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奔驰着,绿色的田野和村庄风驰电掣般的向后飞去,坐在车厢内的赵永强不时地把目光投向窗外,独自一个欣赏玩味着窗外的美景。十几年的军旅生涯如弹指之间,在他的眼前飞逝,当年那个充满青春和稚气的毛头小伙子,如今已成了一个硬实实的壮汉,高挺的身材,健硕的体魄,充满了军人的气质和诱惑人的绿色魅力。

尽管他十分留恋军营并期待着在此有更一步的发展,但他还是响应裁军的号召,积极报名返乡。这次转业归来,将是他生命的另一个开始,他也一直在考虑着这个问题,在迷茫中编织着自己的人生规划。

列车进入了中州境内,赵永强的心情不由得随之兴奋起来,频频地探头向外张望,十几年中,他几乎很少回家,而家乡也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印象中的家乡的样子依然清晰如故,大片大片的灰、红两色的建筑物鳞次栉比,似乎成了这个城市朴实而厚重的风景,过重的单色调凝固了人们对它的记忆。

走下火车,赵永强很快就发现了前来接站的妹妹赵永丽,印象中还是个小孩子的她如今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市内一家中学里读高中。

看见了哥哥,妹妹首先跑着迎了上来,脱口而出的就是那句让赵永强感到无比舒适和受用的话:“哥,我想死你了。”妹妹张开双手去接哥哥的行李。一路上,兄妹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唠个不停。

回到家里,母亲已做好了饭菜,此刻赵永强才倍感家的温馨。吃过了饭,他陪母亲聊了一会,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前,赵永强的心情依然不能平静,他的心中充满了许多的感慨,世事变化,人生变迁,命运就是这样在捉弄着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芸芸众生,让他们一刻也不能放松。

在有限的生命中,人生就像一张绷紧了的弓,时刻准备发射那离弦之箭。

靠在床头,赵永强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那种迷茫的感觉似乎又袭上了心头。

复员安置需要一段时间,赵永强这期间便成了一个闲人,只好闷在家里等待分配。终日里无事可做,他便想起了去逛逛老同学。

顾学忠是他学生时代最铁的哥们,也是他迄今为止联系较多的一个老友。离开高中后,顾学忠去做了建筑,如今已是市内一家国有大型建筑企业的分公司经理。

赵永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得不亦乐乎,看到赵永强进来,顾学忠还是禁不住兴奋地快步到赵永强进来,他满面笑容地拉住了赵永强的手一个劲的寒暄不停。

到了吃饭时间,顾学忠便带赵永强一起去外边的饭店吃饭,酒酣耳热之际,两人又不觉聊起了老同学。赵永强问道:“你最近见过傅思雅没有?”“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都是已经结过婚的人了,再在一起来来往往也不那么方便。我又不是你,人家也未必稀罕见。怎么,你还在惦记着她。”

“哪里话,我是随口提起,顺便问问。”赵永强讪笑道。“我了解你的心思,还是余情未了啊,难怪你三十多了还不结婚。”“不是不结婚,而是没那个条件。”赵永强解释道。

“条件不在你吧,堂堂中校军官,英俊魁梧,瞧你这身板,是标准的属于带电的那一种,会没有女人跟你,还是你太专情了吧,忘不了那个曾经令你心动的女人。”

赵永强苦笑了一下:“说实话,这些年一直生活在一群群的男子汉中间,能有幸结识的女人实在太少了。而那些能让你为之一动的又颇具女人味的女性更是很难一遇。我不想随波逐流,很随便很草率地就这样结束自己,因此我宁愿一个人过自由孤单却有向往的日子,也不愿为履行什么义务而让那个不合心仪的另一半给拴住,过那种重重复复,絮絮叨叨的日子,那样的人生太可怕。”

“你说的有道理,这也是相当多的男人为之苦恼的。可是很多的男人没有象你那样的韧性和耐劲,于是只好听从命运的安排了。你一直在部队里生活,很容易逃避掉这个问题,若是象我们生活在世俗之间,就真的很难再孤芳自赏了。”赵永强的思绪不觉之间又飘回到已经遥远了的学生时代。

花香,鸟鸣,晨光初照,赵永强满怀喜悦地走出自己的家门,来到傅思雅家门前,等待和傅思雅一起去新的学校报到。他们两家相距不远,同在一条街道上居住,所以从上小学开始,他们就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而每次赵永强都要从傅思雅家门前经过,赵永强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在等待和傅思雅一路同行。或许时间长了成了习惯,傅思雅有时也有意等待赵永强,两人之间,无形之中形成了一种默契,似乎谁都在挂牵着对方。

现在又到了高中开学的时间,上学的路程虽然远了,但赵永强已有的习惯并没有忘记。他刚到不久,傅思雅也走了出来,他们便结伴同行。分班结果出来了,他们就像预料的那样分到了同一个班级。一晃两年高中生活过去了,他们都因为一些原因没能进入更高一等学府,在那个年代这种结果两人似乎也早已心中明白。(部分图片来源网络)

作者李功升,笔名“力佳先生”,男,汉族,河南商丘人,现居郑州,建筑工程师,河南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