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大虎山电是由山东逃荒来的李、赵、金、黄四姓人家在这落户组成的小电子。紧挨电子的北面就是一座山峰,山上树木长得挺茂盛,北坡有松树柏树,南坡有梨、枣、榛子等,林子里常有狼、狐狸、山兔、野鸡出入。周围的村民们常上山打猎、砍柴。有一年,山里突然来了一只大老虎,虎是山中之王。

一来二去这山上的小动物都被老虎吃光了,有时老虎还下山来伤害村民和牲口,成了这一带村民的一大祸害。打这以后,人们再也不敢上山砍柴了。为了除掉虎害,四周几个村子的猎户,曾多次联合起来,挖陷阱、设木笼、下套子、搜山打虎,一连搜了一个多月,也没看见一根虎毛、半个虎影儿。单说西北沟有个姓王的猎户,家里有一杆土洋炮,他胆子大、枪法好,指哪打哪儿,人们叫他王炮手。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他举枪就能撂倒,真够得上百发百中的神炮手。

王炮手暗想:“这老虎接二连三地伤人吃牲口,闹的村民日夜不安。我是猎手,就得护好山电,不为民除害那还叫什么王炮手1”王炮手一天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像揪了心似的难受。他下定了决心,天天上山蹲坡、赶仗、挖陷坑,查看老虎的踪影儿,可是他找啊!找啊!一连找了两个多月,还是没见着半点虎影,可把王炮手急坏了。有一天,他听刘木匠兄弟俩砍柴回来说:“在栗子沟里,离老远看见老虎在那儿吃东西,我们特意给你来送信。”

王炮手一听挺高兴,急忙回了家。王炮手让妻子给他准备五天的干粮、水和一瓶子酒。背着洋炮,挎上腰刀又上山了。他一边走一边查看。走到栗子沟坡,突然发现一泡虎粪,断定老虎曾经从这儿走过,这里可能是一条虎道。又往前查看,他发现一棵烂心子的大树洞,好像有什么动物在洞里待过。

天黑了,王炮手就钻进洞里藏起来。当时正是中秋季节,白天的天气虽说不冷,可是到了晚上,秋风寒气倒有些逼人,实在太冷了,他就喝一口酒暖暖身子,驱驱风寒。王炮手就这样揣着枪瞪着眼睛,等啊!等啊!一连等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有啥动静。饿了吃点干粮喝点水,困了就打个盹儿。

就在第四天的中午,忽听一阵风响!那只大老虎从山坡上下来了。它走走停停,停停又走走;东张西望,有时还竖起耳朵听听,越走越近了。虎身上的花斑纹、虎头上“的王”字都能看清了。就别提王炮手多高兴了,他握紧手中的洋炮,说啥也不能让老虎跑掉。虎是兽中之王,打虎可不像打狼打兔子那样容易。王炮手先稳定一下自己的心神,悄悄钻出洞外,枪口对准老虎,在不到二十丈远时,这洋炮“砰”的一声响,打中了老虎的肚子,那老虎突然挨了一枪,发出震耳的嗷一嚎叫声!左蹦右跳前扑后扫反倒来劲儿了,一竖“高高”就发现了王炮手。

就在那猛虎向他扑来的时候,他已经装好第二枪火药,对准老虎一钩枪机子。啊!?枪没响!又连勾两下还是没响!可把王炮手急坏了,可能是引火纸炮受潮了?急得他出了一身冷汗。那老虎张着血盆大口,一个箭步扑到王炮手跟前,怎么办?在这紧要关头,真是急人能生智,王炮手把洋炮嘴子用力往虎嘴里一捅,那老虎可就不得施展了,叫又叫不出声来,咬又咬不着王炮手,王炮手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往虎嗓子里捅枪嘴子,跟老虎你死我活地搏斗了一阵子,王炮手渐渐有点力不从心了。

稍一冷静,王炮手不愧是一个出名有经验的老炮手,从贴身兜里摸出一张不潮的引火纸炮,麻溜压在机头底下,右手一勾枪机子,“砰”地一声,洋炮又响了,枪砂子从嗓子到肛门给老虎来个穿膛过。老虎打了两个趔趄,蹬了蹬腿再也不动弹了。这真叫:“虎跃风声响,虎死赛绵羊”。

王炮手累的精疲力尽,坐在地上瞅着死虎,乐呵呵地喘着粗气。村里的人们,听到山上两声枪响,再没听到虎叫,就拿着钩、杆、锄、镰,从四面八方爬上山来,大家看老虎被打死,都高兴地蹦起来了,有的围着王炮手问长问短,为他庆功贺喜,都举起大拇指,有的小伙子还骑在死虎身上数巴掌,欢呼除了一大祸害!村民们要帮王炮手把死虎抬下山,王炮手说:“不!请大家把这死虎抬到山尖上去,放在那块大白石头上,让雷劈鹰叨它!让雨雪浇它!给村民乡亲们解解恨!。后来,打虎山上那块大白石头,人们都叫它虎斑石,离远一看,活象一只大老虎!乡亲们为了纪念这件事儿,就把这座山叫做打虎山了。

这山下的小村庄也就叫打虎山屯,又把王炮手居住的西北沟,改叫王炮手屯。说到这儿,人们还会要问:“那么为啥现在叫大虎山呢?咋不叫打虎山呢?”提起这个,还有个小典故哩!那是京、奉铁路修好后,这里就有火车站了,火车站的站名就叫打虎山站。后来,热河省有个督军叫汤玉麟,是个性情暴躁、脾气鲁莽的家伙,他的部下为了讨好他,称他是一员“虎将”。他自己也觉着美滋滋的,也常以虎将自居。可是,在背地里人们都叫他“汤二虎”。

有一回,汤二虎上奉天,坐火车经过打虎山站,听手下人说:“打一虎一山一站,到了打虎山了!”汤二虎马上火冒三丈!立刻翻脸骂上了:“他妈拉个巴子的!什么打虎山、打虎山的!老子就是一只猛虎,看谁敢打?碰倒老子的一根汗毛,就得给我立上一根旗杆!今后谁再敢叫打虎山,我就把他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把他的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说话不算数,我就不姓他妈的汤!不叫他妈的汤二虎!”打那以后,这个火车站,也就不得不改名叫大虎山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