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沈仲居进三国志(刘过)
万死中原百战争,流芳遗臭各垂名。
思量陈寿已饶舌,又费先生一管城。
古代人很重视气节,比如孟尝君有一个食客在吃饭的时候,认为孟尝君吃的饭比自己的好,一怒之下不吃了走了。孟尝君为了表示一视同仁,将自己的饭和食客的饭相比。食客非常惭愧,自刎而死;再比如诸葛亮常吟诵的《梁甫吟》中的故事,说晏子要搞死三个桀骜不驯的勇士,给他们两个桃子让他们按功劳大小分食,接和田开疆各分一桃,但是古冶子的功劳更大。公孙接、田开疆惭愧自杀,古冶子也因此自杀。当然"二桃杀三士"可能只是一个寓言故事,不过它反映出来的古代士人的风貌是有依据的。在汉末三国时期,也有一件有些类似的事情。公孙瓒的长史关靖为公孙瓒献策,却没有阻止公孙瓒的覆亡,最后自杀明志。下面小编就来聊一聊关靖这个人。
"本酷吏也,谄而无大谋"
相对于袁绍集团来说,公孙瓒集团中的所有人物都不是特别有名气,除了公孙瓒本人,这也很好理解,毕竟他们是失败者,史家也不会为他们浪费笔墨。所以关于关靖这个人物的史料非常少,包括评价。在《汉末英雄记》中有一则对关靖的评价:"本酷吏也,谄而无大谋。"讲道理这是一个非常恶劣的评价。酷吏说明关靖手段残酷,并非一个宽厚长者;谄媚无谋说明关靖能够做到公孙瓒的长史,完全是靠谄媚的手段,而非真才实学。《汉末英雄记》的作者王粲就是汉末三国时期的人,而且关于关靖的评价只有这么一家,所以我们只能采信这个评价。
而且关于公孙瓒的用人方面,确实评价也不太好。公孙瓒的出身还算不错,"家世二千石",但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地位不高,只能从郡中一个书佐小吏做起。从后面公孙瓒的各种行为来看,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江湖草莽英雄意气,对治下的世家豪族具备一定的压制和防范。
也是《汉末英雄记》中的记载,公孙瓒对世家子弟的态度是"抑使困在穷苦之地",为了让他们知道地位来之不易,摆正他们的心态;而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三人是术士、商人出身,古代商人的地位是非常低微的,公孙瓒却与这三个人称兄道弟,组成"伯仲叔季"四兄弟,互通婚姻,称他们为郦商、灌婴。郦商是恶少年出身,灌婴是商人出身,他们跟随汉高祖刘邦平定天下。从这些事情可以看出,第一公孙瓒有开基立业的野心,第二公孙瓒对刘邦等人起于草莽不问出身的团队很追求;第三当时掌握话语权的士人无疑对公孙瓒的用人态度并不认可。所以关靖的评价和公孙瓒在用人上的评价是契合的。
关靖在"易京之战"献策
在建安三年到建安四年(即公元198年到199年),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爆发了最终的决战"易京之战"。总体上来说当时公孙瓒已经衰弱了,也失去了进取的斗志,在易京修筑了很多防御工事,囤积粮食。而袁绍势头正盛,主动进攻公孙瓒。公孙瓒的易京虽然阻挡了袁绍一段时间,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被长期围困后(一说建安三年一说建安四年,不清楚具体时间),公孙瓒终于挺不住了,他做了两个决定:第一是派儿子公孙续去找黑山军求援。黑山军是和公孙瓒站在一起的,就在袁绍西边的太行山脉中。在袁绍和公孙瓒的初战"界桥之战"中就帮助公孙瓒;在初平四年(即公元193年)袁绍还与黑山军进行了大规模的战争,总体来说是黑山军被吊打,虽然没有彻底被消灭,但也消停了一段时间。在公孙瓒处于危机的时候,黑山军也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所以也派出了援军。
第二是转移阵地。公孙瓒很擅长骑兵作战,不适合在易京防御。另外打仗都是一正一奇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优势。在同一时期,曹操和吕布也在进行最后的决战。曹操围攻下邳,吕布的谋士陈宫就向吕布献策,让吕布率军出城与曹操对峙,自己守卫下邳,随时出兵配合吕布对抗曹操。公孙瓒也是这个想法,他打算率领一支骑兵包抄到袁绍的后方,就是西边的山脉中,和易京中的守军首尾夹击袁绍。
不过陈宫和公孙瓒的计划都没有实施。本来吕布认可陈宫的建议,但是吕布的老婆怀疑陈宫图谋献城投降(陈宫这个人物的忠诚度确实有争议),吕布于是作罢。公孙瓒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关靖劝说公孙瓒,现在之所以能够保证易京不丢,是因为公孙瓒本人在这里,是易京守军的主心骨。如果公孙瓒放弃易京,那么这些守军很有可能彻底崩溃。到时候公孙瓒就真成为山贼草莽了。公孙瓒也放弃了这个计划。
关靖自杀而死
在建安四年,公孙续加上黑山军的援军向易京赶来。公孙瓒和公孙续互通军情,但是消息被袁绍截获了。袁绍冒充公孙续的身份引诱公孙瓒出兵,然后重创公孙瓒。公孙瓒觉得自己没有反败为胜的希望,杀死自己的妻子,然后自杀。死得比较惨烈。
按理说公孙瓒覆亡,公孙瓒的手下其实是可以投降袁绍的。比如袁绍消灭韩馥的时候,沮授就投降了袁绍;甚至主公没有彻底覆亡也可以投降,比如"官渡之战"之后,张郃等人就投降了曹操。那个时候袁绍只是南下的趋势被挫败,还没有彻底失败。关靖直接投降袁绍,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关靖没有这么做,关靖认为如果公孙瓒坚持自己率领骑兵和易京组成掎角之势,那么公孙瓒未必是这种结局。关靖认为是自己的献策让公孙瓒陷入危难,"君子陷人于危,必同其难",于是关靖策马冲入袁绍军中求死。或许正是这种行为,让他至少在史料中留下一笔。总的来说,尽管《汉末英雄记》中对关靖的评价非常低,是一种轻蔑的态度,不过从关靖跟随公孙瓒而死的行为来看,至少在小编心中,他比许靖等名士之流更应该受到后人的正视。
参考文献:《三国志》、《后汉书》、《汉末英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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