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2年,也就是公元1499年,历史上的非常有名的两个人物,分别在中国文化和中国思想史上都大放异彩。一个就是王守仁,另一个就是风流才子唐伯虎,另一个“70后”宁王朱宸濠这是因为不甘心做臣子起兵造反被写进里历史书的。
让我们穿越千年先来看看三人的人生的故事,唐伯虎生于1470年,王阳明生于1472,比唐伯虎晚两年不到,两个人都是“70后”,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当然是“15世纪的70后”,这两位从小都是神童,本是没有什么能交合到一起的两个生命线,却因为朱宸濠的叛乱有了交集,但两个人的命运却也有着各自的不幸,虽惊心动魄却也凄苦。
一
让人羡慕不已的唐伯虎的才华横溢的一生
(1)
唐伯虎原名唐寅(1470—1523),字伯虎,又字子畏,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等,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出身于商人家庭。他不仅长于绘画,文学上亦富有成就,特别是这首《桃花庵》的诗流传千年仍然备受欢迎。
《桃花庵》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在美丽的桃花坞中有一座桃花庵,桃花庵中居住着一位桃花仙人。桃花仙人种下了桃树,用桃花换取沽酒的钱。一般人们种桃树是为了摘桃子,而桃花仙人却用桃花换取买酒的钱,小小的举动中包含着其高雅不俗的情怀。桃花仙人在酒醒的时候坐在花前欣赏桃花,酒醉的时候也要躺在花下睡眠,在半醒半醉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花开花落过去了一年又一年,桃花仙人只愿老死在美酒花坞之中,不愿委屈自己逢迎贵族。
如果拿富贵的人和贫穷的人在物质生活方面互相比较,则富贵者在天上,贫穷者在地上,如果拿贫贱的人与富贵的人在精神生活方面相比较,那么,那些富贵的人整天忙忙碌碌,我却自在悠闲,受用不尽。诗人认为富贵之人生活境界低,生活忙碌可怜;而贫穷之人生活境界高,精神不被拘束驱使,悠闲自在。
别人听到我的见解认为我太过疯癫,我却笑他们看不透生活的道理,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些在历史上曾经煊赫一时的英雄豪杰的坟墓前,再也见不到花酒的供奉,早已经被后人翻耕为农田了!唐伯虎在这首诗里表达了洒脱的人生观,吴坤什么样的境地之中,只有看不透事情的人,没有看不透的事情,一切在于自己对人生的领悟。
五陵豪杰:泛指一切英豪杰。五陵,指历史上汉高祖刘邦的长陵、汉惠帝的安陵、汉景帝的阳陵、汉武帝的茂陵、汉昭帝的平陵。无花无酒:唐人李贺《将进酒》中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这里作者是对李贺诗句的化用。
唐伯虎在写作这首诗歌时已遭遇了父母先后亡故,妻、妹相继去世及因科考舞弊案下狱等人生诸多痛苦。他已经领悟到了生活的真谛,因此,这首作品也正是作者面对苦难生活的态度自白。钱谦益评论唐伯虎诗时说:“外虽颓放,中实沉玄,人莫得而知也。”实深得个中三昧。唐伯虎的诗歌创作比较充分地反映了他的思想和生活状况。其早期风格体现出谨严讲法度的特点,而在后期则侧重于运用浅显直白的话语去解析和表现人生。
唐伯虎的诗词多是洒脱,狂放的作品,怀抱政治理想却又不得志,比起他的诗词才华,更惊艳世人的却是他的画作,唐伯虎与沈石田、文徵明、仇英齐名,史称“明四家”。诗词曲赋与文徵明、祝允明、徐祯卿并称“江南四大才子”(吴中四才子)。
唐伯虎早年拜沈周学画,在科举失败后,他又专门拜苏州职业画家周臣为师,学习南宋画院一派,尤其是李唐的山水画风,画法秀润,兼工人物画、花鸟画,唐寅与文征明、仇英、张灵都是绘画上的同学,他自认诗画不输于文征明,唐寅后半生基本靠卖文、卖画为生。
(3) 唐伯虎生不逢时的一生命运凄苦。
唐伯虎自幼天资聪敏,熟读史籍,喜爱绘画,19岁时娶徐延瑞次女为妻,遗憾的是25岁时,唐伯虎就失去了这位妻子,在这一段时期厄运连连降临唐家,唐伯虎的父亲、母亲、妹妹,相继于此期离开人世,经受如此的生活打击,常常与同里张灵一起放纵饮酒,后经好友祝允明规劝,才认真致力于科举的事情,弘治十一年唐伯虎参加乡试考了第一。
考了乡试第一的唐伯虎赴京参加会试,不料牵涉进科场舞弊案遂被下狱,牢狱中的生活令他痛苦万分,出狱后他被贬往浙江为吏,唐伯虎不愿做个小吏,回到苏州后游历名山大川,以卖文卖画度日,唐伯虎在苏州建桃花庵续娶沈氏,生活渐趋平稳。
1514年,唐伯虎应宁王朱宸濠聘请到南昌做宁王家的画师后来,发现朱宸濠有谋反之意,因此装疯卖傻逃回到苏州,这次事件对于已过不惑之年的唐伯虎而言,是又一次沉重的心灵打击。
唐伯虎一生中,每每以其赤诚若孩童的心去付出时,却往往得到的是累累的心灵伤痕,晚年的唐伯虎更加看透世态人情,归心于佛。《金刚经》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因而自号“六如居士”,由于要将心灵逃遁于佛禅,因又自称“逃禅仙史”。1523年,唐伯虎在五十四岁的时候溘然长逝,一代风流才子就这样走完了短暂的一生。
