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连续剧《东方战场》)

马占山不是所谓的正路出身,和东北大帅张作霖一样,他曾是一个占山为王的胡子。

从来只有胡子欺负别人,很少别人能欺负胡子,而且打仗这码事,有时候是需要一点悟性的。恰好,马占山就属于那种有点悟性的人。他虽然没上过正规军校,在绿林结寨时怕是连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在哪个旮旯都搞不清楚,但他上的是社会军校。

整天打打杀杀,枪里来炮里去,倘若能侥幸活下来,并且脑子还不算太笨,就一定能捉摸出点道道。比如著名的黄埔军校,主要教的其实就黄埔精神这一样东西,而且课时很短,可是这所学校却教出了一批批不同凡响的学生,最后连老师也打他们不过。原因就在于黄埔把大部分课堂都办在了战场,军人在战争中学会了战争。

马占山的性格特点与张作霖也非常相像,他是一个靠脑子吃饭的聪明胡子。到江桥抗战,自然用不着他本人再在马上玩“蹬里藏身”,但他却巧妙地把这一绝招运用在了战术指挥上。

要守一座桥,有一种办法,就是像当年的张飞张翼德那样,当阳桥头一声吼,吼得百万曹兵仓皇后退。不过,这只是历史演义,打仗基本靠吼的神话,在现实生活中是很难碰到的。

(电视连续剧《东方战场》)

在兵微将寡的情况下,马占山提早就放弃了死守南岸的做法,早早地就把防守部队撤回北岸。这在军事上有一个说法,叫做半渡而击,也就是如果你在敌人准备过河或过桥时发动攻击,是最占便宜的事。

可是当滨本的先头部队发动偷袭时,北岸的守军似乎并未未做出任何防备。一切都是那么静谧,使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抵抗”的北大营。

也许支那人还在营地里睡大觉呢。这使进攻日军大大降低了戒备心理。一直以来,第二师团在东北的作战经验都可以简单归结为:打仗跟玩似的。可惜,这次他们要把自己的性命也一齐玩完掉了。

担任防守任务的徐宝珍卫队团并没有睡觉,正趴在阵地工事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他们。没有动静,只是因为敌人还没有进入最有效的百米射程。

一进入这个范围,枪声大作。桥上日军被打死打伤的顿时挤成一堆,惨了。半渡而击,在首轮就发挥了奇效。

日军被打懵了,他们好象进入了时空错位。不能够啊,支那部队竟然会主动朝我们开枪?不是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吗?

(电视连续剧《东方战场》)

毕竟是日军主力师团,被挤兑到这个份上,还是有一些不信邪的。他们愣是冒着枪林弹雨,冲到了北岸的桥头阵地。短兵相接,二杆子们要亮绝活了:拼刺刀。

刺刀,俗称肉搏,通常属于战斗中最刺激的一个节目,建议有心脏病、高血压史者免看。其实,要放在冷兵器时代,这类枪刺刀砍的,还都算是小儿科。只是到了近现代,喜欢并热衷于此道的不多了。日本军人是个例外。他们平时接受的教育,就是精神万能,有进无退。拼刺刀这种让人心惊肉跳的东西,显然很符合这种胃口和虚荣心。连日本的三八大盖,也是专门为此量身打造的,刺刀加枪身都特别长,遇到刺刀短些的,拼刺时很能占点便宜

然而他们这回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对方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火爆:你不是要玩刺刀吗,老子奉陪。

守土之责,失地之辱,早就让这些东北军人憋屈得不行,个个眼睛仿佛都要喷出火来。勇士们挺起刺刀,呐喊着也冲了过来——管你是什么宝贝货色,难道刺刀还扎不透你们不成?

自称不怕死的遇到真的不要命的了。鬼子焉了,溃退南岸。在江抗首战中,守军取得了大捷。

(电视连续剧《东方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