌在此大放异彩。而冠珠、东鹏、蒙娜丽莎、金意陶、鹰牌等多个佛山品牌,还为北京大兴国际机场添砖加瓦,提升了“佛山制造”集体荣誉的含金量。

近日刚刚登上央视《新闻联播》“高质量发展基层调研”中的佛山企业“标准大户”科达洁能,更是佛山陶瓷上下游企业布局“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的典型代表。

2016年3月,科达洁能印度分公司奠基,当年7月,科达精品整线落户土耳其市场,当年11月,该企业还与森大合资投建肯尼亚特福陶瓷厂,随后一年时间里,双方先后在肯尼亚、加纳、坦桑尼亚、塞内加尔合资建设4家陶瓷厂。

像科达洁能一样,佛山陶瓷以产品和展会为敲门砖,在短短40多年的发展中,佛山一跃成为世界陶瓷之都,佛山现代建陶产业深度改变全球产业版图,中国建陶产量占全球六成,出口占全球三成;佛山建陶销售额占全国七成,陶瓷装备产值占全国的八成以上;佛山的瓷砖出口总值占全国的一半……数据显示,佛山建陶产品贸易遍及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

除了销售终端网络遍布全球,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成本洼地、积极拓展海外发展正成为常态,越来越多的佛山建陶企业在“走出去”进行投资。这其中,新中源陶瓷在迪拜设立海外分公司,在乌兹别克斯坦建设了8条瓷砖生产线;众陶联和阿曼工业部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在迪拜、阿曼和卡塔尔设立展示厅;新明珠陶瓷则和西班牙、荷兰、意大利企业共同成立创新合作联盟;东鹏陶瓷与德国西门子开展产品开发和营销合作;蒙娜丽莎集团和简一陶瓷,更是让意大利陶瓷企业为自己贴牌生产建陶产品。

2019年8月的一天,由欧文莱、缪斯、多慕与马来西亚MML品牌联合主办的海外投资合作项目正式签约。有感于当前国际市场风云变幻,佛山陶瓷企业更加意识到,只有主动融入全球化主旋律,充分调动全球的优势资源,才能让企业发展得更为稳固,出击国际市场的能力才能变得更强。

值得注意的是,在响应“一带一路”倡议、展开全球化合作、谋求海外发展等大时代背景下,这样的投资合作,瞄准的是覆盖欧美地区的头部市场,共同在马来西亚原有产区硬件基础上打造成新型的生产基地。而马来西亚等国曾引进欧洲装备,生产、技术、产品标准都采用国际标准,一方面非常有利于中国产能的国际化布局及运营;另一方面,业界预计,类似企业联合体的模式一旦成功,相信就会有更多出口型瓷砖品牌进行跟近,其产品将辐射全球市场,为中国品牌的深度国际化和拓展市场空间走出新型的发展道路。

时光穿越数百年后,历史上南国陶都佛山与海上丝绸之路国家的产业互动,在全球化时代,再次以一种新的面貌出现,而这种互动,似曾相识。

自古至今,对于“天下”的需求与市场感受深刻的佛山陶瓷,正在快速变化的国际贸易环境下抢抓机遇,提升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和风险防范应对能力,着眼长远发展、务实交流合作。从这个角度说,佛山陶早已不再是工厂集聚地和国际资本的单向接收者,佛山陶正在全球版图商中勾勒出产业链创新要素双向流动的图景,通过自主研发与设计,佛山陶与天下市场的交流、把握与引领,正在凸显和诠释新的中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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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撑起海上丝绸之路的佛山地位

近两年来,佛山建陶在全球范围内的开拓以及佛山陶与世界的交流,成为这个庞大的超级产业江湖里最为频繁的动作,现代工业生产线与窑火不熄的南国陶都,在不断充实着“海上丝绸之路”的佛山地位。陶瓷,或许可以成为观察和研究佛山作为古代“海上丝绸大港”、与“一带一路”倡议的沿线国家与地区交流联系的绝佳媒介。