二
心学大师王阳明的“悟道”人生。
王阳明和唐伯虎是同时代的人,两人相差两岁。都是从小神童成长为一代大家,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我们不得而知,但王阳明的一生却是与唐伯虎有着不同的故事。
王阳明(1472—1529),名守仁,字伯安,浙江余姚人,因年轻时筑室习静于越之阳明洞,遂号阳明,世称阳明先生。明成化八年,王阳明出生于浙江余姚的瑞云楼自幼天资聪颖,被称为神童,弘治十二年(1499年)春,王阳明再次参加会试,这已是他第三次参加会试了,这一次,王阳明顺利过关,在接下来的殿试中,他以二甲第七名的优异成绩被录为进士。
依大明的科举惯例,在殿试中名列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可以被直接任命官职,像王阳明这样的二甲进士还要经历一段“观政”期,是现在所说的实习期。王阳明考中进士之后,被分到工部观政,负责政府的土木建设工作。
弘治十八年三十六岁的大明弘治皇帝明孝宗朱祐樘驾崩,太子朱厚照即位,庙号武宗,大明王朝由此驶入一段最为黑暗动荡的历史长河,太监刘瑾把持朝政。陷害忠臣,十五岁的正德皇帝朱厚照,在以刘瑾为首的太监“八虎”的陪侍纵容之下不不理朝政,以首辅刘健为首的朝中重臣开始集体上书劝戒皇帝,还请求处死刘瑾,事情败露首辅大臣被杀的杀,辞官的辞官,而追随首辅大臣上书的王阳明被贬到贵州做了一个小官,王阳明一生都在追求生死之道,痴迷于“悟道”。
王阳明和一位朋友游南镇,朋友指着岩中的一棵花树问道:“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王阳明答道:“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可见,在王阳明看来,世界上一切问题,都可以在自己的心上得到答案。正如他在《咏良知》一诗中写的:“人人自有定盘针,万化根源总在心。却笑从前颠倒见,枝枝叶叶外头寻。”因此,“心”成为一种巨大能量的象征,这也是王阳明心学的中心思想。
在龙场任驿丞的日子里,尽管环境十分恶劣,当初在一个夜晚,领会到了儒家失传已久的“格物致知”要旨,洞见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彻悟了“知行合一”这种天地间的终极智慧,从而创立了影响后世至今的一门学说——心学。
悟道后的王阳明得到朝廷的启用任南赣巡抚,以超绝的智慧和才干,短时间内即剿灭盘踞江西各郡多年的众多巨寇,正德十四年宁王朱宸濠起兵谋反了!就在王阳明抵达丰城县的前一天——六月十四日,南昌城已经被朱宸濠占领,王阳明用计不费一枪一箭,就将横行多年的宁王朱宸濠活捉生擒。平定了叛乱。
王阳明一介书生,却数次在大明朝的危急关头力挽狂澜,在他的晚年岁月,他又一次圆满,甚至超额地完成了朝廷分派给他的任务,他不但不动一兵一卒就平定了思、田之乱,又主动为朝廷分忧,将为患多时的断藤峡、八寨两地的匪患肃清,嘉靖七年(1528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即1529年1月9日),这一年,王阳明五十七岁逝世。
三 最小的70后朱成豪做了叛乱的臣子。
朱宸濠是谁呢?
明太祖朱元璋建立明朝之后,大力分封,他的儿子们都被封为亲王。他的第十七子朱权被分封为宁王。这朱宸濠即是宁王朱权的后代,弘治十年,朱宸濠被封为宁王,他算是第四代宁王。
论年龄,他比朱厚照大了十二岁;论辈分,他是朱厚照的祖父辈。朱宸濠把江西一省都当成他的私家财产。他开始肆意扩张军队,秘造军器,皇帝的昏聩,朝中内外太监官员的暗中支持,让朱宸濠谋反的胆子与步子都越来越大,在正德十四年起兵造反,在一代大儒王阳明的平叛下打败,在历史的史册上留下不光彩的一笔。
三个70后中的王阳明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毫无争议地顶起“立德、立功、立言”三顶不朽的圣人桂冠,又毫无争议地被后世封为明代,乃至我们中国历史上杰出的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军事家,后世的曾国藩、梁启超、孙中山、蒋介石,以及伊藤博文、稻盛和夫等中外名人都将其视为心灵导师,阳明心学思想则是这些人走向精彩人生、成就辉煌伟业的至尊法宝,唐伯虎一生留下名画作很多,对中国的文化起到了推动,而本是豪强贵族的朱宸濠却因为人性的贪婪,选择了起兵造反而累及后世。
人生就是这样,你有可选择自己主宰的部分,也有不能选择只能接受的部分,比如出身,比如父母,比如所处的时代,但成为圣人好人还是遗臭万年的坏人却是自己的选择,跛脚猫愿你有自己的愿意成为的幸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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