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科协创新战略研究院《创新研究报告》

第18期(总第350期)2020-03-30

编者按:为了巩固欧洲社会市场经济,提高竞争力、生产力和凝聚力,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于2010年3月3日发布了“欧洲2020战略”(Europe 2020 strategy),该战略制定了智能发展、绿色发展和包容发展三大发展方向,并围绕就业、研发和创新、气候变化与能源、教育、贫困和社会排斥五个方面提出了总体目标。随着该战略接近生命周期的尾声,2019年10月7日,欧盟统计局(Eurostat)发布了“欧洲2020战略”2019年进展报告《更智能、更绿色、更包容》( Smarter, greener, more inclusive?——INDICATORS TO SUPPORT THE EUROPE 2020 STRATEGY),旨在监测和鼓励五个总体目标的发展。本报告对此进行了摘编。

一、就业

就业是人民生活的重要保障,是实现个人目标的必要基础,是刺激经济增长的重要基石。就业和其他战略目标分属不同领域,但与其他目标紧密相连、互相促进。更高的教育水平可以提高就业能力,而更高的就业率则有助于改善经济绩效和减少贫困;增加研发投入、提高可再生能源消耗比例则有利于提高整个社会经济竞争力,从而提高劳动力市场就业率。因此,“欧洲2020战略”的首要目标是解决就业问题,即到2020年使20—64岁劳动人口的就业率提高至75%。

自2002年以来,欧盟劳动力市场就业率呈上升趋势,2018年就业率达到73.2%,就业人口数为2.2亿人。相比于2017年,2018年欧盟就业率提高了1个百分点,新增就业人数230万人。如果按照2013年以来的就业增长率保持下去,到2020年欧盟可以实现75%的就业率目标。欧盟就业率呈现以下特点:

(1)从程度上看,成员国间就业率差距大。2018年,欧盟成员国就业率从希腊的59.5%到瑞典的82.6%不等,最高就业率国家与最低就业率国家间差距大。为了反映不同国家的就业情况,欧盟的总体目标已经转化为国家目标。截至2018年,已有13个成员国实现了本国的就业目标。其余的成员国中,有8个成员国距实现本国目标不到2个百分点。希腊和西班牙实现本国目标差距最大,分别比各自国家目标低10.5个百分点和7个百分点。

(2)从地理位置看,欧洲就业率最高的地区分布在西北部和中部地区,特别是德国、瑞典、英国、荷兰、奥地利和捷克。瑞典斯德哥尔摩地区的就业率最高为85.7%,其次是芬兰的阿尔兰为85.1%,德国的奥贝拜仁为84.1%。地中海周围地区就业率最低,特别是意大利南部、希腊、法国海外地区和西班牙边远自治城市(休达和梅利利亚)。

(3)从年龄分布看,年轻人和老年人的就业率较低。2018年,30—54岁人群的就业率(81.4%)明显高于20—64岁整体劳动年龄人口的就业率(73.2%),其中,20—29岁的年轻人就业率(64.8%)显著低于20—64岁整体劳动年龄人口的就业率(73.2%),而55—64岁的劳动年龄人口就业率最低,仅为58.7%。

(4)从性别看,女性就业率仍然较低,但性别就业差距在逐年缩小。尽管女性的素质越来越高,甚至在教育程度方面超过了男性,但女性的就业率仍然低于男性。截至2018年,50—64岁性别就业率差距为12.4个百分点,其中,25—49岁性别就业率差距为11.8个百分点,20—24岁性别就业率差距为6.1个百分点。但从20—64岁总体来看,这一差距从2002年的17.3个百分点缩小至2018年的11.5个百分点。

(5)从教育程度看,受教育程度越高,就业率越高。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就业率是84.5%,远高于欧盟的平均水平(73.2%)。相比之下,仅受过小学或初中教育的人,就业率仅为56.1%;受过高中或专科教育的人的就业率居于二者之间(73.4%),略高于欧盟平均水平。因此,欧盟强调了教育对就业能力的重要性,提出了欧洲2020年就业和教育的总体目标。

(6)从归属看,非欧盟移民就业率相当低。非欧盟移民就业率迄今还没有从2008年经济危机中恢复过来。2018年的就业率比总就业率低8.7个百分点,仍低于2008年经济危机前的水平。

(7)从城市化水平看,城镇&郊区和农村地区的就业率已达到欧盟平均水平。2018年,欧盟整体就业率为73.2%,而欧盟城镇&郊区的就业率为73.1%,农村为73.2%,和欧盟总体就业率持平。但不同的国家之间存在差异。在比利时、奥地利、德国和希腊等国家,农村地区的就业率较高;但是总体来说,欧盟超过一半的成员国2018年城市人口的就业率更高,其中保加利亚、立陶宛和克罗地亚的差距最大。

