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天盛长歌》楚王到底是何等妖孽,每天定时给我喂毒,别扭如他好不容易亲口对妮儿说出“我喜欢你。”,眉眼透出的那份紧张好似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第一次见到心上人,毛毛躁躁终于鼓起勇气告白;得到妮儿说“我也是。”后如临大喜受宠若惊,隔着屏幕都能瞧见他心情起伏得不能自已,却又强装镇定压下面见朝臣商谈要事,可估计谈要事的时候心里也一直在怦怦跳想东想西吧。

原来傲娇别扭如他,也终有一天会对她说出这样似孩童般笨拙却又真挚的情话啊。得你一句情话多难呐,楚王殿下。可我更知道,你能抛却你那别扭的性格说出这一句话,究竟用尽了多少气力。就像少女时期的我见到暗恋之人一样,怀揣着一颗美好的心拘谨着紧张着慌乱着无法自控着,慌了手脚,言辞都要失了逻辑。如斯冷静自持的楚王也独独只有在知微面前,才会如此乱了阵脚吧。

在山洞里小心翼翼地试探,一步一步地挪着身子,略带羞涩地靠近着她;不似22集记忆尤深的小黑屋里肆无忌惮的撩,彼时更多了分害怕进展太快吓坏怀中小狸猫的小心翼翼。是啊,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了手,是二人明知对方心意却在未表明前,害怕惊扰对方的小心翼翼。

我又想起了楚王以为凤知微死去的那一集。珠茵死了他只是默默流泪誓死为她复仇,可凤知微死了,以理性著称的楚王竟然否认起了现实。“小狸猫有九条命!九条命!”他拒绝看尸体,只因他害怕接受这样的真相,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我的小狸猫没有死。”心理学上说,只有在至亲至爱之人离世时才会出现这样的否认现实拒绝相信的心理阶段,陷入苦苦折磨自己灵魂的死循。那一刻他的眼神恍惚而又空洞,仿佛失了神:那个宁弈没有了灵魂,若是她死了,一部分的宁弈将随她埋葬。

后来他急忙跑去见她。眼睛里的那份失而复得却怕再次失去的心慌,迫不及待却又小心翼翼,会担心只是一场梦境的喜悦至极。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只在乎她,仿佛世界都噤了声。如果在音乐剧的舞台上,那一束灯光只应照在他和知微身上。“可你还活着啊”,「我的世界只剩下你了,其他人都不重要,只要你活着就好,哪怕全世界只剩你一人都好。」她怨他,可是没关系,因为她还活着,这样就好,就好。在此之前他是喜欢她的。但只有在失去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对她竟有无法想象的深爱,也许连他自己都是讶异于此的吧。

在知微女儿身被发现之时,那一遍遍不顾阻拦快速重复的“禀告父皇,宁弈告进。”,他是真的慌了。以前的权谋争斗于他只是玩乐消遣,他凭借自己超高的智商得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设局戏弄他人与他只是易如反掌。可这一次他慌了怕了,那种喉咙被敌人紧紧攥住的窒息感,稍一用力就会窒息而亡。你何时见过楚王失态?也许只有在知微面前,他才能暂时忘记自己必须是那个为宁乔昭雪,为滟妃复仇,为铲平常氏余孽让天下忠义之辈得以善终而一生都必将为大爱劳累奔波的楚王殿下吧。

他杀伐决断,果敢冷静,可那些会不会只是他久居深宫的保护色?若不成为这样的人,就会被人除掉。也许只有在知微面前,他才能是那个他自己本真的样子,才能卸下所有的负重和伪装。只有在她面前,那个如初恋般美好到不谙世事的宁弈才真正地活过这一生。“我很累,为三哥昭雪为滟妃复仇很累,为平定这乱世天下很累。我能不能在你面前偶尔偷一次懒,偶尔一次,就一次,仅此一次做一回枕在你膝上的天真的孩童。没有三哥,没有滟妃,没有天下,只有你和我。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累了,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陈坤不是演技好,也不是演活了宁弈。只是他就是宁弈,那个真实存在过于天盛王朝的宁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