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首北朝时期的“敕勒歌”正好似在描述拓跋部落,一派北国风光美景映入后人眼帘。现在的我们,一看到这首诗想到的就是诗人在歌颂草原风光。然而,大家可否知道,这首诗歌的背后也隐藏着一段故事。
公元431年,北魏的云中郡和河西郡的几千家敕勒百姓一起反叛,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派尚书令刘洁前去平乱。到了四月份,又有一万多户敕勒百姓逃走,拓跋焘为了平乱又派出了尚书封铁。
一年之后的十一月,北部敕勒的莫弗库若于率领他的几万骑的部众,驱赶了他饲养的几万头鹿来到了拓跋焘的行宫。拓跋焘将自己捕猎的东西赏赐给莫弗库若于的随从,并把这件事刻在了漠南的石头上,来表彰莫弗库若于的深明大义。
从此,敕勒川上就渐渐流传起了这首《敕勒歌》。风吹草低见牛羊,不只是在歌唱草原风光,更是在歌唱太武帝的武力与威严。看到这里,我们不禁要问了,拓跋焘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与这些其它的势力斗智斗勇的呢?下面我们一一道来。
1、拓跋焘通过各种智谋和武力相结合,赢得了与刘宋政权的北伐战争。
公元431年,拓跋焘听说刘义隆想要侵略边境,就下令让冀州、定州和相州的有关部门制造了战船三千艘,并精简了在幽州南部戍守的士兵,让这些士兵在黄河之上准备和刘宋大军决一死战。
八月份,刘义隆趁着北魏的清河的强盗杀死太守闹事的时机,派到彦之从清水进入黄河附近,沿着河流向西走。拓跋焘考虑到黄河以南的兵力太少,于是,下令由自己统领四个军镇,开始操练兵马,决定向西讨伐刘宋。不久之后,到彦之派手下将领渡过黄河进攻冶坂,拓跋焘派遣冠军将军安颉将到彦之击败,斩杀刘宋的士兵五千人,为了不被俘,许多刘宋的士兵都投水自杀了。
第二年,到彦之和王仲德沿着黄河安排守军,保卫东平。谁知道,安颉又渡过了黄河,开始进攻洛阳。不久之后,洛阳城被攻破,安颉抓住了洛阳守将二十人,又斩杀了五千个刘宋士兵。正赶上,刘宋的河北各大军队正在七女津会师,到彦之担心拓跋焘的大军继续南渡,就派遣王蟠龙去破坏北魏的官船,结果作战计划被北魏的征南大将军杜超等人发现,王蟠龙被俘,宁死不降,最后被斩杀,牺牲在了北魏的屠刀之下。
之后,安颉先下手为强,攻破了虎牢关,虎牢关的司州刺史尹冲宁死不降,跳下城楼自杀身亡。一时之间,南宋将领的刚烈和北魏将领的勇猛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动人的慷慨悲歌。
不久,北魏的寿光侯叔孙建用当年曹操破袁绍的火烧粮草之计,击败了刘宋的常胜将军檀道济。没有了粮草的檀道济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借鉴了诸葛亮的空城计回到了京城。刘宋将领朱修之被俘,宁死不降,后来拓跋焘将宗室女嫁给了朱修之,朱修之诈降,官拜侍中。
随后,朱修之趁着北燕和北魏闹矛盾,投靠了北燕,打算借北燕之手灭掉北魏,但是计划失败,最终逃回了刘宋。后来,叔孙建和长孙道生又渡过了黄河,到彦之和王仲德心知不敌逃到了青州。
兗州刺史竺灵秀抛弃了顺昌城,逃到了湖陆,后来被叔孙建击败,竺灵秀手下的五千多个士兵都或被杀害或俘虏。随着安颉再次进攻滑台,司马楚之进攻长社的小规模战役都获得了胜利,刘义隆的第一次北伐彻底宣告失败。
第一次元嘉北伐失败后,青州刺史萧思话听说连檀道济都撤退了,想要弃城,济南太守萧承之态度坚决地劝谏他,但是他一点也不听,不久就逃到了平昌。参军刘振之戍守下邳,听说萧思话逃跑了,自己也逃跑了,结果拓跋焘并没有率领大军南下,可是东阳城多年的屯粮已经被百姓烧了。
到彦之惭愧回京之后,刘义隆告诫到彦之,“加入北魏的士兵又进攻,不要先进攻,等他们不进攻,一定要提前安排好彭城不要让他们进来。”后来,拓跋焘从宋军俘虏里听到了刘义隆下一步计划之后,对大家说道,“你们之前说刘义隆有多可怕,这次战争之后,我才感觉到,常胜的将军总会觉得自己超过了别人,结果打了一仗之后,发现自己还是比不上对方的。”
不久,司马楚之建议乘胜再次攻击刘宋,但是考虑到士兵们已经疲惫,拓跋焘还是决定先韬光养晦,之后又派王慧龙做荥阳太守。王慧龙在荥阳做了十年的太守,鼓励耕作,锻炼士兵,附近一万多宋人都来归附王慧龙。刘义隆特别生气,开始使出反间计,他派人告诉拓跋焘,王慧龙这是想借这些宋人造反。
