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同情,是用别人的困苦加重我们的负担,同时使他人无法发展

尼采是德国思想家、哲学家、作曲家、语文学家,尼采哲学受到叔本华的巨大影响,代表作有《我的哲学老师叔本华》《权力意志》《善恶的彼岸》等,尼采提出了“超人哲学”“强人哲学”,对后世哲学尤其是存在主义哲学产生了深远影响,在现代哲学史上居于十分重要的地位。

尼采反对传统道德,他在《权力意志》中警告人们说:“当心道德:它使我们自身贬值。”

基于对传统道德的反对,尼采也反对人们的同情心,对同情心进行了批判。他在《权力意志》中警告人们说:“当心同情:它用他人的困苦加重我们的负担。”他进而阐释说:“同情是一种情感挥霍,一条危害道德健康的寄生虫,增加世上的祸害,这不可能成为义务。”

根据《尼采传》中的描述,尼采本人是深有同情心的,说尼采在大街上看到一匹马被鞭笞,他于是跑过去抱着马哭泣。对马这种动物都如此具有同情心,何况对于人呢?但是,尼采却反对同情心,对同情心进行严厉的批判,认为同情心是一种“情感挥霍”,是具有很大坏处的“寄生虫”,因而同情增加了世界上的危害,任何人不能将同情作为自己的义务。

尼采批判传统道德,是站在更高的层次和视角肯定了道德。尼采批判同情,是在自己本人深具同情心的基础上,站在更高的层次和角度考虑问题,认为同情心无论是对于他人还是对于自己,都只有坏处。

同情或者怜悯,并不是一种“善行”。不仅如此,在尼采心中,同情还是一种“罪过”,因为我们对他人施加同情和怜悯的同时,贬低了对方的人格。不仅如此,因为我们对他人施加了同情和怜悯,会导致他人成为“寄生虫”,导致他人产生依赖,导致他人丧失自我发展、自我强大的机会。也就是说,因为你的同情,被同情的对象可能无法发展、无法强大。因而,你的同情,在你看来是“善行”,但是对被同情的对象而言,却是“恶行”和“罪过”。

打个比方说,对于一个穷人,你对他深表同情和怜悯,并且采取了怜悯和同情的行动,给他衣物和钱财。这个穷人,自他收到了基于你的同情心和怜悯心而给他的钱财的时候,他就被贴上了一个被矮化、被贬低的标签,他的内心促使自己强大的欲火就会熄灭一些。与此同时,他就会更加看轻财物,认为财物是可以不通过劳动、不通过辛苦通过别人的同情便可得到的东西,于是,他便会不加以珍视。就这样,他就逐步丧失了自我发展、自我强大的欲望和能力。你的同情和怜悯,害了他。就普遍的公正而言,一个人“不劳而获”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事情。公平,是居于更高“位次”上的价值理念,因为你的同情而损害了公平,这是“舍本求末”。

尼采有一个十分正确的论断,说是一个人要强大起来的前提和基础便是保持“独立自主”,而弱者之所以是弱者,是因为弱者不能“独立自主”,缺乏自我发展的激情。很显然,对一个穷人赠予足够数量的财物金钱,让他吃穿不愁,就是使这个穷人失去激情、无法“独立自主”,也就从根本上促使他丧失自我发展、自我强大的机会。

三国时期刘禅被称之为“扶不起的阿斗”,为此要负责任的,不仅是刘禅他本人,诸葛亮为此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诸葛亮对刘家天下深表同情,需要皇帝刘禅去做的许多事情,诸葛亮都替刘禅做了诸葛亮事事躬亲,剥夺了刘禅的“独立自主”的权力,从而从根本上促使刘禅无法发展、无法强大起来。一个人,“扶”是“扶”不起来的,要让一个人站立,正确的做法便是“不扶”,这犹如让一个小孩学走路。阿斗是“扶”不起来的,任何人都是“扶”不起来的,他要站立,唯有依靠他自身。

还有,同情和怜悯,这是用别人的困苦加重我们的负担,对实施同情和怜悯行为的人,也带来了巨大的坏处。难怪,深具同情心的尼采,要那么强烈地反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