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微草堂笔记》经典故事之“狐眼如镜”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在《阅微草堂笔记》中，却有一只“类人狐”，不仅也“轻”文人，而且透过“狐眼”，假以“仙道术”说事，让一些所谓“狷狂”之士的假清高、实无用的本质无所遁形。故事是这样的：

（图片来自网络）

有一个租住在道观的公子，与一狐女很亲昵，每天黄昏时候就来了。

忽然有几天，狐女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一天深夜，她撩开门帘笑着就进来了。

问：“这几天怎么不来了？”。

说：“道观中新来了一个道士，大家看着都说像神仙。我顾虑他或许会神仙法术，就暂且躲避下。今晚我变成一只小鼠，躲在墙壁缝隙中偷偷看了一会，才知道原来不过是个欺名盗世之徒而已，所以就又来了。”

问：“你怎么知道他没道力呢？”

（图片来自网络）

说：“装仙装佛，无非就两种技法：一是故作静默，让人觉得高深莫测；一是故作颠狂，让人觉得神通广大。然而，真正静默的人，必定是淳和、肃穆、安祥、恬静的模样，大凡矜持的人都要如此伪装。真正颠狂的人，必定是出游行走、自由自在，大凡张皇的人也要如此伪装。

这就好比你们这些文人名士，为了博取高名，或迂诞怪僻、话语尖刻，让人感觉好像是孤洁自好、性情耿直；或纵酒骂座、不拘礼节，让人感觉好像是愤世嫉俗、激扬进取，都是同一个做派、一回事。这个道士张皇过了头，足以知道他没什么能为。”

这时，我（纪晓岚）正好在钱稼轩先生家里喝酒，先生说：“这个狐狸眼光像镜子一样，然而说话的词语太锋利了，简直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参考书目：《阅微草堂笔记》（清·纪昀著）

（熊建辉 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