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是个后起之字,而人们却用"鼻祖"来指代创始人,探究起来,颇有一番趣味。
我们常听说一个词叫"鼻祖","鼻祖"就是祖宗十八代中的第一代。现代汉语中,还常将某行业的创始人或突出贡献者称为"鼻祖",比如说蔡伦是造纸业的鼻祖,鲁班是木工业的鼻祖等。
现存古籍中,最早出现"鼻祖"一词的是《汉书·扬雄传》,扬雄在介绍自己的家世时,说道:"有周氏之蝉嫣兮,或鼻祖于汾隅。"意思就是,和周氏有族亲,始祖在汾水之滨。
始祖就是始祖,为啥跟鼻子扯上了关系?还得从扬雄说起。
"鼻祖"就是祖宗十八代中的第一代
扬雄在《方言》中有这样的记载:"鼻,始也。兽之初生谓之鼻,人之初生谓之首。梁、益之间谓鼻为初,或谓之祖。"《扬子方言》中也记载:"凡人怀胎,鼻先受形,故称始祖为鼻祖。"也就是说,"鼻祖"这个词的来源与方言有关系。
说完"鼻祖",再来说说"鼻"字。
"鼻"是个后起之字。一开始是没有"鼻"字的,而是用"自"字来表示鼻子的意思。《说文解字》:"自,鼻也,像鼻形。""自"的甲骨文字形就是一只鼻子的形状。后来,"自"逐步引申为自从、自己、自然等义项。段玉裁曾说:"自,今义从也、己也、自然也皆引伸之义。"
"自"的甲骨文
当人们更多地应用"自"的引申义而非本义后,人们为了加以区别,就在"自"的下面添加了一个声符"畀"来表示鼻子。"畀(bì)"是给予、付与的意思。"自"和"畀"合在一起表示一呼一吸,自相给予,于是用来指称鼻子。这就是《说文解字》的释义:"鼻,引气自畀也。从自畀。"
"自"和"鼻"的变迁,清末学者俞樾辨析得非常清楚:"口、耳、目,皆象形字,何以鼻独为形声字?盖古文止作自,或作白,皆象形,与口、耳、目字一例……乃因经传自字,或训由也,或训始也,而无作鼻字用者,遂不敢质言为鼻之古文,于是相沿至今,声义俱别,不可复合矣。"
鼻子素描
俞樾的意思是说:其实"鼻"这个字跟口、耳、目等指称五官的字一样,都是象形字,即最初所造的"自";只是因为经传中所使用的"自"字都是由、始的义项,人们才不敢把"自"当作"鼻"的初文。
不过,即使在"自"和"鼻"的义项分道扬镳之后,人们也仍然没有忘记"自"的本义。清代学者王筠在《文字蒙求》中写道:"今人言我,自指其鼻,盖古意也。"当人们说到自己的时候,总是指着自己的鼻子,表示最早时候的"自己"是用鼻子来指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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