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超然楼作为大明湖景区的标志性建筑时,我们就开始寻找当年楼主的遗迹了。

陈梗桥先生帮我们查阅到相关史料,一是黄山谷的《松风阁》卷后有李泂的题跋,二是在诸城,曾存有至元三年李泂以奎章阁承制大学士身份撰文篆额并书丹的《密州重修宣圣庙记》碑。遣憾,当时诸城文管部门回复是末见过此碑。(数年后得知,此真书当属珍宝,在台湾傅斯年图书馆藏有拓片,但末见原碑)。有一天晚间,陈先生电话告知“安徽马鞍山市采石矶景区有李泂的《过采江记》碑刻,建议我们去一趟”。

碑《过采江记》镶嵌在采石矶景区最高处《蛾眉亭》上,碑高五尺九寸,宽三尺九寸,字计十三行,草书而成。边有黄次思提跋文七行四十六字。碑嵌亭座石壁内,外照玻璃,年月已久,滋痕布满,字迹难识,加之玻璃反光,拍摄效果极差,很失望……后向陪同我们的景区文管科刘科长建议可否将玻璃卸下?科长说“这是文保单位,有其严格规定,待我请示上级后定着”,话末否绝,留下希望。实话说,碑是封入墙壁,真正卸下并非容易,也有损坏碑廓的可能。但慕名而来,得泂碑迹心情急切,只好百般求助了。交谈中,闻刘科长是读书人,江苏徐州人,善书法篆刻,曾旁听山东大学的蒋维崧先生的书法篆刻讲座,仰慕敬崇,共同话语自然多来。雨中陪我们游采石矶名胜并在江边三元洞品茗,面对滚滚长江在此成倒流之势,筑天然之屏障,试想当年楚汉在此撕杀争霸,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刘科长娓娓道来,我们游兴末尽。晚间相邀,在当地正宗的徽菜馆同座。共举杯,续友情,以示谢意。当酒兴之时,科长突然提出“酒已足,饭也饱,心意领,被你们的挚诚所动,被你们对文化工作认真态度所敬佩,愿把我收藏多年的一幅此碑原拓赠予你们景区,以表诚意”。大喜!大贺!大饮!大醉!那晚,平时滴酒不沾的我,竞喝了半斤之多,晕乎了……卫正、鸿宝二兄说我“破天荒了”。

元代大学士李炯画像

开放时的超然楼,设楼主李泂的展区。由景区高级美工师姜英负责布展,陈列《过采江记》拓片、《松风阁》拓片,还有美工师季成民创作的李泂画像,让超然楼的文脉传承史续有章。感恩刘科长的慷慨捐献,感谢陈梗桥先生那天晚间的电话告知,情系超然,感怀深远。

李泂《过采江记》碑拓

在马鞍山采石矶景区李泂碑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