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 南苑书香的美篇
身边的山水——探秘尖古堆
南苑书香
今年的春天注定会在生命中留下一道难忘的划痕,席卷世界的新冠病毒让所有的生命都为之颤栗。冬日我们曾盼望着春暖花开,一丛丛的花匆匆开过,又寂寞零落。国内的疫情终于趋于缓和,憋闷了几个月,早已按耐不住放飞的心情,心随着暮春时节的风儿一起奔向田野。
择一阳光正好的日子,约了诗社的诗友一起向尖古堆村进发。小时候在家里远远的可以望见小镇西南方,群山之顶有一个小小的村落。相隔不远却从未踏足此处。年逾古稀的范家璞老师是此行的向导,腿脚利落,比年轻人毫不逊色。
范老师先带我们看了一处摩崖石刻,寻常的公路旁边,拨开新生的野草,历经近五百年的摩崖石刻呈现在我们面前。
风雨洗礼,字迹风化严重,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万历三十一年”的字样,及一些人的名字。范老师说这是为修路所刻,上面的名字在一些家族宗谱中可以查到。
继续向村中进发,在博山,山间与村庄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房屋依山势而建,大多建在山脚或是山腰,也有的建在山顶。远远望去,那一户户人家似乎是重叠地摞在了一起。像大多数村庄一样,这里常驻人口大多是老人,街道胡同虽然整齐,却少了些人气,偶尔有些花儿从废弃的老屋中探出头来,红红白白,依旧是这春天里最俏丽的模样。
山间层层的梯田有的被翻新,大多是被荒废了,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草,地头堰边开放着不知名的野花。就是这些山沟沟里靠天吃饭的梯田,养活着一代代山里的农民。地处鲁中山区,很少有可被耕种的大片土地,老一代农人靠手刨肩抗,在这青石山上抠出一片片梯田。在农民心中,土地就是生命,他们将汗水与骨肉一同埋葬在自己开垦的这片土地里。
而今机械化种植条件下,人们不再依靠这样的土地生存,而那些用石块垒砌的整整齐齐的地堰,与山中三三两两的小石屋,无声地向我们诉说着老一代农民生活的痕迹与生存的艰辛。
穿过密密的灌木丛,山路越来越崎岖起来,一行人相互照应着前行,几场春雨过后,山里草木清新茂盛,如果不是范老师引导,怕是很难辨认哪里是道路。“水石屋”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地,根据《博山山水》记载:“水石屋,位于赵家谷堆东南,水石屋峪的峪梢悬崖之下,是一天然石洞。峪深坡陡,十分隐蔽,石洞呈弧形,南北长百余米,最宽处12米,最窄处3米,多数在8米左右,最高处近4米。可容纳千人”这些数据,范老师曾经带人亲自测量过,真的佩服他老人家的认真精神。
一行人从山洞的北门进入,入口极小,仅容一人蜷缩而进,这也是防御工事的一个特点,易守难攻。洞口处岩石上有放置栏杠的洞孔。经过一段狭小的甬道,里面豁然宽阔了,洞一侧依山,一侧砌有石墙,并设有瞭望孔与枪眼。走了大约20米处有一小泉,据说泉水常年不会干涸。过去夏季,歇窑时,窑工们会来这里野炊,唱戏,避暑,称之为“玩热季”。洞内中部有一突出的巨石,状若青蛙,称为“石蛤蟆”。再往南走,见一巨大的石钟乳石柱,将地面与洞顶连接起来,仿佛整个山洞都是由它支撑起来的,人称“擎天柱”很是壮观。洞内南边的出口处石墙坍塌严重。范老师讲,距离石洞几十米处,还有一道外围石墙,是第一道防御线,现在全部坍塌,仔细观察才能辨认出有砌墙的痕迹。
据说当年捻军在这一带活动,全村人就是依靠这处洞穴避难,百姓们可以听到外面的马蹄声,捻军在周围转来转去,怎么也找不到人迹,最后悻悻而去。再后来抗日战争时期,又是这一处洞穴,庇护了当地百姓,使尖古堆村的百姓免受日军铁蹄蹂躏。百年风雨,而今这处当年的避难所,依旧以沧桑的姿态矗立着,无声地向世人讲述那段动荡的历史。
我们一边慨叹着前人生活之不易,一边惊叹着人民智慧之无穷。此处洞穴,无论是选址,还是工程建筑,无疑都是当地百姓智慧的结晶。同时也让人心酸,如果不是当时恶劣的社会环境所迫,也许不会留下这样一处建筑。今人无法想象,当时人们是在怎样惊恐万状的情况下逃离家园,战战兢兢地躲避在此处,这些墙壁上,也许还留着那些老人及孩子们恐惧的眼泪,留有无数生命慌忙躲避的痕迹。当所有苦难都尘埃落定后,我们这些后人应当以怎样的心情看待这处建筑,回望那段历史。
诗友们讨论着是否建议当地政府给予修缮,开发。我私下想着,还是不必了吧,不如让它就这样安静地矗立在这大山深处,为后人保留一段原始的、真实的历史印记。愿它永远不会被人记起,不会再有被利用的价值,安宁康平的社会环境,才是最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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