结果,拓跋焘反而不介意,他安慰王慧龙道,“刘宋的皇帝这是害怕将军,想要借我的手杀了将军,他的话就像风尘女子的话一样,不能相信。”刘义隆见这招行不通,又收买刺客刺杀王慧龙,结果又被王慧龙本人识破了。王慧龙大度地放了刺客吕玄伯,他的手下都十分气愤,“宋人不杀将军是不会罢休的,不杀这个刺客,那个皇帝还会派人杀将军。”但是,王慧龙还是放过了吕玄伯。
2、拓跋焘通过把握历史时机成功地对付了北燕,胡夏等外敌。
公元431年,赫连昌被晋封为秦王,听说了赫连昌被封的消息,赫连定派人抢劫鄜城,拓跋焘派隗归等人将赫连定的手下王卑抓住,并斩杀胡夏士兵一万多人。之后,拓跋焘又开始派人征讨平凉。
到了平凉之后,赫连定又安置了几万人,在东边防守将,留下自己的两个留守。拓跋焘亲自到平凉,派赫连昌前去招降,结果赫连定的两个弟弟就是不投降。于是,拓跋焘派攻打平凉,赫连定听说之后,派三万人马援救平凉,正好和古弼相遇。古弼迎头痛击赫连定,杀死了几千人之后,回到军营。拓跋焘又下令包围赫连定,不久之后,赫连定因为缺水只能出来,拓跋焘趁机下令攻击赫连定,一时之间,这些本来就口渴的士兵被打得四处溃散,被杀死了一万多人。赫连定身受重伤,自己一个人逃走了。中重创,单骑遁走。之后,赫连定的堂兄赫连乙升在长安抢劫了几千户人家之后,也逃跑了。
之后,拓跋焘进入了安定,得到了乞伏炽磐进贡的质子和赫连定的车旗,并将赫连定手下的牲畜和财产都登记在册。之后,拓跋焘又驾临平凉,派人挖掘了堑围防守赫连氏的人再次进攻。一路上,在曾经赫连氏统治的区域,拓跋焘尽力安抚秦州和雍州的百姓。看到百姓们并没有被屠杀,赫连定手下的陇西太守带着手下的几千人前来投奔。之前坚决不降的赫连定的两个弟弟也亲自来投降,还带着很多奇珍异宝。之后,赫连定手下的长安、临晋、武功的守将都前来投奔。凭借着不伤害百姓,拓跋焘赢得了胡夏人民的信任。
西秦的乞伏慕末被赫连定歼灭,赫连定向北讨伐沮渠蒙逊,被吐谷浑的慕璝抓住,送给了拓跋焘。赫连昌逃跑,被杀害,由于其谋反证据确凿,因此他的所有弟弟都受到了株连,被全部杀害。
胡夏政权灭亡之后,拓跋焘又将目标指向了北燕。虽然北燕与柔然进献了美女给拓跋焘,但是收下了冯昭仪和闾昭仪这两个美人之后,拓跋焘并没打算放过北燕和柔然,依然对这两个地方处处防备。之后,拓跋焘派人征讨北燕的和龙,最终将北燕击败。之后,又在附近设防防止柔然进攻,真是塑料亲戚情。
除了塑料亲戚情之外,拓跋焘和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政权其实也是塑料国家情。吐谷浑王慕璝在帮助拓跋焘抓住赫连定之后,请求拓跋焘多给他些财物,大臣们因为不想给,劝说拓跋焘趁机灭了吐谷浑。然而,拓跋焘认为,吐谷浑王立下了大功,如果不给财物的话,就要分土地给他,这样更亏,还不如给钱实在。
北凉的沮渠蒙逊之前信任一个会用“秘术”治病的和尚,据说沮渠蒙逊的女儿和儿媳妇们大都找过这个和尚治病,沮渠蒙逊以为和尚真的医术高明。其实这种和尚不过就是用气功唬人,欺骗北凉贵族女性和他睡觉罢了。
可是女儿们说的这么神,和尚又正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蒙对了沮渠蒙逊的病症,这让沮渠蒙逊特别信任和尚。后来,这个和尚的名声传到了北魏,拓跋焘一开始以为这个和尚确实厉害,也派人去征召和尚。结果,和尚的猫腻被拓跋焘查出来了,为了保证后宫不被忽悠,于是杀了和尚,和沮渠蒙逊结下了梁子。沮渠蒙逊死后,拓跋焘手下的李顺预测沮渠牧建肯定比不上沮渠蒙逊,后来果然应验了。
3、拓跋焘采取了一些措施稳定内政,虽然这些举措有些不妥之处,但是还是为了北伐提供了政治上的经济后盾。
公元431年到公元435年,拓跋焘借鉴秦汉以及魏晋等朝代的制度,重新制定了一系列战时的政策。
在官员选拔上,拓跋焘继续推行军功爵制,用战绩评价官职升迁,地方的军镇将军必须开府辟召,增置吏员。除此之外,拓跋焘还效仿察举制和郡国并行制,对内要求各州府举荐包括隐士在内人才,对外用功臣和亲戚掌管军镇,抵御外敌。
在经济上,拓跋焘要求中下收入的百姓可以减免税收,并且多次赈济灾民。例如南鄙大水时,很多百姓都饿死了,于是拓跋焘减免了南鄙一年的赋税,并禁止百姓吃酒糜谷。在法律上,拓跋焘命令崔浩修改律令,使得刑法更加重,并且不反对崔浩推广九品中正制。通过这样的法律,拓跋焘很快就对百姓产生了威慑,并将士大夫阶层牢牢地放到自己面前。
结语
第一次元嘉北伐失败后,拓跋焘的地盘逐渐扩大了许多,北魏自此成为了北方最强大的国家。然而,在这场战争中,无数的百姓和士兵都成了牺牲品。元嘉草草,埋葬的不只是一两个皇帝,更是兴亡皆苦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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