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为什么是天山
——《走在高高的山冈上》读后
文丨刘长锋
天山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周穆王游历天山,热情好客的西王母,亲自宴请周天子并陪他在天山流连徜徉,留下许多精美的传说。当然了,正像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眼里也有一千个天山。喜欢旅游探秘的人会想到天山天池,唯美主义者和养生爱好者会想起雪莲,理想主义者会想到奔驰的骏马、山坡上洁白的羊群,当然了,武侠迷也许会不自然地想起《七剑下天山》里的江湖侠义与刻骨柔情……
承蒙厚爱,雁翔兄年前赠我他的新作《走在高高的山冈上》。我不是一个唯心主义者,但我却一直相信,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定数的。大到一些现实的物事,小到每一个不经意的邂逅,包括一把茶壶、一串手串,甚至是茫茫人海中终将再难遇的回眸。而对于爱书如命的我,其实更是如此,每一本有缘的书,都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机会,与我拐角相遇,仿佛如约。2019年对我来说,是极为不平凡的一年,是我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这一年,我在湖湘大地的抗洪战斗中,圆满完成了自己18年的军旅生涯,脱下习惯了的国防绿。一时之间,百般感慨,瞻前顾后,颇是有些惆怅。恰恰这个时候,有幸得以拜读《站在高高的山岗上》,不由得思绪万千,仿如在时空穿梭机中,回还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代。
巴尔扎克认为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从某种意义上讲,纪实散文也许异曲同工。我们能从其中穿越时空,直抵看似遥不可及的精神秘境。在这本书中,我看到了生命的倔强与不屈。在那样一个物质匮乏人们淳朴乐观的年代,一个农村的青年,是怎样凭着一腔热血与不服输的劲头,徐徐铺陈自己华丽人生的艰辛与波折的?时代晦暗不明的烙印,个人简单执着、心无旁骛的形象,总让我想起《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在这本书里,我看到了简单却又火热的生活。军营里的生活是别样的,特别是那个年代。训练、工作、生活,翘首以盼远方的来信,抱一把吉他在训练间隙自弹自唱……生活简单却不枯燥,信息不畅人们却内心丰富充盈。
坐着闷罐火车,在茫无人烟的隔壁一路向前,向天山的深处。天山的深处不是荒凉而是光亮,不是孤独而是人生的理想。穿着阔大的不合体的作训服,一批又一批的青年,在遥远的天山深处,去寻找、去追求,去探索。那里有泥土的芬芳,有绿油油的满是野花的山坡,有欢歌奔腾的雪山水,有沁人心脾香喷喷的奶茶,有不起眼的土豆花,有慈祥热心的少数民族老大妈……与这一幕幕交织的是火热的军营生活。喊声震天的刺杀操,站到腿发麻的队列训练,山窝子里一遍又一遍摸爬滚打的战术动作,单双杠旁时而叹气时而欢呼的热烈场面,还有一个文艺青年一摞一摞发出去的投稿信,他日日在眺望着远方的邮差。山中的一切一切,军营生活的点点滴滴,经过几十年的人生积淀之后,恍如春泉汩汩而出。
人的青春只有一次,它是如此短促又是如此美丽,它是如此野性十足又如此温婉如花。青春年华、报效国家,我们都把最宝贵的青春,奉献给了国家的国防事业。在军营火热的生活里,我们哭过笑过,迷茫过、失落过,疯狂过、喝醉过,这一切,都构成了绿色青春这幅图案里不可或缺的底色。我的从军经历相对比较简单,对于雁翔兄而言不过一个新兵蛋子。但是对于他的叙事,我感同身受。在我粗浅的理解中,也许此时,文字本身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找到了通往灵魂深处的密道。他瑀瑀独行在山花烂漫的天山里。天山,于他而言,是一个人生的起点,也是终生难忘的回忆。它是一段人生也是一段历史,它是弥足珍贵终难释怀的青春。它是天山,但也不是天山。
2020.05.26 于三一斋
刘长锋,陕西铜川人,现居广州。作品见诸《中国青年报》《解放军报》《瞭望》《散文》《杂文选刊》《杂文报》《西北军事文学》等刊物。
《走在高高的山冈上》
王雁翔/著
中国青年出版社
2019年9月出版
内容简介:
《走在高高的山冈上》是青年军旅作家王雁翔非虚构散文力作。全书二十二篇文章,深情讲述当代军人的生活状态、生命传奇。从高原到大漠、从海岛到都市,军人的艰辛、悲壮、坚忍,以及内的的明亮、沉郁、疼痛,都被他以细腻真实的笔触一一记录,文亲平静而富有诗意,却涌动着激荡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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