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晚上好,我是啊蔡。

在日常生活中,你有没有听过类似这样的话:

“女孩子就应该撒娇、示弱。”

“嫁一个对的人比找到一份好工作重要的多。”

“你一个女孩子,不结婚生子,你要干嘛?”

……

似乎女生来到这个世界的终极目标,就是“嫁个好男人”和“生育子女”。

迟迟没有达成这些目标的女性,就是社会的“异类”,因为她们不顺从主流文化,所以被拎出来,贴上“剩女”标签,钉在耻辱柱上。

纪录片《剩女》就记录了这样一群在指责中痛苦挣扎的大龄未婚女性。

这部纪录片由两位以色列女导演花费四年时间拍摄而成,记录了几位在北京工作的中国女青年“寻找伴侣”的过程。

《剩女》刚在国内上线,就掀起了一股讨论热潮,豆瓣评分更是飙升到了7.7分。

因为它真实展现了大龄单身女性在现实社会中受到的歧视和羞辱。

“我没结婚,所以一文不值。”

今年34岁的邱华梅,是一家港资企业的律师。

她通过刻苦学习,高考时考上了北京某政法大学,毕业后顺利留在北京,比农村老家的大部分男孩都有出息。

可即便是这样,邱华梅也被家人盖上了“失败”的印章——因为没有结婚。

是因为她不想结婚吗?不是的。

恰恰相反,多年来邱华梅不停辗转于各种婚介场所,期望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让我们来看看她对另一半的要求。

“他要接受过良好教育。”

“他要尊重女性。”

这是邱华梅的要求,对于房子、车子、家庭条件甚至外貌只字未提。

然而婚介人员却是这样告诉她的:

“第一,你不漂亮;第二,你太老了。”

总结起来就是:人家能看上你就不错了,别有这么多要求了,差不多就嫁了吧。

一瞬间,邱华梅从“精英女性”被贬成了“一文不值”。

在一起相亲活动中,坐在邱华梅对面的男生告诉她:

“都这个年纪了,没必要谈恋爱,结婚就好了。”

发现了吗?只要女性超过了社会认为的“适婚年龄”却还没结婚,所有人都可以来嘲笑她们。

就连家人都觉得她们“丢人”。

回到老家的邱华梅,一坐到沙发上,就迎来了催婚的“审判”。

父亲说:

“30多岁了还没结婚,外人一问,我的老脸都挂不住。”

“当初我都差点去卖血供你上大学,你现在竟然没有结婚,真是太自私了。”

姐姐说:

“没有结婚,就没有幸福。”

不结婚就该判刑!”

争执下,邱华梅大哭着反问他们:

“没有结婚我就不是个人了吗?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吗?”

是,没有意义。

他们认为,结婚生子是女人唯一的出路,失败的婚姻也比嫁不出去强。

你问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会不停跟你强调:“几千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因为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就是对的吗?

我不敢苟同。

在这一刻,即便邱华梅是一个能够在法庭上舌战群雄的精英律师,她也没办法和整个家庭对抗,和整个世俗对抗。

她像一个拼命抓着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窒息,无助,又绝望。

纪录片里的另一个主人公盖琪,是一名大学老师。

故事的开头,她站在电影座谈会的讲台上,优雅地向大家宣传女权主义的知识。

然而下了这个讲台,盖琪却选择了闪婚,嫁给一个小她几岁的男人,向现实生活妥协——因为她今年已经36岁了。

结婚那天,盖琪平静地坐在婚床上,看着比她还激动的母亲,脸上的表情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婚礼现场,男方父母刻意向亲戚朋友隐瞒了盖琪的真实年龄,因为他们觉得“媳妇是一个36岁的老女人太丢脸”。

盖琪默认了这种做法。

这仿佛是很多大龄未婚女性的最终归宿:在无尽的嘲笑和羞辱中产生自我否定,然后放弃自己的坚持,走进婚姻殿堂,走完一段“不是很喜欢,但总归不算太差”的人生。

这部影片没有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催人泪下的煽情,却让每一个观众都直面这种真实的“窒息”。

而造成这种“窒息”的“剩女羞辱”,在现实生活中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不结婚就该判刑!”

你觉得多少岁才能够获得“剩”字的名头呢?

“剩女”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中国是2007年,它指的是那些27岁以上的单身女性。

这部分女性大多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稳定的收入和体面的工作,本该过着自信充盈的人生,但是却因为没有结婚而受到嫌弃。

不止是中国,“剩女”在其他的国家和文化中也能找到对应的词。

比如韩国的“金小姐”,指的是30岁以上,没有结过婚,受过大学教育,年薪高于平均水平的女性。

在日本,人们把这类女性称为“圣诞蛋糕”,意思是过了25岁就不会有人购买。

看到了吗,其实世界范围内的各个地区,对于这些没有按照传统方式生活的女性,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偏见和歧视。

这些女性为什么不结婚呢?