二、研发和创新

“欧洲2020战略”的研发和创新目标是“改善创新、研究和发展的条件”,尤其是“到2020年将公共和私人研发投资增加到GDP的3%”。研发和创新政策是“欧洲2020战略”的关键组成部分,有助于知识经济的良好运行和产业竞争力的提高。2013年,欧盟研发支出超过GDP的2%,随后一直稳定在2%左右。截至2017年,欧盟研发支出占GDP总数的2.06%,相比于2008年,只上升了0.23个百分点。因此,欧盟的研发支出增长过缓,很难实现到2020年研发投资增加到GDP总数的3%的目标。另外,这种增长停滞也使得欧盟越来越落后于其他发达经济体,如美国、日本和韩国。2000年,欧盟研发支出占全球研发支出的25%,而2015年这一比例已降至20%。欧盟研发支出呈现以下特点:

(1)从强度来看,总体研发强度有所上升,各国家之间差异巨大。2017年研发强度范围为0.5%—3.4%。2008—2017年,大多数成员国的研发强度都有所增加,东欧和南欧一些国家(斯洛伐克、希腊和波兰)的研发强度增幅最大。然而一些国家的研发强度呈现下降趋势,如芬兰和瑞典。2008年,芬兰是欧盟研发强度最高的国家,但到2017年,其研发支出占GDP总数的比例降至3.0%以下;2008年研发强度排名第二的瑞典也存在类似的情况,尽管该国在2017年仍是研发强度最高的国家。

(2)从主体来看,企业研发强度持续增长,其他部门停滞不前。研发活动由四个主要的机构部门进行:企业、政府、高等教育机构和私营非营利部门。在四个研发绩效部门中,只有两个主要部门(企业和高等教育机构)自2004年以来研发强度有所增加。在过去的五年里,只有企业的研发强度在持续增长,而其他部门要么停滞不前,要么略有下降。

(3)从区域来看,欧盟研发强度最高的地区集中在少数几个成员国。研发活动的地理位置集中是一种普遍现象,通常都会围绕学术机构或高科技产业发展地区,因为在这些地区有利于其从良好的环境和知识共享中获益。欧盟的三个地区(德国布劳恩斯威格地区、比利时布拉班特沃伦地区、德国斯图加特地区)拥有特别高的研发强度。2015年,德国布劳恩斯威格地区的研发支出占GDP总数的10.4%,约为欧盟平均水平的5倍。在比利时布拉班特沃伦地区和德国斯图加特地区,研发支出分别达到GDP总数的6.43%和6.17%。

三、气候变化与能源

“欧洲2020战略”的气候和能源目标又被称为“20-20-20”目标,它们相互关联、相互支持。具体的三个目标:与1990年水平相比,温室气体排放量减少20%;可再生能源占能源消耗总量的比例提高到20%;与2020年商业正常发展的预测值相比,能源消耗减少20%。针对这三个目标,欧盟具体实施情况如下:

(1)有望实现温室气体减排目标。在1990年基础上,温室气体减排20%,实现这一目标的主要政策工具是欧盟排放交易体系(EU ETS)和努力共享决策(ESD)。截至2017年,欧盟整体温室气体排放量较1990年减少了21.7%,实现了欧盟温室气体减排目标。按照当前排放情况,到2020年,欧盟有望实现温室气体排放目标。自1990年以来,除交通运输以外的所有行业都降低了温室气体排放量。按绝对数字计算,第一大绝对减少量的排放源为能源工业,减少了4.96亿吨;第二大绝对减少量的排放源是制造业和建筑业,减少了3.36亿吨。相比之下,过去4年里,交通运输排放量一直在增加,2017年的排放量比1990年增加了19.2%,占欧盟温室气体总排放总量的21.1%。

(2)可再生能源正在崛起。可再生能源既可用于发电,也可用于供热、制冷和运输。2004—2017年,可再生能源占总能源消费的比重翻了一番以上,2017年达到17.5%,可再生能源持续稳定增长,所有欧盟国家在最终能源消费中可再生能源的份额都有所增加。2017年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占最终总用电量的近1/3,为2004年的两倍多。此外,可再生能源在不同行业的份额也都在增长,占欧洲最终供暖和制冷能源消耗的近1/5,高于2004年的10.4%。自2004年以来,可再生能源在交通能源使用中的占比也有所增加,2017年达到7.4%。