此间,石湾陶瓷研究团队的《探秘梅山陶》一书近日正式出版。在学界业界看来,19世纪至20世纪,石湾工匠在越南创建的陶冶历史,在文献记载上一直是一片空白,缺少基础性的介绍与研究。石湾专家团队两度前往当地多所华人会馆庙宇进行考察,访问当地学者和仍在生产的陶业作坊主后,初步梳理了石湾工匠越洋创办陶瓷窑号的历史,团队在越南现今发现的九个店号,南兴昌号、南利安窑、和利详、宝源窑、同和窑、同安窑、陶昌窑、利昌窑、南粤兴窑,均为石湾工匠在越南堤岸(今胡志明市)开设的窑口,为当地提供了大量优质的艺术陶、日用陶和建筑陶。

学界评价认为,这一研究为揭开石湾窑在古代海上丝绸之路中的历史地位和作用,提供了新的例证,为今天方兴未艾的海洋史、全球史提供了鲜活的个案,对学习和理解新时代“一带一路”倡议有所帮助。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南方日报“岭南世界观”南海会馆调研团队前往世界多国,以南海会馆为符号的探访与研究,也为我们揭开“石湾瓦 甲天下”那传承于“天下”的密码,提供了思考维度。

公元1894年的一天,印尼西苏门答腊巴东华社的一位首领,向这座城市献上了一座来自中国“佛山制造”的梵钟。在佛山铸造久负盛名的南洋,这可是一次引起轰动的捐赠。这次捐赠,更揭开了一个佛山接单、完成铸造,再经驻佛山的闽北会馆和海南会馆等从事南洋海外贸易的海商们,把佛山梵钟运往印尼的海上丝绸之路商贸图景。

这是一种佛山人善于捕捉市场需求、整合市场要素的能力。其背后,近代环南海的跨国商贸,长期以广府及南洋各地粤籍外贸商及广货营销为重心。南洋华侨商人作为近代广东开拓海外市场的一支重要力量。他们既是土特产输往南洋的组织者,又是土特产到达南洋的推销者。广府商人与福建、海南等其他地域商人之间互通有无,佛山镇内会馆与南洋会馆、商贸网络产业链上下游中不同功能会馆之间的协同运作,促进了佛山与南洋地区的市场信息交流、产品交流,为南洋工商业开辟了一个长期而稳定的国外大市场。

把这些现象串起来看,也就不难理解,当南北客商穿梭往来佛山之际,为何全国会有十八省商人在佛山设立了会馆。在历史的繁盛时期,佛山是岭南举足轻重的商贸大都会,汾江河为岭外到广州水路的必经之地,因为有“四方商贾之至粤者,率以是为归。”其中,在当时佛山镇的汾水、富文、大基和潘涌等铺,山陕会馆、江西会馆、浙江会馆、楚南会馆、楚北会馆、福建会馆、海南会馆、潮梅会馆等多个同乡商业会馆林立,此外还有商业行会38家,手工业行会50家。

要问这口梵钟与“石湾瓦 甲天下”有何联系?研究专家杨龙胜认为,正是基于高温下还原的石湾制陶技术,成就了佛山冶炼业的荣光。同时,佛山冶炼业随时分享着制陶技术的最新成果,这是一种佛山冶炼业的异质文化共生现象。也就是说,佛山陶瓷与冶铸、制糖业、盐业等多个行业都有着同生共息的关系。

以陶瓷为媒介,佛山与海外尤其是“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地区)自古构建起的是一种基于“生产制造+商业贸易”的商贸关系。拉长时间和空间来看,在这样的积累与基因之下,家居、机械铸造、陶瓷、服装等与海上丝绸之路国家与地区发生紧密联系的产业,主动求变,适应了21世纪人类文明中人们生活方式和生活需求的变化、生产技术的变革而不断进行着产品形态的调整、产品输出方式的调整。可以说,21世纪的今天,陶瓷、家居、服装、不锈钢等产业在今天佛山与海外之间,依然是焕发着蓬勃的生命力和深远的影响力的纽带。佛山作为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大港、佛山产业的根植性、佛山内源经济与外源经济,都有着独特的魅力与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