一方面,她们大多能够做到经济独立,物质条件得以满足的时候,就会期待能够在精神层面遇到情投意合的另一半,不愿意妥协。

《剩女》记录片中的邱华梅就是希望能够找到这样一个人。

“我一直渴望着,有一个爱我的人,可以跟我在一起,陪我走完这一生。

爱情一直是我坚持了这么久的原则,我为什么要妥协呀。”

另一方面,这部分女性享受着高质量的单身生活,还没有做好进入婚姻殿堂的准备。

徐静蕾是娱乐圈中有名的“才女”,她是大陆首个票房破亿的女导演。

高晓松曾经这样夸赞过她:“是个不卑不亢,大方洒脱的好姑娘。”

现年46岁的徐静蕾,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婚主义者,她说:“幸福比婚姻更重要。”

这样的女性享受恋爱带来的自由,自己一个人生活才有安全感,喜欢独处的时光,觉得这样的状态是最快乐的。

希望和另一半有共同语言,希望自己快乐,这看上去没毛病吧?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原因,招来了一片骂声:

“你们凭什么不结婚?”

“抓起来判刑!看她们结不结婚。”

我想反问一下这群人,你又凭什么骂她们?

做一个“剩女”,到底碍着谁了?

“不结婚就罚款!”

据新华社报道,由独生子女政策、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运用科技判断胎儿性别,以及随之而来的选择性流产,已经导致全国的性别比例严重失衡。

在中国,男性的数量比女性多三千万,所以,单身女性被认为是问题的根源和解决方案。

于是他们怎么做呢?

媒体选择大力鼓吹“剩女”问题,阻止城市知识女性一再推迟结婚年龄。

在新华社的专栏文章《有多少“剩女”值得我们同情?》中,作者写道:

“造成很多女孩子成为剩女的根本原因在于自己的择偶要求太高……只要女孩子自己不是太挑剔,找对象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这篇文章将“剩女”们描写成了好高骛远、对伴侣挑三拣四的形象。

这些具有引导性的文章对于许多三十岁上下的城市女性具有非同寻常的影响力,加在“剩女”身上的恶名使得她们压力倍增。

典型的一起鼓励结婚的事例发生在2013年6月,武汉提出一项议案,拟对单身妈妈进行罚款处理,对未婚生子的女性的罚款额度约为八万元人民币,相当于武汉年平均工资的四倍。

多么可怕的方案!

这个方案如果通过并颁布,意味着所有女性不再享有独自抚育宝宝的权利。

一旦意外怀孕,只能选择打胎或者快速结婚,否则面临的就是巨额罚款。

这项议案的消息一传出,就遭到了大规模抵制,随后只能搁置。

全国妇联网站对于“剩女”的境况更是十分“关注”。

在一篇报告中,他们甚至将25岁以上的单身女性按年龄进行划分,称之为“剩斗士”、“必剩客”、“斗战剩佛”、“齐天大剩”,极尽讽刺。

社会主流文化试图用各种压力来逼迫这群“剩女”放弃自己的坚持和追求,承担起延续子嗣的责任。

另一方面,受传统观念的影响,不少男人觉得只有单纯听话的女人才能满足征服感,而有知识有阅历的女人容易失去控制。

所以这群追求独立和平等的女性,不符合男性的择偶标准,被打上了“没有价值”的标签。

在《剩女》纪录片中,邱华梅的约会对象告诉他:“我想找一个贤惠的妻子,家中的小事可以共同商量,但是在大事上,我要拥有决定权。”

大男子主义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婚恋市场中,一个大妈直接告诉她:“女律师不行,性格太强硬了,我儿子压制不住。”

高知女性是新时代教育水平提高后的一个象征,但是与此同时,传统的婚育观念并没有被打破。

她们在获得高学历的同时,也在承担着这份高学历带来的排挤。

于是这群晚婚晚育的女性被社会舆论和刻板印象夹击,成为了被羞辱的对象。

“我不想裹小脚。”

李诞说的好,害怕结婚不是病,一个社会,非要让人结婚才是病。

我们排斥的从来都不是婚姻,我们排斥的是偏见。

为什么一个没有结婚的女性,就非得被鲜血淋漓地钉在耻辱柱上,直到嫁了人,才“被原谅”呢。

婚育是人生一段截然不同的旅程,它会什么时候开始,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始,从始至终都是个人的选择。

无论这些女性选择的是哪一种打开方式,我们都应该给予她们足够的理解和尊重。

而不是以“是否结婚”为评判标准,去衡量她们的价值。

《剩者为王》中父亲送给女儿的一段话看哭了很多人。

“爱情和婚姻不是百分之百对等的,作为父亲,我就应该跟她一起去守护,只要她认定了,我就陪着她。”

“她不应该为父母结婚,她不应该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听多了就想着要结婚。”

“她应该想着跟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的,昂首挺胸的,憧憬的,好像赢了一样:我非他不嫁。她应该比着胜利的手势给我和她妈妈看,那个表情,多骄傲……”

这段话朴实无华,却满含了一位父亲对女儿最深的祝福和守护。

正如这位父亲说的,只有该结婚的感情,没有该结婚的年纪。

在遇到“最合适”之前,好好打磨自己,努力成长。

就像纪录片中邱华梅说的那样:

社会对女性婚姻的约束就像“旧社会的裹小脚”。

鞋子就限定那么小,有些姑娘脚小些,可能正好合适,可我偏偏脚很大,有着很多的理想和期待,这鞋子我穿进去会很疼。

我不想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