(3)欧盟需要进一步提高能源效率。消耗更少的能源提供相同的服务或产品是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和加强能源安全最有效的方法之一。欧盟的能效目标是到2020年将一次性能源消耗量(Primary Energy Consumption,PEC)降低20%。欧盟的能源消耗连续4年下降,但在2014年这一趋势发生了逆转,从这以后PEC再次出现持续增长,每年增长0.6%—1.7%。此外,根据2017年的数据,与2005年相比,25个国家将PEC降低了0.02%—23.4%。1990—2017年,不同的经济部门表现出了不同的最终能源消耗(Final energy consumption, FEC)趋势。农林渔业和工业分别减少了25.5%和23.6%的FEC,而住宅消费增加了5.1%。同期,服务业和交通运输业的能源消耗分别增长了39.2%和25.6%。因此,欧盟需要进一步提高能源效率。

四、教育

教育和培训是“欧洲2020战略”的核心,被视为就业增长的关键驱动力。教育目标与其他“欧洲2020战略”目标相互关联,因为高等教育提高了就业能力,从而减少了贫困。此外,研发与创新也需要高技能高教育人才。“欧洲2020战略”制定的教育目标为:到2020年,使未能完成基础教育的人数比例降到10%以下,使接受过高等教育的30—34岁人口比例提高到40%。针对这两个目标,欧盟具体情况如下:

(1)未能完成基础教育的人口数量持续下降。欧盟将高中教育视为欧盟公民的最低受教育水平。在这一阶段获得的技能和能力被认为是成功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必要条件,也是成人学习的基础。2018年,在一些南欧和东欧国家(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立陶宛、希腊和波兰),高中毕业前离开学校的人口比例最低,不到5%。而一些南欧国家,如西班牙(17.9%)、马耳他(17.5%)和罗马尼亚(16.4%),在欧盟成员国中提前离校者所占比例最高。2008—2018年,南欧国家提前离校者所占比例也出现了大幅度下跌,尤其是葡萄牙(从34.9%下降到11.8%)、西班牙(从31.7%下降到17.9%)和马耳他(从27.2%下降到17.5%)。此外,教育程度会影响其他社会经济因素,最重要的是会影响就业、贫困和社会排斥风险。2018年,53.8%的提前离校者要么失业,要么不工作。随着时间的推移,提前离校者的情况越来越糟,2008—2018年,18—24岁的提前离校者中没有工作但想要工作的人口比例从30.6%上升到了33.0%。

(2)高等教育水平占比持续增长。2018年40.7%的高等教育份额意味着这一指标自2002年以来增长了17.1个百分点,也就是说欧洲2020年的目标(40%)已经提前两年实现。所有成员国在提高高等教育水平方面都取得了显著进展。2018年,整个欧洲的高等教育水平最高的约为最低的2.3倍。北欧和中欧地区的高等教育人口比例最高,有19个国家超过了欧盟40%的总体目标。罗马尼亚(24.6%)和意大利(27.8%)最低。与此同时,一些东欧国家2008—2018年出现了大幅增长,如斯洛伐克和捷克,这两个国家接受高等教育水平人口占比增加了一倍多。

五、贫困和社会排斥

贫困和社会排斥会影响人们的身心健康,影响社会可持续性、包容性发展。针对贫困和社会排斥,“欧洲2020战略”目标:与2008年相比,到2020年至少让2000万人口摆脱贫困或社会排斥风险。欧盟贫困与社会排斥风险呈现的特点有:

(1)贫困与社会排斥风险比例降低,但距实现“欧洲2020战略”目标仍然差距较大。在大多数欧盟成员国中,面临贫困或社会排斥风险的人口比例已经下降,平均比例为22.4%。2017年,有1.13亿人(占欧盟人口总数的22.4%)面临贫困或社会排斥风险,与2008年相比,风险人数有所减少。但距离完成“欧洲2020战略”目标还有1600万人的差距,距离目标实现还很遥远。

(2)欧盟各国面临贫困或社会排斥风险不一。尽管2017年,有22.4%的欧盟人处于贫困或社会排斥风险中,但各国贫困或社会排斥风险存在差异,从12.2%到38.9%不等。为了实现欧盟贫困与社会排斥风险目标,欧盟成员国在其国家改革中根据自身情况制定了自己的目标。与欧盟平均水平相比,一些人口群体面临更高的贫困或社会排斥风险。这些群体包括女性和年轻人群体、残疾人群体、单亲父母和独自生活群体、受教育程度低群体、来自欧盟以外群体、农村地区群体。

文章来源https://ec.europa.eu/eurostat/documents/3217494/10155585/KS-04-19-559-EN-N.pdf/b8528d01-4f4f-9c1e-4cd4-86c2328559de

编译:巩玥 王永杰,责任编辑:曹学伟
主编:赵立新
编辑部成员:张丽琴 王国强 刘薇 王达 曹学伟 苗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